《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9、 晋毓良缘

　　九月下旬的风已带凉意，月考氛围裹着桂花香飘满走廊。

　　考前一天午后，班主任抱着分班考试名单往教室外公告栏贴，谭毓慈和沈恣玲正趴在走廊栏杆上闲聊，瞥见动静立马冲过去，凭着就近的优势，成了头两个围观的人。

　　“还好是随机分，要是按成绩排，我这中考成绩怕是要被扔去犄角旮旯考场。”

　　沈恣玲扒着公告栏边，指尖飞快扫着高一七班的列行，看清自己名字时松了口气

　　“太幸运了！就在咱班考，课桌都熟，不用折腾换地方。”

　　谭毓慈点点头，目光却没在七班停留半秒，指尖无意识划过公告栏上的班级分区，从一班飞快往后翻，嘴里小声念叨

　　“卢晋山…卢晋山在哪儿…”她心里又急又盼，连沈恣玲的话都没听清，直到目光落在高一十七班的名单里，那三个字赫然在列——卢晋山。

　　卢晋山三个字排在高一十七班的十三号，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定，却又悄悄提了起来。

　　“找到了？”沈恣玲凑过来一看，挑眉打趣，“高一十七班啊，跟咱隔了两层楼呢，八班在隔壁多近，你倒盯着十七班不放。”

　　谭毓慈耳尖微热，刚要辩解，目光又往下扫了扫，竟在卢晋山名字正下方看见了姜思艺的名字，她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姜思艺可是她舍友，这下可有正当理由去十七班了，借口找舍友，总能顺道偶遇卢晋山，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

　　“你笑什么呢？隔这么远还开心，难不成想跨楼去偶遇？”沈恣玲戳戳她的胳膊，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我看你是巴不得考试铃晚响点，好去十七班晃悠。”

　　“什么呀，”谭毓慈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指尖点了点姜思艺的名字，语气故作随意，“这是我们舍友姜思艺，跟他一个考场，考试前我去跟思艺对个知识点，多正常。”

　　“正常？”沈恣玲翻了个白眼，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找姜思艺是假，想看卢晋山是真吧？行啊，到时候我陪你去，就说咱俩都找姜思艺，省得你一个人怂。”

　　谭毓慈被说中心事，脸更红了，却没反驳，反而弯着眉眼点头

　　“那可说好了，明天早自习结束陪我去一趟，姜思艺上次还借了我笔记没还呢，正好去拿。”其实笔记早就还了，这话不过是她为了去十七班找的又一个借口。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同学的脚步声，不少人围过来看考场名单，蒋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挤在人群里喊她们

　　“小美女谭两个，你们在哪儿考啊？我跟卢晋山十七班，太巧了！”

　　谭毓慈听见卢晋山的名字，慌忙转头，却没看见卢晋山的身影，只对着蒋正清扬声应：“我八班，我老公七班！你跟卢晋山一个考场啊？”

　　“对啊，刚看见的！”蒋正清摆摆手，又挤去别处看了，谭毓慈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更欢喜了，连带着看走廊外的桂花树都觉得格外顺眼。

　　蒋正清跟他一个考场，说不定还能从蒋正清嘴里知道点他的情况，而且有姜思艺这个正当理由，她想去十七班再名正言顺不过。

　　沈恣玲看着她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无奈叹气：“真是没救了，不就是能去十七班晃一圈吗，瞧你乐的，到时候可别紧张得连话都不会说，别露馅了。”

　　“放心吧，我肯定淡定！”谭毓慈拍着胸脯保证，可心里早已开始盘算明天穿什么、说什么，甚至连见到卢晋山该用什么表情都想好了，一整个下午上课都忍不住走神。

　　笔尖在草稿纸上写满了“十七班”和卢晋山的名字，又慌忙涂掉，只留下一片浅浅的墨迹，像她藏不住的心思。

　　等到了考试当天，晨读下课铃刚落，谭毓慈拽着沈恣玲往十七班冲，嘴里念叨着找姜思艺拿笔记，脚步却忍不住加快。

　　八班和十七班隔两层楼，楼梯间飘着晨读残留的书声，谭毓慈手心攥得发烫，连呼吸都放轻。

　　“慢点跑，别露馅！”沈恣玲被拽得踉跄，刚到十七班门口就停步，“我在这儿等你，进去别磨蹭！”

　　谭毓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考场里已经有不少人，课桌按考试顺序摆得整齐。她目光飞快扫过，先看见靠窗的姜思艺。

　　正低头翻书，而斜前方的位置，卢晋山已经坐定，黑色水笔摆在桌角，手里拿着数学公式册，侧脸冷白。

　　她心里一甜，快步走到姜思艺身边，故作自然：“思艺，上次借你的英语笔记还我呀，等会儿考试说不定能用上。”

　　姜思艺愣了下，随即笑着递过笔记本：“差点忘了，给你！你怎么过来了，你考场不是在八班吗？”

　　“特意过来拿，顺便跟你对个作文模板~”谭毓慈说着，眼角余光总往卢晋山那边瞟，刚巧看见蒋正清凑到他身边，手里捏着数学题卡，一脸愁容。

　　“卢晋山，这道函数题我还是不会，你再给我讲一遍呗，下午就考了！”

　　蒋正清把题卡推到卢晋山面前，指尖点着题干，“上次你讲的步骤我全忘了，这拐点到底咋找啊？”

　　卢晋山抬眼，接过题卡扫了眼，语气平淡却条理清晰

　　“先求导找极值点，再代入定义域判断单调性，拐点看二阶导数符号，这里x不能取0，你上次就是漏了定义域。”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步骤写得工整，每一步都标得清楚，“看懂了？”

　　蒋正清盯着草稿纸看了半天，挠挠头一脸茫然：“啊？还是没懂，求导之后咋判断正负啊？要不你再讲一遍，慢点儿！”

　　卢晋山笔尖顿了顿，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指尖着重圈出易错点：“这里是关键，记死，代入数值验证就行。”

　　蒋正清盯着圈出来的地方，琢磨半天突然点头：“哦！好像懂了！”可等卢晋山让他自己算一遍，他提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又皱起眉

　　“不对啊，刚咋算的来着？再讲最后一遍！”
　　这下卢晋山的眉峰彻底蹙起，耳尖微微泛红。

　　是气的，他捏着笔的指节泛白，盯着蒋正清看了两秒，草稿纸上的字迹都重了几分，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的急：“步骤都在这，自己看，再错别问我。”

　　蒋正清还想凑过来，卢晋山直接把草稿纸推给他，转头合上公式册，明显不想再理，冷着脸靠在椅背上，连眼神都懒得给，那模样，活脱脱是被气到没脾气。

　　谭毓慈在旁边看得憋笑，肩膀都忍不住抖，姜思艺凑过来小声问：“你笑啥呢？”她慌忙摆手：

　　“没啥没啥，就是觉得这题确实难。”心里却觉得，清冷的卢晋山被气到皱眉的样子，竟有几分可爱。

　　这时监考老师拿着试卷往这边走，谭毓慈赶紧跟姜思艺道别：“我先回考场了，考试加油！”

　　转身时特意放慢脚步，路过卢晋山座位旁，余光瞥见他已经重新拿起公式册，只是眉峰还微微蹙着，蒋正清正对着草稿纸苦思冥想，一脸生无可恋。

　　走出十七班，沈恣玲立马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着没撞见？我就听见蒋正清在那儿叨叨，卢晋山脸都气绿了吧？”

　　谭毓慈笑着点头，嘴角压不住地扬：“撞见了！他教蒋正清做题，蒋正清笨得没学会，他都气到皱眉了，超可爱！”

　　“哟，都觉得人家气到皱眉可爱了，妥妥的恋爱脑！”沈恣玲戳戳她的脸，“快回八班吧，再晚监考老师要进场了，别光顾着开心误了考试！”

　　谭毓慈把笔记抱在怀里，脚步轻快地往八班走，心里甜滋滋的——本来只是想来偶遇，没想到还看见了这么鲜活的卢晋山，连接下来的考试都多了几分底气。

　　月考成绩榜贴在公告栏，黑压压围满了人，谭毓慈拽着沈恣玲挤了半天，总算扒到个缝。

　　年段955人，满分1050分，榜首名字刺眼——卢晋山 1007分，甩开十一班乐橙23分，断层第一。

　　“我天，卢晋山也太牛了，甩第二名23分！”沈恣玲咋舌，指尖往下划

　　“你在这呢，第100名，892分，稳得很！”

　　谭毓慈盯着榜首那三个字笑弯眼，早把自己名次放一边：“他居然这么厉害，理科肯定超稳吧。”

　　“恋爱脑没救了，自己考百强不乐，先盯人第一。”沈恣玲戳她胳膊，刚要再说，就见蒋正清挤过来拍卢晋山肩膀

　　“卢状元，你又第一！那道数学压轴题你居然全对，再给我讲遍呗！”

　　卢晋山淡淡拨开他的手，目光扫过榜单自己名字，又不经意往下落，精准停在谭毓慈的名次上，几秒后收回，语气冷

　　“没空，看错题去。”

　　蒋正清不死心跟在他身后碎碎念，卢晋山越走越快，耳根微不可察泛红，显然又被烦得够呛。

　　谭毓慈望着他背影心跳加速，沈恣玲凑过来偷笑

　　“看见没，他刚才看你名次了！快别愣着，班主任说总分相近的组队补错题，你俩分数差百来分，说不定能蹭到一组！”

　　谭毓慈心里一紧，攥着沈恣玲往教室跑，刚到班就见班主任贴出补错分组表，她一眼锁定卢晋山的名字，目光往下扫。

　　自己名字竟真跟他排在一组，还有蒋正清和另一个女生。

　　“真分到一组了！”谭毓慈激动拽沈恣玲，沈恣玲笑：“这下能光明正大跟crush刷题了，可别光顾着看脸忘了做题。”

　　自习室里，四人找了张桌坐下，卢晋山摊开错题本，笔尖飞快写着解析，蒋正清明明不是同一个班的，但是总爱跟卢晋山凑在一起。

　　凑过去半天，又皱起眉：“这步骤还是绕，卢晋山你再讲细点！”

　　卢晋山笔尖一顿，纸都戳出个小坑，冷眼看他：“求导步骤写三遍了，再不会就抄十遍。”

　　蒋正清缩缩脖子不敢再问，转头戳谭毓慈的错题：“小美女你这题也错了？我也错了！”

　　谭毓慈刚点头，就见卢晋山把自己的错题本推过来，指腹点着同类题的解析：“这里思路一样，先找等量关系。”声音比平时轻半分，字迹工整得晃眼。

　　谭毓慈心跳漏拍，小声道谢谢，低头照着思路演算，余光里他正蹙眉改蒋正清的错题，笔杆都快被捏变形，显然又被气到了。

　　自习室静得只剩笔尖沙沙响，蒋正清盯着错题抓耳挠腮，卢晋山把他算错的导数题圈得通红，眉峰拧成结

　　“系数带符号算，别瞎省步骤。”蒋正清嗯嗯点头，提笔还写错，卢晋山笔尖一停，指节泛白，干脆把草稿纸抽走重算，脸又冷了几分。

　　谭毓慈对着一道解析几何卡壳，手指反复划题干，草稿纸上画满凌乱辅助线。

　　正发愁时，卢晋山的错题本忽然推过来，他指尖在图上轻划：先连对角线找中点，再用斜率公式，字字清冽没多余话。

　　她抬头道谢，撞进他垂眸的目光，慌忙低头演算，算到一半缺草稿纸，刚要撕本子，一叠折整齐的空白草稿纸就推到手边，扉页还写着常用公式，字迹挺拔。

　　“谢谢，你想得好细。”谭毓慈声音发轻，卢晋山只颔首，转头又去盯蒋正清的卷子，见他还在错同一处，忍不住开口

　　“代入数值验证，再错自己抄二十遍。”蒋正清苦着脸：“别啊晋山，再讲一次，这次肯定会！”

　　卢晋山没理，却把写好的步骤提纲推给他，转头又看向谭毓慈的演算纸，指尖轻点一处：符号错了，语气比对蒋正清温和太多。谭毓慈赶紧改正，耳尖泛红，心里甜丝丝的。

　　沈恣玲路过自习室门口，瞥见两人挨得近，冲谭毓慈挤眼偷笑，谭毓慈慌忙坐直，假装专心做题，却没发现卢晋山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下。

　　蒋正清总算算对一题，兴冲冲喊：“成了！”卢晋山淡淡扫一眼：早该会了，收起错题本时，特意把谭毓慈借去的草稿纸边角理平，才放进书包。

　　月考榜单撤下没三日，卢晋山断层第一的名头就传遍高一二十个班，清冷学霸的魅力直接封神，校园墙的CP帖更是刷了屏，连课间走廊都能听见同学扎堆讨论。

　　谭毓慈课间去水房接水，刚走到拐角就听见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念叨，手里还翻着校园墙的热帖

　　“晋毓良缘必须是真的！冰山校草配太阳校花，反差感直接拉满！”另一个女生立马接话

　　“可不是嘛，谭毓慈素颜都能艳压，上次躲操被拍的侧脸照，跟卢晋山站紫藤架下那氛围感，绝了！还有应援短句呢——晋毓良缘，是清冷山风，终揽满心毓光，太贴了！”

　　旁边有人插言：“他俩还同班呢，平时偶遇都方便，地理位置优势直接拉满，CP榜第一实至名归！”

　　谭毓慈攥着水杯的手一紧，耳尖瞬间泛红，慌忙低头快步走过，心里却忍不住怦怦跳，原来他们的小互动，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刚回教室，就见沈恣玲举着手机冲过来，一脸激动

　　“老婆你快看！你跟卢晋山的晋毓良缘稳坐校园CP榜第一！底下全是磕糖的，还有人扒了你俩躲操、补错题、食堂偶遇的细节，连你送他橘子糖都被扒出来了！”

　　谭毓慈凑过去一看，帖子下点赞过千，热评第一条就是那句应援短句，底下全是“清冷山风揽毓光，这对锁死”“素颜校花x冰山校草，宿命感爆棚”的评论。

　　她看得脸颊发烫，慌忙把手机推开：“别瞎看了，都是同学瞎磕的。”

　　“瞎磕？我看是双向奔赴的苗头！”沈恣玲挑眉，忽然皱起眉

　　“不过第二名一晋倾橙也追得紧，乐橙跟卢晋山是青梅竹马，成绩还碾压你，俩学霸双强设定也超多人磕，现在两家CP粉吵翻了！”

　　谭毓慈愣了愣，她倒是知道乐橙，十一班的第二名，跟卢晋山差23分，也是个美女，每次见都化着精致的小淡妆，气质明艳。

　　只是没想到，她跟卢晋山是青梅竹马。心里莫名掠过一丝酸涩，嘴上却淡淡道：“磕CP而已，吵什么。”

　　正说着，白氿桐抱着作业本路过，听见这话凑过来搭腔

　　“还不是因为晋毓和一晋倾橙的粉争得厉害！昨天校园墙还有人开帖互撕，晋毓粉说反差感才好磕，一晋倾橙粉说青梅竹马才是绝配，还说乐橙跟晋山从小一起刷题，成绩才是绝配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对了，乐橙刚才还来咱们班找过晋山，送了本竞赛真题，说是他俩小时候一起做过的版本，晋山没收，就说了句谢谢，乐橙也没生气，笑着走了。”

　　谭毓慈心里的酸涩又重了几分，原来他们还有这样的过往。沈恣玲看出她的低落，立马怼蒋正清

　　“多嘴什么！青梅竹马又怎样，现在朝夕相处的是我老婆！”白氿桐耸耸肩

　　“我就是说句实话，晋山对谁都一样冷，也就对毓慈能多说两句话，还帮你解围呢！”

　　这话倒是让谭毓慈心里稍暖，正想开口，就见卢晋山从走廊走过，手里抱着一摞试卷，乐橙就跟在他身边，眉眼带笑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聊竞赛题，卢晋山偶尔颔首，语气依旧清冷，却没像对旁人那样直接走开。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偷偷打量他俩，一晋倾橙的粉小声嘀咕

　　“你看你看，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聊题都这么默契！”晋毓粉立马反驳

　　“默契有什么用，卢晋山对谭毓慈才是不一样，补错题还递草稿纸呢！”

　　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当场拿出手机翻证据，就差没争出个胜负。

　　卢晋山似乎察觉到周遭的议论，眉峰微蹙，脚步加快，乐橙也顺势停住脚步，对着他笑了笑

　　“那真题你要是想看随时找我，我家里还有好几本。”卢晋山淡淡“嗯”了一声，便快步走进教室，没再回头。

　　乐橙转身时，目光恰好落在不远处的谭毓慈身上，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却莫名让谭毓慈觉得有些不自在。

　　等乐橙走远，沈恣玲才拽拽谭毓慈的胳膊：“别理她，青梅竹马又怎样，卢晋山对你的不一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谭毓慈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她看着卢晋山的座位，他正低头整理试卷，侧脸依旧清冷。

　　可她却忍不住想，他和乐橙从小到大一起刷题的时光，是不是比自己和他这短短一个多月的偶遇，要深刻得多。

　　这时卢晋山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大概是瞥见她走神，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写着：错题集记得补完，明天抽查。

　　字迹挺拔有力，谭毓慈心里一暖，刚才的酸涩忽然就淡了大半，她对着他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一幕恰好被走廊里的CP粉看见，晋毓粉瞬间欢呼：“快看！卢晋山还特意给谭毓慈递便签！这还不真？”

　　一晋倾橙粉不服气：“不过是提醒补错题，乐橙给他送真题他都没收呢！”吵声又起，沈恣玲直接护着谭毓慈回座位：“别管她们吵，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谭毓慈攥着那张便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心里忽然明朗起来。

　　不管CP粉怎么吵，不管他和乐橙有怎样的过往，至少此刻，他是特意提醒她补错题的卢晋山，而她，是能被他记着的谭毓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