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10、青春里的心事

　　午休铃刚响，教室里大半人趴在桌上补觉，谭毓慈正对着错题本标重点，沈恣玲已经睡得头歪向一边。

　　门口传来轻响，她抬头就看见乐橙站在那儿，蓝白色校服外套搭在臂弯，化着清淡伪素颜，眉眼明艳却温和，正探头轻轻问：“请问谭毓慈同学在吗？”

　　谭毓慈愣了愣才起身走过去，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乐橙，比走廊里远远瞥见更显清爽，全无传闻中“学霸对手”的尖锐，反倒带着几分柔和：“我是，你找我？”

　　“终于见到你啦”，乐橙笑着往里让了让，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人

　　“之前总听蒋正清提你，还有校园墙上的CP帖，我怕你误会，特意过来跟你说声抱歉”，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下书包带

　　“那些粉吵得厉害，跟我俩没关系，我和晋山他们就是从小住一个院的发小，他性子冷，从小到大也就肯跟我多说两句题，旁人总误会”。

　　谭毓慈心里的局促瞬间散了，也跟着放轻声音

　　“我知道的，就是大家随便磕，我没往心里去”，想起月考榜单上对方亮眼的成绩，又补了句，“你成绩好厉害，跟卢晋山一样厉害”。

　　“别夸我啦，跟晋山比差远了”，乐橙弯眼笑，眉眼间满是坦荡

　　“他从小就偏科理科，我是文理均衡，这次差他23分，实打实输了”，说着从包里掏出本竞赛错题集递过来，

　　这个给你，里面是我和晋山初中常错的题型，他补错题的思路都标在旁边，你跟他一组补错题，说不定能用得上，别跟他说是我给的，他不爱欠人情”。

　　谭毓慈慌忙接过，本子封皮都被翻得微旧，里面字迹有男生的挺拔，也有女生的娟秀，看得出来是常翻的好物，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这也太珍贵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的，互帮互助嘛”，乐橙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

　　“晋山看着冷，其实心细，他要是帮你讲题没说清，你就拽着他多问，他对认真做题的人从不敷衍，别不好意思”

　　正说着，后排传来动静，卢晋山端着水杯从外面回来，大概是去接水了，路过时瞥见两人站着说话，脚步顿了顿。

　　乐橙瞥见他，笑着挥挥手：“晋山，我刚跟毓慈小美女说，你补题思路超好用，让她多问你”

　　卢晋山目光扫过谭毓慈手里的竞赛错题集，又落回乐橙身上，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点熟稔：“你倒会慷他人之慨”。

　　“这不是帮你俩搭个话嘛”，乐橙笑得更开，

　　“我先走啦，十一班还有题要刷，毓慈小美女，回头有文科题不会也能找我！”

　　说完轻轻带上门，没再多留，全程坦荡又善意，半分传闻里的针锋相对都没有。

　　谭毓慈攥着错题集站在原地，耳尖微微泛红，卢晋山已经走到座位旁，放下水杯时淡淡开口

　　“她给的题集有用，里面题型跟这次月考易错点重合，你重点看第三章”，顿了顿又补了句，“她性子直，没别的意思”，像是怕她多心。

　　“我知道，她人超好的”，谭毓慈连忙应声，心里暖乎乎的，原来传闻里的青梅竹马，是这样坦荡的相处模式，没有雌竞，只有善意的分享。

　　沈恣玲这时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看清那本错题集立马挑眉

　　“这不是乐橙的专属错题集吗？校园墙有人扒过！她居然给你了？” 谭毓慈点点头，把刚才的对话跟她说了，沈恣玲啧啧称奇

　　“没想到她这么飒，一点不搞弯弯绕绕，这下好了，CP粉再吵也没用，人家本人都这么和谐！”

　　正说着，蒋正清从外面窜进来，凑到卢晋山旁边喊

　　“卢晋山，乐橙刚才找你没？她说给你带了小时候爱吃的绿豆糕”，卢晋山头都没抬，翻着错题本丢了句

　　“没见，给你了”，蒋正清立马乐了：“真的？谢啦晋山！” 转头又跟谭毓慈说

　　“小美女你不知道，晋山和乐橙从小就一起刷题，乐橙文科好，晋山理科强，俩人互补得很，不过也就仅限于做题，别的啥没有！要不是我天生不爱学习，不然我肯定也能融入他们这两个大学霸”

　　卢晋山笔尖一抬，冷瞥他一眼：“刷题，别废话”，蒋正清立马闭麦，却还是冲谭毓慈挤眉弄眼，意思是“我都懂”。

　　谭毓慈低头翻开那本竞赛错题集，扉页上有乐橙娟秀的小字，写着“错题本是底气，平常心是铠甲”，翻到第三章，果然见卢晋山标注的思路，字迹比平时更细致，连易错的符号都圈了出来。

　　她指尖摩挲着那些字迹，心里忽然没了之前的酸涩，只剩踏实——不管是乐橙的善意，还是卢晋山的细心，都是这段时光里意外的温柔。

　　沈恣玲凑过来看错题集，笑着戳戳纸页：“这下好了，有乐橙给的秘籍，还有卢晋山亲自指导，下次月考你肯定能往前冲！”

　　谭毓慈弯眼点头，余光瞥见卢晋山正低头写东西，阳光落在他发顶，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心里甜丝丝的。

　　周五放学铃一响谭毓慈就拎着书包，往宿舍楼赶，拿完行李以后就出校门打车去了。

　　回到小区以后，刚用钥匙拧开家门，就闻不到往常的饭菜香，客厅灯亮着，江玲正系着围裙擦茶几，桌上摆着洗好的草莓。

　　“妈，没做饭呀？”谭毓慈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顺手抓了颗草莓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连日刷题的疲惫散了大半。

　　江玲笑着抬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还带着洗洁精的清香

　　“知道我家小公主月考考进百强，多争气，还做什么饭，出去吃顿好的！早就定了常去的那家西餐，等你爸接小宝回来咱就出发。”

　　谭毓慈眼睛一亮，立马直起身

　　“真的呀？那可是我最爱的那家！上次想吃你还说等我考得好再去呢。”

　　说着就凑到江玲身边撒娇，“妈你也太好了，我这次补错题可认真了，我们这一次第一名的卢晋山还帮我划重点呢。”

　　江玲挑眉打趣：“哦？就是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学霸同学？看来人家帮你没白帮，下次有空请人来家里吃饭呀，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谭毓慈耳尖瞬间泛红，慌忙摆手：“不用不用，就是同学间互相帮忙，再说人家肯定没空。”心里却悄悄记下这话，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卢晋山给的便签，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转身回房间换衣服，特意挑了件奶白色针织衫，搭配浅蓝牛仔裤，镜子里的自己素颜清透，想起校园墙上说她素颜秒杀全场的话，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

　　收拾书包时，特意把乐橙给的竞赛错题集和卢晋山划重点的本子放在最外层，想着周末再翻两遍，下次周测一定要再进步。

　　刚换好衣服，玄关就传来开门声，谭锋牵着谭翊宸走进来，谭翊宸背着小书包，一进门就冲谭毓慈扑过来：“老姐！我回来啦！爸爸说今天去吃西餐，有我爱吃的炸薯条对不对？”

　　谭毓慈弯腰接住他，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对呀，还有你最爱的草莓慕斯，不过得等吃完饭才能吃。”

　　谭翊宸立马皱起小脸，又很快舒展开：“那我乖乖吃饭！姐，你月考考得好不好？老师夸我这次数学考了满分呢！”说着就举着手里的小奖状给她看，一脸骄傲。

　　谭锋把外套挂好，走过来揉了揉谭毓慈的头：“我听你妈说了，考得不错，继续加油，西餐管够，想吃什么点什么。”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给你买的错题本，加厚的，以后错题都记上面，下次争取再往前冲。”

　　谭毓慈接过本子，封面是她喜欢的淡粉色，心里暖乎乎的：“谢谢爸，我肯定好好用。”

　　一家四口收拾妥当就出发，谭锋开车，江玲和谭翊宸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聊天，谭毓慈靠在窗边，晚风拂过脸颊，想起这一个多月的校园生活。

　　有躲操时的偶遇，补错题时的细心指导，还有乐橙的善意，心里满是欢喜。谭翊宸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角，把手里的奶糖递给她：“老姐，给你吃糖，甜的！就像你考得好一样甜。”

　　谭毓慈笑着接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漫开，和心里的甜意撞个满怀。

　　到了西餐厅，服务员引着他们到常坐的靠窗位置，谭翊宸早就熟门熟路地拿过菜单，指着炸薯条和牛排喊：“我要这个！还要草莓慕斯！”

　　江玲笑着点单，特意给谭毓慈点了她最爱的菲力牛排和南瓜汤，谭锋补充道：“再来一份芝士焗虾，贝贝小公主爱吃。”

　　等餐时，谭翊宸趴在桌上问谭毓慈：“老姐，你们班有没有好玩的事呀？我们班有同学带小兔子来学校，可可爱了。”

　　谭毓慈想起躲操时和卢晋山在紫藤架下的安静时光，还有补错题时蒋正清被卢晋山气绿的脸，忍不住笑

　　“有呀，我们班有个同学总问学霸题，总学不会，把学霸都气坏了。”

　　江玲和谭锋对视一眼，都笑着摇头，知道她心里藏着小秘密，却也不点破，只陪着谭翊宸追问细节，整个餐桌都满是欢声笑语。

　　牛排上来时，谭锋特意帮谭毓慈切好，江玲把南瓜汤推到她面前：“快吃，趁热，看你这阵子刷题都瘦了，多吃点补补。”

　　谭毓慈咬着鲜嫩的牛排，心里满是幸福感，一边和家人聊着学校和家里的琐事，一边想着下次周测一定要更努力，不辜负家人的期待，也不辜负卢晋山和乐橙的帮忙。

　　周日傍晚返校，谭毓慈书包侧兜塞着江玲一早烤的黄油曲奇和蔓越莓小酥，用纸袋分装好，一路小心翼翼怕压碎。

　　到教室先撞见沈恣玲，顺手递过去一袋，沈恣玲咬一口眼睛发亮：“阿姨手艺绝了！你这是要给卢晋山送吧？”

　　谭毓慈耳尖发红，把另一袋藏到桌肚：就顺便分同学，乐橙也有份。

　　刚坐定整理错题本，卢晋山和白氿桐走进来，卢晋山照旧拎着竞赛题册，白氿桐嘴里还嚼着糖。

　　谭毓慈攥着纸袋犹豫几秒，趁白氿桐凑过来问错题的空档，把黄油曲奇递到卢晋山桌前：我妈烤的，你尝尝，不甜。

　　卢晋山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接过纸袋指尖碰到她的手，微凉对温热，两人都顿了下。

　　他拆开尝了块，眉峰微松：谢谢，好吃。白氿桐凑过来伸手要：给我也来块！

　　卢晋山直接把纸袋往桌里挪了挪，冷声道：自己找人家要，她还有。

　　谭毓慈赶紧把蔓越莓小酥递白氿桐一袋，转身就往十一班跑，找乐橙。

　　乐橙刚整理完书包，见她来笑着起身“怎么啦？”

　　谭毓慈把剩下的黄油曲奇递过去“我妈烤的点心，特意给你带的，谢谢你上次给的错题集。”

　　乐橙接过眼睛弯成月牙“太贴心啦！阿姨手艺看着就好，回头我带家里做的蛋黄酥回你，咱礼尚往来～”

　　她拉着谭毓慈聊了两句周测重点，还特意圈了文科易错点给她“这几道你多留意，周测大概率考，不懂随时找我。”

　　回教室时刚巧撞见卢晋山站在走廊，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曲奇，见她回来，淡淡开口

　　“你错题本第三章标了吗？等下我帮你核对。”

　　谭毓慈立马点头：“标好啦，这就拿给你！”

　　沈恣玲趴在桌上看热闹，等卢晋山走了戳戳她“可以啊，双向投喂了！卢晋山吃点心时都没摆冰山脸，明显对你不一样”

　　谭毓慈咬着曲奇笑，心里甜得比点心还甚。

　　晚自习预备铃还没扯着嗓子响，教室里闹哄哄的，后排同学还在赶下午没写完的数学卷子，前排几个女生凑着脑袋小声聊新款发卡。

　　谭毓慈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捏着手机蜷在桌肚里，屏幕光映得她眼尾发亮，没刷两下就又按灭。

　　心里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满脑子都是午休时卢晋山在走廊里帮她捡作业本的样子，他指尖碰过纸页时的温度，好像还停在她的手腕上。

　　“咻——”一道风风火火的影子猛地扎进旁边座位，沈恣玲攥着帆布包带，后背还沾着点操场的尘土。

　　校服领口歪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呼吸都带着急，一屁股坐下就拿手扇风，眼神还飘向窗外篮球场的方向。

　　谭毓慈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塞进桌斗深处，挑眉戳了戳她的胳膊：“你魂儿丢操场了？跑这么急，预备铃都要响了，老班等会儿准在后门蹲人。”

　　沈恣玲咽了口唾沫，凑过来把脑袋埋在两人中间的桌缝里，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雀跃：

　　“我跟你说个劲爆的！刚体育课代表被老班叫走了，托我给体育老师送体能测试的资料，我本来走得快，结果路过篮球场余光一扫——我的天！蒋正清居然没穿衣服打篮球！”

　　谭毓慈一愣，蒋正清那小子平时看着瘦高，跟个竹竿似的，她下意识问：“没穿衣服？不怕被老师抓？”

　　“就穿了个运动短裤！估计是太热了，”沈恣玲越说越激动，手指都在比划，耳尖红得更艳

　　“你是没看见，他看着瘦，居然有腹肌！不是那种大块的，是线条特清晰的那种，跑起来的时候腰腹那块儿跟着动，我当场就愣住了，差点把资料撒地上，赶紧跑了，现在脸还烫呢！”

　　她说着还拿手摸自己的脸颊，又忍不住往窗外瞟，嘴里碎碎念：“以前怎么没发现啊，小小身板藏得挺深，怪不得隔壁班女生总往篮球场跑。”

　　谭毓慈被她逗笑，刚要打趣她没出息，嘴角却突然僵住，心里那点雀跃瞬间被纠结取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肚里的手机壳。

　　那上面还贴着卢晋山喜欢的足球贴纸，是上次班级活动他贴错位置，顺手给她的。

　　沈恣玲瞧她突然蔫了，挑眉戳她的胳膊：“咋了？笑一半卡壳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谭毓慈咬着下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纠结：“我……我在想卢晋山的微信。”

　　“卢晋山？”沈恣玲眼睛一亮，立马坐直了，

　　“你终于想通要加他微信了？我还以为你要揣着这份心思藏到毕业呢！”

　　“可是……”谭毓慈垂着眸，指尖抠着桌沿，

　　“我之前在网上看，说真正的暗恋，连微信都不敢要的，怕打扰他，怕他拒绝，更怕加了之后，连远远看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这话说得轻，却藏着满心的忐忑。她暗恋卢晋山快一个月了，从他第一次在课堂上替她解出那道没人会的几何题开始。

　　从他帮她挡开走廊里打闹的男生开始，从他每次路过她座位都会顺手帮她把歪掉的水杯摆正开始，那些细碎的瞬间攒起来。

　　早就填满了她的心事，可她偏偏胆小，连跟他多说两句话都要提前在心里打草稿，更别提主动要微信了。

　　沈恣玲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她的后背，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

　　“谭毓慈你傻不傻啊？网上的话能信？那都是没勇气的人找的借口！你想想，你天天上课偷瞄他，下课绕远路跟他走同一条走廊，连他喜欢喝的橘子汽水都记着，这叫暗恋？这叫自我折磨！”

　　“可是我怕他拒绝。”谭毓慈的声音更轻了，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那么优秀，成绩好，篮球打得也好，身边肯定不缺人加微信。”

　　“拒绝又怎么样？”沈恣玲凑得更近，指尖戳了戳她的手机

　　“拒绝了你顶多难受两天，可要是不加，你得难受一辈子！你想想，万一他也在等你主动呢？万一他早就注意到你了呢？就像蒋正清，谁能想到他看着瘦还有腹肌？人都有藏着的心思，卢晋山说不定也在偷偷注意你呢！”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

　　“再说了，有我给你助攻呢！他要是敢拒绝，我帮你去堵他，问他是不是眼瞎，这么好的谭毓慈都看不上！”

　　谭毓慈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眼眶里的热意散了些，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

　　是啊，她心里明明那么想要，明明那么想跟他有更多的交集，明明每次看到他的头像，都忍不住想点进去，却偏偏被“不敢”两个字困住。

　　“可是……我该怎么说验证消息啊？”谭毓慈抬头看她，眼里终于有了点光亮。

　　沈恣玲一拍大腿，直接把她的手机拿过来，解锁后点开微信，熟稔地班级群里面在搜索框里输入卢晋山的名字。她早就从班群那里找到了卢晋山的微信，就等着谭毓慈松口呢。

　　“验证消息简单，就说‘我是谭毓慈’，直白又真诚，总比那些拐弯抹角的强。”

　　沈恣玲说着，就准备输入，又转头问她，“确定了？真要发？别等会儿我点发送了你又后悔。”

　　谭毓慈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看着屏幕上卢晋山的头像。

　　是一个歪头的小猫，还挺可爱的，微信昵称就是一个Lu🙃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点了点头：“发吧。”

　　沈恣玲眼疾手快，立马输入“我是谭毓慈”，点击发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谭毓慈睁开眼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显示“好友请求已发送”。

　　“成了！”沈恣玲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笑得一脸得意

　　“这下好了，就等他通过了！要是他半天不通过，我就去教室找他，就说你有数学题要问他，逼他通过！”

　　谭毓慈攥着手机，指尖都在抖，看着那行“好友请求已发送”，心里又慌又甜，慌的是他会不会拒绝，甜的是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她抬头看向卢晋山的座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谭毓慈像被抓包的小偷，立马低下头，脸颊瞬间红得跟沈恣玲刚才一样，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沈恣玲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凑过来偷笑：

　　“你看你看，他肯定注意到你了！我就说吧，他对你绝对不一样！”

　　谭毓慈没说话，只是攥着手机，心里默念着：
　　过吧，卢晋山，求你了。

　　而另一边，卢晋山看着窗外的篮球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刚才沈恣玲跑过篮球场的时候，他正好也在篮球场，也同样看到蒋正清赤着上身打球。

　　他心里其实早就在两个人一起偷懒课间操的时候，在班群里面找到了谭毓慈的微信。

　　但却一直没敢加，怕太唐突，怕她觉得他唐突，没想到，她居然先主动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那条来自谭毓慈的好友请求，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指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通过”。

　　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谭毓慈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来看，当看到“已添加对方为好友”的提示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耳根都透着甜。

　　沈恣玲凑过来一看，立马欢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小声说：“我就说能成！谭毓慈，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谭毓慈看着屏幕上卢晋山的头像，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又甜又慌，而沈恣玲已经开始替她琢磨起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窗外的预备铃，在这一刻终于响了起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可谭毓慈的心里，却早已炸开了烟花。

　　与此同时，篮球场那边，蒋正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搭在篮球架上的球衣，刚要穿上，就看到隔壁班的女生站在不远处。

　　红着脸往这边看，他愣了愣，随即勾了勾唇角，故意慢悠悠地套上球衣。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每次他打篮球，那个女生都会在不远处看着，只是他一直没戳破。

　　就像卢晋山注意着谭毓慈一样，青春里的心事，从来都是藏不住的，只要稍微用心，就能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