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11、幸福事

　　第一节晚自习的铃声落定，老班抱着教案在后门瞥了两眼才离开，教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吹得窗帘边角轻轻晃。

　　谭毓慈的心思早不在摊开的数学卷上，桌肚里的手机隔几分钟就被她偷偷摸出来看一眼，卢晋山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已添加好友”的界面。

　　她指尖在输入框敲了删、删了敲，连一句“晚上好”都没敢发出去，倒是沈恣玲在旁边坐立难安。

　　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戳戳橡皮，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小圆圈，一道解析几何题算到一半就顿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你咋了？题不会做？”谭毓慈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问，眼底还带着刚加完卢晋山微信的甜意

　　“要是卡壳了，等会儿我问问卢晋山，他数学可比咱俩厉害。”

　　沈恣玲摇摇头，用笔杆敲了敲太阳穴，一脸懊恼

　　“不是题的事儿，我总觉得有件特重要的事要做，从操场跑回来就惦记着，偏偏死活想不起来，跟被人塞了块棉花在脑子里似的。”

　　她说着又低头扒拉数学题，笔尖刚碰到二次函数的图像，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惊动前排的值日生

　　“想起来了！蒋正清的微信！我要加蒋正清的微信！”

　　刚才在操场撞见蒋正清赤着上身打球的画面瞬间回笼，腹肌的线条、汗湿的肩线又浮在眼前。

　　她耳尖唰地红了，慌忙从本子上撕了张小纸条，笔尖飞快地在上面写:我突然想加蒋正清微信！你有他的吗？我记得之前我们排饭那天他加过你！

　　纸条被她揉成小团，借着翻书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扔到了谭毓慈的桌子上，谭毓慈觉得她有点傻，明明是同桌，哪里来的这么多假动作。

　　谭毓慈捡起展开一看，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心里立马记起开学报道那天的场景。

　　食堂排饭，很多人，她刚准备拿出手机刷视频，身后的蒋正清主动凑过来，笑着说“同学，可以加你微信吗？就觉得你有点漂亮”，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就顺道加了。

　　当时沈恣玲就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还吐槽过蒋正清看着高冷，对人倒挺热心。

　　谭毓慈当即在纸条背面回：有！他加过我，我推你！你放心，我帮你助攻！

　　她把纸条塞回去，沈恣玲看完立马攥着笔点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谭毓慈悄悄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蒋正清的微信，备注还是开学时的“蒋正清六班”，她点开分享名片，指尖一顿又看向沈恣玲。

　　用口型问“验证消息写啥”，沈恣玲赶紧比划“写班级名字”，她便利落点击发送，在验证框里敲下“我是高一七班沈恣玲”，确认发送后把手机塞回桌肚，还冲沈恣玲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沈恣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攥得全是汗，连数学题都顾不上看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肚里的手机，生怕错过好友申请的提示。

　　而此刻的高一六班教室，蒋正清正趴在桌上偷偷摸鱼，压根没好好上晚自习。

　　刚打完篮球一身汗，被老班抓回教室就坐不住，手机震了一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球友约着下次打球，点开微信一看，是条陌生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高一七班沈恣玲，他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认识的七班同学，没想起叫沈恣玲的，却还是点了通过。

　　通过的瞬间，他直接发了个问号过去：？我们认识吗？

　　手机震的那一下，沈恣玲差点跳起来，慌忙点开一看，看到“已通过”三个字时先松了口气，再看到那个问号，脸瞬间僵住，一拍脑门才反应过来。

　　她光顾着激动，居然忘了蒋正清压根不知道她的名字！开学那天蒋正清要谭毓慈微信的时候，她只在旁边搭了两句话，压根没自报家门，之后偶尔在走廊碰到，也都是跟着谭毓慈一起，蒋正清从来没问过她的名字。

　　她急得指尖都抖了，转头看向谭毓慈，眼神里满是求助，谭毓慈也替她捏把汗，用口型让她“说清楚”。沈恣玲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地敲字，又删了好几次，最后才发过去：我是毓慈的闺蜜，就是你说的那个谭老公！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又怕蒋正清不懂，正要补一句“毓慈的闺蜜”

　　那边蒋正清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哦，是谭老公，想起来了。

　　沈恣玲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憋笑——她总算想起了，之前好几次在走廊碰到。

　　蒋正清跟谭毓慈打招呼，总爱喊谭毓慈“小美女”，说是觉得她名字里“毓慈”俩字绕口，干脆偷懒喊小美女。

　　每次都能把谭毓慈气笑，没想到蒋正清居然记着这个称呼，还靠这个认出了她。

　　而因为经常听见了谭毓慈喊自己老公，就被冠上了谭老公的称呼。

　　旁边的谭毓慈看到她笑，凑过来小声问“咋了？他认出来了？”，沈恣玲点点头，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谭毓慈看到“谭老公”三个字。

　　瞬间瞪了瞪眼睛，嗔怪道“他还喊你这个外号，回头我得找他算账”，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

　　沈恣玲把手机拿回来，指尖敲着屏幕回蒋正清：对！就是她闺蜜！之前开学排饭，你加她微信的时候，还有上一次偷跑出去，我就在旁边！

　　蒋正清趴在桌肚里回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其实他早就记着她了，不止是开学那天，之前运动会她跑八百米，跑到最后没力气，还是咬着牙冲过终点线，跑完扶着栏杆喘气的样子，倔强得很；

　　还有上次在走廊，她帮谭毓慈挡开打闹的男生，小小的个子却把谭毓慈护在身后，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女生挺有意思，只是一直没机会搭上话。

　　刚才看到好友申请时，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看到“谭老公”三个字，瞬间就对上了人。

　　他回：记起来了，你之前还吐槽我像个痞子。

　　沈恣玲看到消息，耳尖又红了——没想到这么久的小事他居然还记得，她感觉连忙解释说还不是大家都说他痞痞的。

　　一来一回的消息，让她原本的紧张渐渐消散，指尖敲屏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连桌上的数学题都彻底被抛到了脑后。

　　而另一边的谭毓慈，看着沈恣玲低头聊得认真，也鼓起勇气点开了和卢晋山的聊天框，指尖终于敲下一行字:
　　卢晋山同学，你数学卷子的第二道解析几何题，是不是用数形结合更简单？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的心又开始狂跳，把手机扣在桌肚里，不敢看屏幕，耳朵却竖起来，等着手机震动的声音。

　　没过两分钟，桌肚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她慌忙拿出来看，卢晋山回：对，先画抛物线图像，再找交点坐标，我等会儿把步骤写给你？

　　谭毓慈看着消息，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飞快回：好！谢谢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教室里的吊扇还在慢悠悠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藏着两道悄悄发芽的心事。

　　沈恣玲和蒋正清聊得投机，从打球聊到食堂的饭菜，又聊到下次运动会要不要一起组队；

　　谭毓慈则等着卢晋山写解题步骤，偶尔抬头看向他的座位，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慌忙低下头，脸颊不约而同地染上红晕。

　　前排的值日生偶尔回头看两眼，只当她们在认真做题，却没发现，两张课桌的桌肚里，藏着青春里最小心翼翼又最滚烫的欢喜。

　　蒋正清把手机塞回桌肚时，忍不住往七班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想着下次打球，或许可以喊上谭两个和她同桌；

　　卢晋山则把写好的解题步骤折成小纸条，借着递文具的机会，悄悄放到了谭毓慈的桌角，纸条上还多写了一句“有不会的题随时问”。

　　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个下午，空气里都飘着躁动的雀跃，下课铃还没响，各班就已经弥漫着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兰晚抱着一沓视力检查报告走进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喧闹都快掀翻了屋顶。

　　她指尖飞快敲着键盘，把汇总好的表格一键发到家长群，群里瞬间弹出好几条“收到谢谢老师”的消息，谭毓慈刚把课本塞进书包，手机就震了震。

　　备注栏里她早早就填了“谭毓慈家长”，当初建群时怕被误踢，特意跟兰晚提过一嘴，此刻倒省了麻烦，指尖一点就进了群。

　　点开文件的瞬间她愣了愣，原以为只是高一七班的单独报表，没想到表头赫然写着“闽城三中初高中部全体学生视力普查汇总表”，密密麻麻的名字从初一（1）班排到高三（十二）班。

　　几千条信息挤在表格里，手机屏幕都跟着卡了两秒。

　　她耐着性子往下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又划，跳过密密麻麻的初中部名单，终于在高中部板块找到了高一七班的条目，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刚想点开自己的名字核对视力数据，目光却先被表格里附带的信息勾住。

　　兰晚居然把每个人的身份证号都一并录入了，白底黑字的单元格里，一串串数字清晰罗列，连带着出生日期都能一眼辨出。

　　谭毓慈先定位到自己的名字，视力5.0还算亮眼，她顺手扫过身份证号提取的生日，9月7号，是她每年都盼着的日子。

　　紧接着心里莫名一动，手指下意识在表格里搜索起48号卢晋山的名字。

　　七班的学号按入学时候排中考成绩第一名就是48号以此类推的往上排的，卢晋山48号，她32号，隔着十几个人的位置，却被她很快翻到。

　　视线落在他身份证号对应的出生日期上时，她不自觉挑了挑眉，8月4号，算下来竟比她小了快一整年，但是他总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总会给人一种误会，他年纪挺大的。

　　原来真是班里的小弟弟，她心里偷偷嘀咕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之前总被他怼得说不出话，这下总算有了“辈分”上的优势。

　　她没急着退出，又往下扫了眼表格里的家庭住址栏，只填了所属行政区，没写具体街巷。卢晋山的住址栏明明白白标着“J区”，这个认知让谭毓慈的手指顿了顿。

　　脑海里立刻闪过姜思艺课间碎碎念的模样。

　　姜思艺上周还跟她说，周末要去J区的夜市逛小吃，原来她和卢晋山居然在一个区，说不定放学路上还能偶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又不是什么要紧事，偶遇了又能说什么。

　　再看向自己的住址栏，“C区”三个字格外醒目。C区临江，她每天上学要坐六十分钟公交，跨过闽江才能到学校。

　　而J区在城北，离仓山隔着大半个闽城，这么算来，她和卢晋山的家，一个南一个北，隔着的可不只是几个公交站。

　　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教室，邻座同学已经背起书包欢呼着冲出了教室，谭毓慈却还盯着屏幕上那两行住址出神。

　　她心里悄悄盘算起国庆假期的安排，既然姜思艺在J区，要不要约她一起去夜市？要是约了姜思艺，会不会碰巧遇上卢晋山？

　　又转念一想，要是真遇上了，如果真的遇见了卢晋山会不会遇到他的哥哥卢晋川，那样的话也挺好的，可以他哥哥的面夸他，可以在他面前刷点好感值，但一切都是幻想。

　　再者，卢晋山生日是8月4号，国庆都过了俩月，他的生日肯定早就过完了，早知道他生日，说不定还能借着同学的名义送个小礼物，也不至于总跟他就是因为学习才说上几句话。

　　她越想越起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连沈恣玲喊她一起走都没听见，直到教室的：人快空了。

　　才猛地回过神，赶紧把表格截图保存，又飞快退出群聊，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下次跟姜思艺约夜市时，要不要旁敲侧击问问她有没有在J区看见过卢晋山。

　　谭毓慈攥着书包带快步走出校门，国庆前的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叫卖小吃的摊贩、接送学生的车辆混着喧闹人声，她踮脚扫了圈，干脆掏出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倚着路边香樟等车时还忍不住摸出手机，反复点开那张视力表截图，盯着卢晋山名字后的“J区”两个字出神，冷风卷着桂花香扑在脸上，才惊觉自己又在想他，赶紧锁屏揣进兜里。

　　网约车很快停在面前，她弯腰坐进后座，把书包放在身旁，车窗半降着，风裹着街景往后退，路边店铺都挂起了小红旗，处处透着国庆假期的雀跃。

　　她却满脑子都是方才在表格里看到的信息，卢晋山比她小近一岁，住J区，还是年段里稳居第一的高冷学霸。

　　明明平时在班里话少得可怜，连作业本都要摆得方方正正，跟男生打闹时却又透着股少年气，反差大得让她忍不住多留意。

　　车子稳稳停在C区小区门口，谭毓慈付了钱拎着书包上楼，开门换鞋的功夫都在琢磨约姜思艺的事，进了房间把书包往书桌一扔。

　　连水杯都没顾上倒，就点开和姜思艺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才慢慢敲字：“思艺！我听你之前说想去J区夜市，我国庆也没啥安排，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呀～”

　　怕姜思艺犹豫，她又补了句：“我可以帮你拎东西，还能陪你挨个尝小吃，绝不拖后腿！”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心里竟有点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眼睛死死盯着聊天框，连书桌前窗台上的绿萝被风吹得晃了晃都没察觉。

　　没等两分钟，姜思艺的消息就弹了进来，连串的感叹号都透着雀跃

　　“当然可以！我正愁没人陪我呢，一个人逛夜市太没意思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

　　“本来还怕国庆夜市人多，有你一起刚好，咱们到时候约个时间，我带你逛藏在巷子里的老字号！”

　　谭毓慈看着屏幕笑出了梨涡，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指尖飞快回复

　　“好呀好呀！听着就好吃，时间你定，我随时都能出发！”
　　发完消息，她瘫坐在椅子上，嘴角还扬着笑意，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飘到卢晋山身上。

　　他也住J区，会不会国庆也去夜市？毕竟那里是晋安最热闹的地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谭毓慈就赶紧晃了晃脑袋，心里暗骂自己胡思乱想，卢晋山那样的高冷学霸，放假估计都在家刷题，怎么会去人挤人的夜市。

　　可转念又想起上次月考后，她撞见卢晋山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挑钢笔，明明戴着耳机一脸清冷，却在看到货架上的动漫贴纸时，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少年气，原来高冷学霸也有不为人知的小喜好。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笔记本，笔尖落在纸上却没写字，脑子里全是零碎的念头：要是真在夜市碰到卢晋山，该怎么打招呼？

　　直接喊他名字？会不会太刻意？装作没看见？又好像不太礼貌。毕竟是同班同学，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而且他比自己小快一岁，自己是不是该像个姐姐一样，主动跟他打个招呼？

　　可一想起平时在班里，两人几乎没说过话，偶尔被老师安排同一学习小组，也都是各学各的，最多是借个橡皮，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她就觉得尴尬。

　　谭毓慈戳着笔记本上的横线，心里越盘算越乱，一会儿觉得大概率遇不到，一会儿又忍不住期待偶遇，连桌上的视力检查报告截图都忘了删。

　　屏幕暗下去前，还停留在高一七班的表格里，她的名字和卢晋山的名字，隔着几行距离，安安静静地列在那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C区的临江晚风卷着凉意吹进来，她才回过神，想起还没跟姜思艺敲定具体时间。

　　又拿起手机跟姜思艺絮絮叨叨聊起夜市要吃的小吃，可字里行间，总不自觉绕着“J区夜市人会不会很多”

　　“你平时去夜市会不会碰到同学”这类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心思早就被那个住在J区的高冷学霸，悄悄牵走了大半。

　　谭毓慈蜷在客厅沙发刷小视频，指尖划着美食合集，脑子里还飘着晋安区夜市的烟火气，江玲端着白瓷盘从厨房出来，草莓颗颗红亮裹着水珠，是她挑了半天才选的大果，往她手边一递：“刚洗的草莓，快吃，你最爱的酸甜口。”

　　谭毓慈立马放下手机拈起一颗，清甜汁水在舌尖爆开，含糊着道谢：“妈咪，也太甜了吧，比上次买的好吃！”

　　江玲擦着手在旁坐下，看着她吃得欢，才慢悠悠开口：“跟你说个事，国庆第二天你抽空送小宝去J区的茶会小区，他要找朋友玩。我律所这几天案子扎堆，从早忙到晚实在抽不开身。”

　　谭毓慈咬草莓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旁边地板上搭积木的谭翊宸，满脸纳闷

　　“送他？妈咪你没搞错吧？他在幼儿园班里不是天天跟人拌嘴结仇吗，前阵子还说没人愿意跟他玩，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朋友？”

　　谭翊宸闻言立刻停下积木，仰着小脸噘嘴反驳：“姐姐你乱说！我才没结仇，是他们太调皮！”

　　江玲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头，跟谭毓慈解释

　　“说来也巧，那小姑娘叫卢晋萌，前阵子在学校里面被几个小胖墩堵着抢玩具，小宝刚好撞见，三下五除二就把人赶跑了，那孩子打那以后就总惦记着找小宝玩，上周还特意让她妈妈送了小饼干过来呢。”

　　“卢晋萌？”谭毓慈嘴里的草莓瞬间没了滋味，这个姓像根小针轻轻扎了下神经，她攥着草莓蒂的手指微紧，下意识追问，“名字挺好听，家住茶会小区是吧？”

　　“可不嘛，人家妈妈还特意加了我微信，说让两个孩子多处处，小宝也难得有合得来的小伙伴。”

　　江玲没察觉她的异样，只顾着叮嘱，“国庆第二天上午你别睡懒觉，送他过去待俩小时就行，晚点我忙完去接，或者你要是没空，接他回来也成。”

　　谭毓慈回过神，强压下心里翻涌的念头，凑过去揉了揉谭翊宸的软发，调侃道

　　“行啊谭翊宸，可以啊你，小小年纪就英雄救美，这是桃花运提前来了？难怪最近天天臭美，出门都要挑衣服呢！”

　　“姐姐！你讨厌！”谭翊宸被说得脸红，抓起积木就往她腿上扔，姐弟俩闹了两句，谭翊宸又埋头搭积木去了。

　　江玲看着姐弟俩嬉闹，无奈又好笑，谭毓慈却忽然想起什么，跟江玲说：“对了妈咪，刚好呢，国庆第二天晚上我也要去J区，约了思艺逛夜市，上午送小宝过去，晚上直接跟思艺碰头，省得我来回跑C区折腾了。”

　　江玲一听立马点头：“那敢情好，省得你跑两趟，就是晚上逛夜市注意安全，J区夜市人多，跟姜思艺别分开，手机别玩没电，晚点结束给我发个消息，要是太晚了别打车，跟我说我去接你。”

　　“知道啦妈，你就放心吧，我都高中生了还能丢了不成？”

　　谭毓慈满口应着，心里却早炸开了小烟花。

　　卢晋萌，卢晋川，卢晋山，都姓卢，都住J区，茶会小区离夜市也不远，会不会……他们是兄妹？

　　这个猜测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赶紧又拈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试图压下那点不自在的悸动，可脑子里却止不住地想

　　高冷学霸卢晋山，要是有个叫卢晋萌的妹妹，会不会也有温柔的一面？平时在班里他连跟人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对亲妹妹会不会不一样？

　　她越想越出神，连江玲叮嘱她“送翊宸时记得跟卢家妈妈打个招呼”都没太听清，只含糊应着，目光落在地板上的谭翊宸身上。

　　心里盘算着，等第二天送他去茶会小区，一定要旁敲侧击问问卢晋萌，家里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在闽城三中高一七班。

　　江玲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在想夜市的事，又叮嘱了几句“少吃油炸的”“别贪凉喝冰饮”

　　便起身回书房处理工作了，客厅里只剩谭翊宸搭积木的声响，和谭毓慈一颗接一颗吃草莓的动静，只是那草莓的酸甜，终究没盖过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