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7、偷溜

　　下课铃提前响了十分钟，校园里的人潮早涌去了食堂，毕竟前十个班提前用餐的规矩摆着，晚一步就得抢饭。

　　谭毓慈慢悠悠把课本塞进桌肚，沈恣玲还在对着镜子理额前碎发，两人压根没把分批用餐当回事，只听人说二楼食堂菜色好，却不知道抢手程度。

　　“急什么，反正咱们是前十班，早十分钟去正好错开高峰，二楼肯定还有位置。”

　　沈恣玲挎上谭毓慈的胳膊，慢悠悠往食堂走，沿途还能看见零星晃悠的同学。

　　可等两人爬上二楼楼梯，迎面就是攒动的人头，窗口前的队伍排得绕了半圈，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混着喧闹的说话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谭毓慈瞬间皱起眉，踮脚往窗口望，别说热乎菜了，连剩菜都快见底了：“完了，早知道这么多人，刚才就该快点走。”

　　“谁能想到二楼这么火啊，早知道楼下得了。”沈恣玲撇撇嘴，又听见谭毓慈叹气。

　　“我才不想去一楼，之前在校园墙刷到好几个帖子，说一楼的菜要么油大要么没味，还有人吐槽米饭硬得硌牙，本来就没胃口，去了更吃不下。”

　　谭毓慈垮着肩，可看着二楼挤得挪不开步的人群，再看看窗口前空了大半的菜盆，也只能认栽

　　“算了算了，总比饿肚子强，去一楼吧。”

　　两人磨磨蹭蹭下了楼，刚推开一楼食堂的门，饭菜香混着淡淡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比起二楼的喧闹，一楼倒还算有序。

　　谭毓慈正耷拉着脑袋往前走，目光忽然顿住，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的队伍里——那个穿着干净白校服，背着黑色双肩包，连排队都站得笔直的身影，不正是她放在心里念了好久的卢晋山吗？

　　他身边站着蒋正清，两人挨着排队，眼看就快到窗口了。

　　蒋正清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还是咱俩聪明，一下课就冲一楼，二楼人挤人，压根抢不着，你看这菜多全乎。”

　　卢晋山没接话，只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里的餐盘，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清冷，却让谭毓慈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刚才因为要吃一楼食堂的烦躁，还有没抢到二楼饭菜的失落，此刻全被突如其来的欢喜冲得一干二净。

　　她甚至放慢脚步，目光黏在卢晋山身上，嘴角不自觉往上扬，连周遭的饭菜香都觉得好闻了几分。

　　沈恣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卢晋山，再转头看谭毓慈这副眼睛发亮、嘴角含笑的模样，瞬间了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调侃

　　“喂，谭毓慈，回神了啊，刚才还哭丧着脸说一楼难吃，这会儿怎么跟吃了蜜似的？”

　　谭毓慈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红，慌忙低下头掩饰：“哪有，我就是觉得一楼好像也没那么差。”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沈恣玲翻了个白眼，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吐槽

　　“不就是看见卢晋山了吗？刚才还嫌弃一楼，现在恨不得在这扎根，真是个没救的恋爱脑！”

　　“你小声点！”谭毓慈慌忙去捂沈恣玲的嘴，生怕被前面的人听见，耳根子都红透了，可偷偷抬眼再看向卢晋山的背影时，眼里还是藏不住的笑意。

　　蒋正清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扫了一眼，卢晋山也跟着侧了下头，谭毓慈吓得立刻收回目光，假装看窗口的菜名，心脏却砰砰跳个不停。

　　沈恣玲在一旁看得好笑，又戳了戳她

　　“走了走了，再看下去队伍都排到门口了，难不成你还想跟人家排一队啊？”

　　谭毓慈抿抿唇，跟着沈恣玲往队伍末尾走，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卢晋山的方向瞟，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原来一楼食堂，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两人在一楼队伍里挪了足足十五分钟，终于挨到窗口，谭毓慈扫遍荤素菜区，没一样合心意。

　　索性点了清炒油麦菜、凉拌豆腐和番茄炒蛋，全是素的，沈恣玲则荤素搭配捡了三样，还多打了份杂粮饭。

　　好不容易在角落寻着张空桌，两人面对面坐下，塑料餐盘磕着桌面轻响。

　　“服了这队排的，腿都站酸了，还好我多打了份土豆烧肉，不然下午体测八百米铁定扛不住。”

　　沈恣玲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念叨，又夹块肉往嘴里送

　　“八百米可是要命的活，不多吃点哪来劲冲，你就吃这几口素菜，等会儿跑不动别赖我不提醒你。”

　　谭毓慈戳着碗里的番茄炒蛋，听见“体测八百米”五个字，眉头瞬间拧成疙瘩，筷子都顿住了

　　“别提八百米了，光想想我腿都软，从小到大体育就没顺过，简直是我的死穴。”

　　沈恣玲抬眼瞥她，挑眉追问：“你体育能差到哪儿去？中考体育不都挺简单的吗？”

　　“简单才更气人！”谭毓慈垮着肩叹气，语气满是无奈

　　“满分四十分，我就只拿了三十五，就扣在长跑上，那会儿八百米差十六秒达标，硬生生丢了五分，本来文化课能拉点分，结果被这五分拉开好大一段距离，不然我说不定能进一中呢。”她扒了口白饭，没滋没味的，一想到中考那点遗憾就心烦。

　　“我的天，差十六秒？老婆，你还得再练啊！”

　　沈恣玲咂舌，随即摆摆手安慰

　　“你愁啥呀，高中体测跟中考不一样，不用奔着满分去，及格就行，压根没那么严。”

　　谭毓慈抬头，眼里带着点茫然

　　“及格线是多少啊？我总怕跑一半喘得不行，直接停在跑道上，多丢人啊。”

　　“八百米女生及格线是四分三十秒，超了才不及格，你平时慢悠悠跑都能凑够吧？”

　　沈恣玲夹了口青菜，又补了句

　　“再说了，到时候咱两一组，我跑慢点带你，实在不行就跟老师说岔气，缓两分钟再跑，老师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能真让你挂科。”

　　话音刚落，邻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谭毓慈下意识抬眼，正好撞见卢晋山和蒋正清端着餐盘起身。

　　两人似乎要往门口走，卢晋山路过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这边，谭毓慈像被烫到似的，慌忙低下头扒饭，耳根又悄悄泛红。

　　沈恣玲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憋着笑戳她的胳膊

　　“喂，专心听我说话，别又偷看人家了，再说体测的事呢，你到底听进去没？”

　　“听见了听见了，四分三十秒是吧，我记着了。”

　　谭毓慈慌忙应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了弯，刚才因为体测和素菜的烦躁，又因为这一眼散了大半，连碗里清淡的油麦菜都多了点滋味。

　　“这才对嘛，”沈恣玲满意点头，又把自己碗里的土豆烧肉夹了块给她

　　“多吃点，不然下午跑不动，到时候我可拽不动你，别到时候光顾着看卢晋山，把自己跑虚脱了。”

　　“你胡说什么呢！”谭毓慈脸更红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却还是把那块肉吃了下去，心里甜丝丝的，连对八百米的焦虑都淡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晒得塑胶跑道发烫，体测队伍按班级排开，谭毓慈缩在队伍里搓着校服袖口，目光总忍不住往男生那边瞟。

　　卢晋山就站在白氿桐身边，单手插兜，侧脸迎着光，连皱眉看跑道的样子都透着清冷。

　　“紧张了？脸都白了。”沈恣玲撞了撞她的胳膊，把备用的矿泉水塞她手里

　　“记住四分三十秒，跟着我节奏来，保准过。”

　　谭毓慈点点头，刚要应声，就听见体育老师喊女生八百米分组，她和沈恣玲分在第二组，而卢晋山所在的男生组就排在她们前面测一千米。

　　男生组先上跑道，白氿桐摩拳擦掌，拍着卢晋山的肩

　　“等会儿咱俩冲一把，别让老班看扁了。”

　　卢晋山嗯了一声，脱下外套递给旁边同学，身姿挺拔地站在起跑线上，全程没多余表情。

　　哨声一响，男生们冲了出去，谭毓慈的目光不自觉黏在卢晋山身上，他起跑不算最快，却节奏稳得很，慢慢赶超前面的人，最后半圈直接提速，冲线时甩了旁人半米远，额角沾了薄汗，却只是随意抹了下，就走到一旁喝水，全程没看围观的女生们一眼。

　　“看吧，卢晋山体育都这么好，妥妥的学霸加体育生配置。”

　　沈恣玲凑过来调侃，“你刚才眼睛都看直了。”

　　谭毓慈耳尖发红，赶紧收回目光

　　“我就是看他跑得好，借鉴下节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记着他冲线时利落的模样。

　　很快轮到女生组，谭毓慈站在起跑线上，脚都有点发软，沈恣玲在她身边站定

　　“别慌，我跟着你，实在不行就慢下来，及格就行。”

　　哨声落下，女生们纷纷往前冲，谭毓慈跟着大部队跑了半圈，就开始喘粗气，脚步渐渐慢下来，沈恣玲也放慢速度陪她

　　“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大口喘气。”

　　跑到第二圈时，谭毓慈眼前都有点发花，正想停下来走两步，忽然瞥见跑道外侧的树荫下，卢晋山和白氿桐正站着说话，白氿桐比划着刚才跑步的姿势，卢晋山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不知怎的，谭毓慈咬了咬牙，又迈开步子往前挪，不想在他眼前显得太狼狈。

　　可没过多久，她还是撑不住了，扶着腰慢慢停下，弯着腰大口喘气，沈恣玲也停下来等她

　　“别急，缓两分钟再走，时间肯定够。”

　　就在这时，卢晋山的目光恰好扫过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攥紧的手上，停留了不过两秒，就淡淡移开，转头跟白氿桐说了句什么。

　　白氿桐笑着往这边看了一眼，他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兜站着，清冷得像没被午后的阳光晒到。

　　谭毓慈的心轻轻跳了一下，既没期待他过来搭话，也没觉得失落，只觉得他这一眼，就让自己又攒了点力气，直起身对沈恣玲说

　　“走吧，接着跑，不能不及格。”

　　沈恣玲诧异挑眉

　　“哟，刚才还蔫蔫的，这就有劲了？”嘴上打趣，脚下却陪着她慢慢往前跑

　　“算你有骨气，果然恋爱脑的动力不一般。”

　　“别瞎说，我就是不想丢分。”

　　谭毓慈小声反驳，目光却又忍不住往树荫下扫了一眼，卢晋山已经转过身，正望着跑道尽头，背影依旧挺拔冷淡。

　　最后半圈，谭毓慈凭着一股劲冲了冲，冲线时听见体育老师报时

　　“四分二十秒，及格了。”她松了口气，直接瘫在草坪上，沈恣玲递过来水

　　“可以啊，还超了十秒，多亏了某人给的动力吧？”

　　谭毓慈喝着水，嘴角偷偷扬起来，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时白氿桐拿着两瓶水跑过来，递给卢晋山一瓶，路过她们身边时，笑着喊了句

　　“沈恣玲，你俩可以啊，都及格了！”

　　沈恣玲挥挥手回应，谭毓慈抬头时，正好对上卢晋山看过来的目光，这次他停留了三秒，薄唇微抿，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就跟着蒋正清往教学楼走。

　　“看见没看见没，他跟你点头了！”沈恣玲拍着她的胳膊，谭毓慈摸着发烫的耳尖，心跳还没平复，轻声说

　　“就是礼貌性的吧。”可心里却甜滋滋的，连身上的酸痛都淡了不少。

　　开学三天的晚风裹着初秋的凉，食堂的烟火气还黏在衣角，谭毓慈就拽着沈恣玲往男生宿舍区走，脚步都带着点急。

　　“慢点慢点，刚吃饱就跑，小心胃胀气！”沈恣玲被扯得踉跄，顺手把手里的纸巾塞进口袋

　　“不就是看个住宿名单吗，至于这么急？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想确认卢晋山住不住校吧。”

　　谭毓慈耳根微热，却没松劲，指尖攥着沈恣玲的手腕

　　“就是好奇，你别瞎说。这三天中午总看见他跟蒋正清往宿舍方向走，可晚上放学从没在宿舍楼附近遇见过他，我实在摸不准。”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要是住校，以后说不定还能多撞见几次；要是不住，那机会就更少了。”

　　两人绕开篮球场边打闹的男生，走到男生宿舍楼下的公告栏前，红底白字的住宿名单贴得满满当当，按班级分了区域，围了几个凑着看的同学。

　　沈恣玲先挤进去，扫着高一的区域：“在这儿呢，高一各班的都在这边，你说他在哪个班来着？”

　　“高一（七）班，跟在高一(六）班后面。”谭毓慈踮着脚凑过来，目光飞快在名单上扫动，心莫名提了起来。

　　沈恣玲顺着班级栏往下念，忽然指了指一行名字：“喏，找到了，卢晋山，302寝室，这不妥妥住校吗？”

　　谭毓慈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字上，心里又惊又疑，指尖不自觉蹭了蹭公告栏的边缘

　　“真的是他，可我这三天晚上放学，不管走早走晚，从没在宿舍区碰见过他啊，中午倒是次次能看见他往这边来。”

　　她想起中午放学，总能在食堂到宿舍的路上撞见卢晋山，他要么背着包走得飞快，要么和蒋正清并肩，却从没在傍晚的归校人流里见过他的身影。

　　沈恣玲抱着胳膊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观察得倒挺仔细，合着这三天除了上课吃饭，心思全放人家身上了？住校又不是非得天天待宿舍，说不定人家晚上回家住，中午在宿舍歇会儿呢，或者走侧门绕路了，总不能天天跟你偶遇吧。”

　　旁边两个男生凑过来拿东西，听见这话笑着打趣

　　“302的卢晋山啊，我们一个楼层的，他确实住校，但好像每天晚上都回家，就中午回来躺会儿，床铺都收拾得特干净，跟没人住似的”

　　另一个男生接话

　　“可不是嘛，昨天晚自习下课我回宿舍，看见他跟宿管打了招呼走的，听说是家离得不算远，晚自习结束能赶回去。”

　　谭毓慈闻言心里瞬间亮堂了，原来不是自己没撞见，是他本就晚上不住宿舍，难怪中午总能看见他往宿舍方向去，原来是回寝室午休。

　　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连刚才的疑惑都散了，反倒觉得这份巧合格外甜。

　　沈恣玲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翻了个白眼

　　“听见没，人家是中午住校午休，晚上回家，这下满意了？不枉费你拉着我跑这一趟，回头可得请我吃冰淇淋。”

　　“请请请，别说冰淇淋，奶茶都请你。”

　　谭毓慈笑着应下，又忍不住多看了眼名单上卢晋山的名字，302寝室，她默默记在了心里，想着以后中午去食堂，或许能绕点路，说不定能再撞见他。

　　两人转身往教学楼走，准备去上晚自习，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谭毓慈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沈恣玲忽然拽住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林荫道

　　“看，说曹操曹操到，那不是卢晋山和蒋正清吗，估计是回宿舍放东西，准备去上晚自习呢。”

　　谭毓慈顺着看过去，果然看见卢晋山背着黑色双肩包，蒋正清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偶尔点头，神情依旧冷淡，却在夕阳下衬得侧脸格外柔和。

　　她慌忙收回目光，假装看路边的桂花树，耳根却悄悄泛红，脚步也慢了半拍。

　　卢晋山和蒋正清路过她们身边时，蒋正清笑着挥了挥手

　　“小美女，谭＇老公＇，去上晚自习啊？”沈恣玲应声点头，谭毓慈也跟着轻轻嗯了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卢晋山的目光扫过来。

　　蒋正清不知道沈恣玲的名字，只记得隐约间听到谭毓慈喊她老公，就随便给她取了一个小代号谭毓慈的老公简称谭老公。

　　卢晋山的眼神停留了不过一秒，就收回视线，跟着蒋正清往前走了，全程没说一句话，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等两人走远，沈恣玲才戳着谭毓慈的胳膊笑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中午准在宿舍区晃悠，这又撞上了吧？你刚才紧张得都攥我手了，至于吗？”

　　“我才没有！”谭毓慈慌忙松开手，却掩饰不住眼里的笑意，心里想着，原来他中午回宿舍，以后自己也早点去食堂，说不定能多遇见几回。

　　又一周平静时光在晨读与下课铃里滑过，转眼到了周二，课表上赫然少了一节晚自习前的辅导课，比平日多了近一小时空闲，连校园里的风都慢了半拍。

　　晚饭后的教室闹哄哄，谭毓慈趴在桌上刷校园墙，指尖飞快划过帖子，忽然停住，眼睛瞬间亮了，拽着旁边整理错题本的沈恣玲猛晃：“老公！快看这个！”

　　沈恣玲被晃得笔尖歪了，皱眉抬头

　　“干嘛呢，我错题刚写一半。”

　　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条热帖，楼主说学校西巷口有个流动书摊，专卖言情小说、青春杂志，冷门绝版的都能淘着，底下一堆评论求地址。

　　“言情小说摊！”谭毓慈眼睛放光，指尖点着屏幕，语气满是雀跃

　　“咱们去看看呗，挑几本回来评鉴评鉴，晚自习偷偷看，多有意思！”

　　沈恣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笔往桌上一扔

　　“你怕不是疯了？咱俩是住校生，校门都不让随便出，保安大爷盯得紧着呢，出去被抓了要记过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谭毓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我这几天观察了，周二保安轮岗，下午到晚自习前管得最松，帖子里也说好多住校生趁这时候出去，只要淡定别慌，压根没人拦。”

　　“淡定？你上次体测站起跑线都腿软，还淡定呢。”

　　沈恣玲吐槽，却架不住谭毓慈眼巴巴的眼神，终究松了口

　　“行吧行吧，服了你了，就陪你冒一次险，要是被抓了你可得扛着！”

　　谭毓慈立马笑开，麻利收拾好手机揣进校服内袋，两人刻意放慢脚步，混在往操场散步的人群里往校门走，一路上假装闲聊，眼角却悄悄瞟着门卫室。

　　门口两个保安，一个坐着看报纸，一个在门口踱步，压根没留意往来学生。

　　快到校门时，沈恣玲手心都冒了汗，用胳膊肘撞撞谭毓慈，声音发虚

　　“哎，真要出去啊？我心跳都快120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谭毓慈也紧张，指尖攥着校服下摆，却强装镇定：“别慌别慌，影后演技拿出来！就当去校门口买水，自然点！”

　　两人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路过保安身边时，谭毓慈甚至还学着走读生的样子，慢悠悠晃了晃手腕，沈恣玲则盯着地面，嘴角扯着僵硬的笑。

　　保安大爷抬眼扫了她们一下，只当是去门口小店买东西的住校生，压根没多问，继续低头看报纸。

　　直到踏出校门，拐过街角看不见校门了，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薄汗，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的天，吓死我了！”沈恣玲拍着胸口，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保安看我的时候，我都以为要被喊住了，腿都僵了！”

　　谭毓慈也捂着怦怦跳的心口，脸上却满是笑意

　　“你看我就说吧，淡定就没事！刚才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还得装若无其事，这演技不得拿奖！”

　　“也就骗骗轮岗的保安，真遇上严查，咱俩这演技早露馅了。”

　　沈恣玲吐槽，却还是跟着谭毓慈往帖子里说的西巷口走，巷子里飘着小吃摊的香气，远远就看见巷尾摆着个帆布摊，上面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书，好几名学生正蹲在那儿挑书。

　　谭毓慈眼睛更亮了，拉着沈恣玲快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说

　　“你看你看，真在这儿！等会儿我挑几本双向暗恋的，你不是喜欢破镜重圆的吗，也挑几本！”

　　沈恣玲无奈摇头，却还是加快了脚步，心里也悄悄期待起来，嘴上却不饶人

　　“也就你把言情小说当宝，还评鉴呢，我看你是想照着书里的情节套卢晋山吧！”

　　“你小声点！”谭毓慈脸一红，慌忙去捂她的嘴，两人笑着闹着走到书摊前，瞬间被满摊的小说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