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幸福神》陈醋糖

15、月考

　　国庆的晨光总比平日里柔些，透过外婆家老宅院的木格窗，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谭毓慈搭在床头的帆布包上。

　　她是假期第二天一早跟着爸妈过来的，外婆家在城郊的老巷里，青瓦白墙绕着一方小院子，墙角的桂花正开得盛，风一吹，甜香就漫了满院，连带着空气里都是软糯的暖意。

　　这几日，谭毓慈几乎被几个表弟缠得脚不沾地。大表弟泽泽刚上小学三年级，正是皮实的年纪，拉着她在院子里追着跑，比谁踢毽子踢得高；

　　二表弟辰辰性子软些，却爱拉着她趴在石桌上拼积木，五颜六色的积木块能堆出高高的城堡，还要让她当“公主”守着；

　　最小的表弟峻宝才四岁，总黏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地喊“毓慈姐姐”，扯着她的衣角要吃桂花糕，外婆蒸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捏在手里温温的，喂给念念时，小家伙的腮帮子鼓得像小包子，惹得谭毓慈笑个不停。

　　晨起时，她会跟着外婆去巷口的早市，牵着念念的小手，踩着青石板路，听着摊主的吆喝声，帮外婆挑新鲜的菱角和莲蓬。

　　菱角剥了壳，嫩生生的咬一口清甜，莲蓬的莲子剥出来，嚼着有淡淡的清香，泽泽和辰辰跟在后面，一人抓一把，吃得满手都是汁水。

　　午后日头盛些，就搬了竹椅坐在桂花树下，泽泽辰辰趴在小桌上写作业，遇着不会的题就凑到她跟前，谭毓慈握着笔，耐心地给他们讲算术题。

　　峻宝则趴在她腿上，揪着她腕间的银手链玩，星星纹被阳光照得发亮，小家伙总好奇地用指尖戳一戳，嘴里念叨“星星，亮晶晶”。

　　谭翊宸总是在旁边嘟着嘴吃醋。

　　玩闹的间隙，谭毓慈的指尖总会不自觉地蹭向口袋里的手机，趁表弟们凑在一起看动画片的空档，悄悄摸出来解锁，点开朋友圈，手指轻轻下滑，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卢晋山的头像上。

　　他的头像还是那张简约的雪山图，朋友圈更新得极少，平日里除了偶尔转几条学习相关的链接，几乎看不到别的动态，可谭毓慈还是会一遍遍刷新，生怕错过他哪怕一条小小的分享。

　　她会点开他的朋友圈主页，往上翻那些寥寥的动态，看着他去年运动会跑一千五百米时，卢晋川发的合照，照片里的卢晋山穿着运动服，额角挂着汗，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着一点弧度；

　　看着他分享的一首纯音乐，配文只有一个句号，她会点进去听，钢琴曲的旋律舒缓，她靠着桂花树干，听着音乐。

　　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低头洗碗的模样，指尖捏着抹布，动作利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眉眼间的冷意散了，满是烟火气。

　　有时翻着翻着，泽泽会突然凑过来，指着手机屏幕问：“毓慈姐姐，这是谁呀？长得好好看。”谭毓慈会慌忙按灭屏幕，脸颊微微发烫，捏了捏睿睿的脸

　　“是姐姐的同学，好好学习，别问东问西的。”泽泽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跑回去和辰辰玩。

　　谭毓慈却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脑海里闪过卢晋山送她下楼时的模样，白T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温柔。

　　假期里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午后忽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桂花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表弟们不能出门，就拉着谭毓慈在屋里玩纸牌，趴在八仙桌上，吵吵嚷嚷的，外婆则坐在一旁，缝着衣裳，偶尔抬头看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谭毓慈玩着纸牌，心思却偶尔飘远，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想起开学那几天的雨天，她忘了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着急，是卢晋山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沉默地把伞往她这边递了递，两人并肩走在雨里，伞沿倾向她这边，他的肩膀被雨打湿了一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脚步放得很慢，陪着她走到校门口。

　　那时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如今想起，心里依旧软软的，像被雨水泡过的桂花糕，甜丝丝的。

　　她悄悄摸出手机，想给卢晋山发一句“国庆快乐”，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终究还是没敢发送，只点开他的头像，看了看那张雪山图，又默默退了出来。

　　外婆总念叨她“总看手机，眼睛该累了”，说着就把刚蒸好的红薯递过来，烤得焦香的红薯，剥了皮，瓤是蜜色的，甜到心里。

　　谭毓慈咬着红薯，听着表弟们的笑闹声，闻着满院的桂花香，心里却总留着一个小小的角落，装着那个清冷的少年，想着他这个国庆假期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家人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她。

　　假期第五天，泽泽吵着要去郊外的河滩玩，爸妈正好过来接她小住半日，便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去了。

　　河滩的风很轻，带着河水的清冽，泽泽和辰辰脱了鞋，在浅水里踩水，泽泽则被舅舅抱着，伸手去摸水里的小石子。

　　谭毓慈蹲在河滩边，捡着光滑的鹅卵石，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河水，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她又摸出手机，点开朋友圈，依旧没有卢晋山的新动态，却看到蒋正清发了一张篮球场的照片，配文“国庆练球，不负时光”。

　　照片里的蒋正清穿着球衣，笑得阳光，背景里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挺拔，穿着白T恤，侧脸的线条利落，像极了卢晋山。

　　谭毓慈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放大照片，仔细看着那个身影，虽然只是一个侧脸，可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卢晋山。

　　他果然在打篮球，蒋正清说过，他和卢晋山兄弟俩常一起去球场练球。谭毓慈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想象着他在球场上的模样，运球、投篮，动作利落，额角挂着汗，眼神明亮，和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一定格外耀眼。

　　她保存了这张照片，悄悄存在手机的隐秘相册里，那里面全是她偷偷存的，关于卢晋山的点滴，有他的作业本上的字迹，有运动会上的照片，还有这张偶然在蒋正清朋友圈里看到的球场背影。

　　河滩的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怀里的鹅卵石温温的，像他触过她手腕时的温度。

　　辰辰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要去追蝴蝶，谭毓慈把手机塞回口袋，笑着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却甜丝丝的，像揣了一颗桂花糖，连风里都带着欢喜。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谭毓慈要回城里了，表弟们拉着她的衣角，恋恋不舍地喊“毓慈姐姐下次再来”，外婆塞给她满满一兜桂花糕和菱角，叮嘱她“回学校好好吃饭，别亏待自己”。

　　坐在车里，看着外婆家的老宅院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谭毓慈摸出手机，又点开了朋友圈，这一次，她终于看到了卢晋山的新动态。

　　只有一张照片，是院子里的桂花，金黄金黄的，落了一地，配文只有一个字：“香。”

　　没有多余的话，依旧是他一贯的风格，可谭毓慈却看着照片笑了很久，她想起外婆家满院的桂花香，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想起他送她下楼时的目光，心里的藤蔓长得愈发茂盛，缠缠绕绕，全是他的模样。

　　她手指轻轻点了个赞，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在评论区敲下了三个字：“桂花糕，甜。”

　　发送之后，她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看着屏幕上的评论，手指微微颤抖，生怕他不会回复，又期待着他的回复。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成了城市的高楼，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的余香，谭毓慈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这个国庆假期，不仅有和表弟们的欢声笑语，有外婆家的桂花糕和桂花香，还有藏在心底的，关于那个清冷少年的，甜甜的悸动。

　　而这份悸动，像院子里的桂花，在这个温柔的秋日里，悄悄开得愈发浓烈，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圈的回复提醒，谭毓慈慌忙点开，看到卢晋山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红了。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像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温柔又炙热。

　　这个国庆，很甜。

　　国庆收假后的清晨，风里裹着秋日的微凉，青古湾中学的校门口挤满了背着书包的学生，往日的嬉闹声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和低声的知识点背诵，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紧张的气息。

　　月考的铃声，将在早自习结束后准时响起。

　　谭毓慈攥着书包带走进教室，指尖都透着点凉，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看见课桌上摊着的语文和数学课本，书页崭新得像没怎么翻过，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慌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整个国庆假期，她泡在外婆家的桂花香里，和表弟们追跑玩闹，连笔杆都没怎么碰，偶尔想起复习，也被卢晋山的朋友圈和心底的小悸动勾走了神，如今看着满桌的课本，只觉得脑袋空空，连最基础的公式都记不真切了。

　　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鼻尖抵着微凉的掌心，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考砸了，早知道就少玩一会儿，好歹翻几页书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恣玲就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写满英语短语的小纸条，却没像其他人那样埋头背诵，反倒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眉眼间满是担忧：“贝贝，你这状态不对啊，是不是假期压根没复习？”

　　沈恣玲是谭毓慈的同桌，性子爽朗通透，成绩稳在年段一百二十名左右，平日里刷题刷题从不偷懒，这次月考早就胸有成竹，半点不慌，可唯独放心不下谭毓慈。

　　她看着谭毓慈皱成一团的脸，又瞥了眼她桌上崭新的课本，心里瞬间有了数，无奈地叹口气，把手里的英语小纸条塞给她：“先看这个，都是高频短语，临时抱佛脚也比裸考强。你说你，假期玩那么疯，就不知道抽点时间看看书？”

　　谭毓慈接过小纸条，指尖捏着薄薄的纸页，心里又慌又悔，眼眶都有点泛红：“我哪想着月考来得这么快，外婆家太热闹了，根本静不下心，而且……而且总忍不住看手机。”

　　她没好意思说，看手机多半是在刷卢晋山的朋友圈，哪怕只是对着那张雪山头像发呆，也能耗掉半个时辰。

　　沈恣玲闻言，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啊你，满脑子都是卢晋山！他可是年段第一，次次月考稳坐榜首，你要是考得太惨，俩人差距越来越大，怎么追得上？”

　　这话戳中了谭毓慈的心事，她耷拉着脑袋，手指绞着小纸条，声音细若蚊呐：“我知道，可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连数学的二次函数都忘光了，肯定考不好。”

　　沈恣玲看着她这副模样，软了心肠，把自己整理的数学公式笔记推到她面前

　　“快记，我这笔记都是重点，考前记几个公式，选择填空总能多拿几分。还有，你别忘了，不仅卢晋山是年段第一，你还有个实打实的情敌——乐橙，她可是年段第二，次次都紧跟卢晋山后面，虽然被卢晋山甩了很多分，但是拿捏我们绰绰有余，而且他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平时一起刷题一起参加竞赛，关系近得很。”

　　提到江知瑜，谭毓慈的心里更沉了。

　　乐橙是十一班的才女，长相清秀，性子清冷，成绩常年稳居年段第二，和卢晋山并称学校的“金童玉女”，全校师生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见过乐橙和卢晋山一起在图书馆刷题，两人并肩坐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默契；

　　也见过两人一起参加数学竞赛，乐橙解不出题时，卢晋山会低声提醒她思路，语气平淡却带着耐心，那是谭毓慈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乐橙这次肯定又能考第二，和卢晋山一起进年级前十，”谭毓慈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指尖摩挲着公式笔记

　　“我要是考得太差，连跟她站在同一个舞台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靠近卢晋山了。”

　　沈恣玲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底子又不差，只是假期没复习，这次就算考不好，下次补回来就是了。而且卢晋山又不是只看成绩，他要是真喜欢你，才不会在意一次月考的成绩。倒是江知瑜，这次肯定憋着劲想超过卢晋山，俩人指不定又要在考场上较劲。”

　　正说着，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谭毓慈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卢晋山和乐橙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卢晋山依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黑色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清冷，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水笔，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就在谭毓慈斜后方的第三排。

　　乐橙跟在他身后，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摞练习册，走到卢晋山旁边的空位坐下，自然地跟他说了句：“昨天那道压轴题，我想到另一种解法了，考完试跟你说说。”

　　卢晋山淡淡“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正好对上谭毓慈望过来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谭毓慈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脸颊瞬间泛起热意，手指攥着公式笔记，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卢晋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可那短暂的注视，却让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欢喜，连原本的慌意都淡了几分。

　　乐橙也注意到了谭毓慈的目光，她抬眼看向谭毓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的笑，那笑容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谭毓慈的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假装埋头看笔记，可指尖却微微颤抖，心里的压力更重了。

　　乐橙不仅成绩好，和卢晋山的关系也近，自己这次要是考砸了，岂不是更没底气了？

　　沈恣玲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乐橙和卢晋山低声交谈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凑到谭毓慈耳边

　　“别理她，她就是故意的。放心，这次就算考不好，我陪你一起刷题，下次一定超过她！”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拿着月考的答题卡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一次的考试是随机分配的。

　　监考老师把答题卡和试卷分发给大家，叮嘱道：“认真答题，仔细检查，别因为粗心丢分，这次月考的成绩，会纳入期末的综合素质评价。”

　　谭毓慈接过试卷，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心里的慌意再次涌了上来。她低头看了眼数学试卷的选择题，第一道题就卡在了公式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斜后方的卢晋山，他正低头认真答题，笔尖在试卷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眉眼专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题目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再看旁边的乐橙，也是下笔如有神，连草稿纸都写得整整齐齐，两人的身影在晨光里交叠，格外耀眼。

　　谭毓慈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翻开沈恣玲给她的公式笔记，快速扫了几眼，勉强想起了公式，低头开始答题。

　　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谭毓慈答得磕磕绊绊，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先空着，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一想到卢晋山就在身后，想到乐橙那带着挑衅的笑容，又咬着牙坚持下来，硬着头皮把会做的题目都答完。

　　语文考试还算顺利，谭毓慈的语文底子本就不错，作文更是她的强项，写着关于秋日和青春的文字，心里的慌意渐渐消散，连笔尖都变得流畅起来。

　　可到了英语和物理考试，她就彻底懵了，英语的完形填空错了一大片，物理的计算题更是连思路都没有，只能胡乱写了几个公式，凑点步骤分。

　　每场考试结束，教室里都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围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谭毓慈每次都躲在座位上，不敢参与对答案，生怕听到自己错了很多的消息，沈恣玲则陪在她身边，安慰她：“没事没事，大家都觉得难，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考得不好。”

　　每次考完试，卢晋山和乐橙都会凑在一起对答案，两人的思路高度契合，偶尔有分歧，也会低声讨论，直到达成共识。

　　周围的同学都忍不住感叹：“他俩也太配了吧，连解题思路都一样，不愧是年段第一和第二。”这些话落在谭毓慈耳朵里，心里酸酸的，既羡慕又嫉妒，更恨自己假期没有好好复习。

　　有一次，卢晋山考完数学，路过谭毓慈的座位，看见她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以为她考哭了，停下脚步，低声问：“考得很差？”

　　谭毓慈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见是卢晋山，慌忙擦了擦眼泪，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卢晋山的目光落在她桌上的试卷上，扫过那些空着的题目和潦草的字迹，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沉默了几秒，把自己的数学草稿纸递过来：“这是我的解题步骤，不会的题，考完试可以看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谭毓慈愣在原地，手里捏着他的草稿纸，纸张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字迹工整清秀，解题步骤清晰明了。

　　她看着草稿纸，心里暖暖的，连原本的难过都淡了几分，鼻尖酸酸的，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恣玲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草稿纸，挑眉道：“可以啊贝贝，卢晋山居然主动给你解题步骤，看来你还是有机会的！乐橙刚才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谭毓慈低头看着草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字迹，脸颊泛红，小声说：“他只是好心而已，别多想。”可心里却像揣了一颗糖，甜丝丝的，连那些不会的题目，似乎都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乐橙站在不远处，看着卢晋山给谭毓慈草稿纸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攥着练习册，指节微微泛白。

　　她一直知道谭毓慈喜欢卢晋山，也知道卢晋山对谭毓慈和对别人不一样，可她始终觉得，只有自己这样和他旗鼓相当的人，才配得上他。

　　之前对谭毓慈的态度很好，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如果对她好点，她就会知难而退。

　　这次月考，她势必要超过卢晋山，也要让谭毓慈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教室都沸腾了，同

　　学们纷纷把试卷扔在桌上，欢呼着终于考完了。谭毓慈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可看着手里卢晋山的草稿纸，心里却又充满了力量。

　　沈恣玲拉着她的手，笑着说：“终于考完了！不管考得怎么样，先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下午咱们去逛街，放松放松！”

　　谭毓慈点点头，收拾好书包，把卢晋山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像珍藏着一件宝贝。她抬头看向卢晋山的座位，他正和乐橙一起收拾书包，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谭毓慈的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月考，一定要好好复习，把成绩提上来，就算追不上卢晋山和乐橙，也要缩小和他们的差距，至少，要让自己有底气站在他身边。

　　沈恣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好好努力，下次让卢晋山对你刮目相看，让乐橙看看，你谭毓慈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秋日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校门口的桂花开得正盛，甜香漫了满街，月考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谭毓慈攥着书包里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卢晋山的草稿纸，心里暗暗想着：这个秋天，不仅有桂花的甜香，有藏在心底的悸动，还有为了靠近一个人，而努力向前的勇气。

　　而教室的角落里，卢晋山回头看了一眼谭毓慈离开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乐橙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问：“你很在意她？”

　　卢晋山淡淡收回目光，淡淡道：“她其实也不是很差，年段900多人，她排年段第100也不是很差，而且她心思很单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看见她趴在桌上红着眼眶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的揪了一下，才忍不住把草稿纸递给她。

　　那个总是脸红、眼神亮晶晶的小姑娘，像秋日里的桂花，清甜又软糯，悄悄在他心里，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痕迹。

　　月考的成绩还未公布，可少年少女们的心思，却像秋日里的藤蔓，在校园的桂花香里，悄悄蔓延，缠缠绕绕，藏着紧张，藏着悸动，更藏着为了靠近彼此，而努力向前的温柔与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