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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暖的记忆即将开启 ...

  •   月考成绩张榜的清晨,闽城三中高一教学楼的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攒动的人头把秋日的晨光都挡去大半,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混着纸张翻动的轻响,飘得满走廊都是。

      谭毓慈攥着沈恣玲的手腕,挤在人群外踮着脚望,心里像揣了颗砰砰跳的小鼓——她早有预感考得不算好,却还是忍不住盼着能有几分侥幸。

      沈恣玲仗着个子比谭毓慈高,扒着人群缝隙扫了眼榜单,回头冲她比了个无奈的手势:“贝贝,还是老位置,年段一百整,数学拉分太狠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卢晋山还是断层第一,比第二高了快三十分,乐橙这次稳坐第二,跟上次一样。”

      谭毓慈的肩膀轻轻垮了垮,指尖抠着校服袖口的纹路,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

      一百名,不上不下的位置,像她此刻的心思,隔着遥遥的距离望着年段榜首的名字,既怯生生又不甘心。

      她踮着脚又看了眼,卢晋山的名字烫金似的排在最顶端,后面跟着的乐橙二字,刺得她眼睛微微发涩。

      沈恣玲看出她的低落,伸手揽住她的肩:“没事,这才月考,下次咱们刷爆题库,肯定能往前冲!再说你语文作文拿了年级最高分,这可是优势!”

      正说着,身后传来几声轻浅的交谈,谭毓慈回头,正好撞见卢晋山和几个男生走过。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白衬衫领口扣得整齐,手里捏着本竞赛题册,听见旁边同学提成绩,只是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公告栏时,不经意间与谭毓慈的视线相撞。

      他的眸底清浅,像秋日的湖水,轻轻顿了半秒,才微微点了下头,算作招呼,而后便跟着同学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谭毓慈的脸颊倏地泛起热意,连耳根都烫了,攥着沈恣玲的手紧了紧,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沈恣玲凑在她耳边坏笑:“看,人家都跟你打招呼了,没白惦记。”

      她慌忙推了沈恣玲一把,假装嗔怪,心里却悄悄甜了一瞬,方才的失落淡了不少。

      课间操结束,人潮涌回教学楼,谭毓慈被沈恣玲催着去接水,路过女厕所时,忽然想起口袋里的纸巾用完了,便拐了进去。

      厕所的窗户开着,秋日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也裹着隔间外两道压低的女声,一字一句撞进她的耳朵里。

      “我就说谭毓慈考不好,果然还是年段一百,给她的笔记算是白借了。”

      是乐橙的声音,清冷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她平日里在班上温柔大方的模样判若两人。

      旁边的女生应和着:“橙橙,你之前还特意把整理的数学笔记借她,我还以为你好心呢,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不然呢?”乐橙的声音轻挑了些

      “我就是想让她记着我的好,也让她看看,我随手整理的笔记,她照着看都考成这样,跟我和卢晋山的差距有多大。本以为她能有点自知之明,知难而退离卢晋山远一点,没想到她死性不改,考试前还总偷偷看卢晋山,真当自己有机会?”

      “也是,卢晋山跟你才是一路人,俩人都是学霸,次次霸占年段前二,谭毓慈那成绩,压根够不着边。”

      “可不是嘛。”乐橙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

      “卢晋山从来只跟成绩相当的人说话,上次竞赛,他跟我讨论解题思路聊了一节课,对谭毓慈,怕是连名字都记不太清吧。我借她笔记,不过是不想落个小气的名声,也算给她个台阶下,可惜她不懂。”

      后面的话,谭毓慈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的,像被塞了团棉花,指尖冰凉,攥着的书包带勒得掌心生疼。

      原来那次借笔记,根本不是什么好心。

      上周考前,她对着数学公式抓耳挠腮,乐橙忽然主动走过来,把一本整整齐齐的数学笔记递给她,笑着说:“毓慈,我这笔记整理了重难点,你看看说不定有用,都是高一的基础,不难。”

      她当时又惊又喜,只觉得乐橙人美心善,接过笔记时连声道谢,还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心里甚至还想着,以后要跟乐橙好好相处。

      可现在想来,那些温柔的笑意背后,藏着的竟是这样的心思——用一本笔记,彰显自己的优秀,提醒她的差距,让她知难而退。

      一股酸涩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鼻尖酸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靠在冰冷的隔间门板上,手指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在乐橙眼里,她的喜欢这样可笑,她的努力这样不值一提,连那点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成了“死性不改”。

      她想起考试前,乐橙看着她和卢晋山对视时,那抹淡淡的、带着挑衅的笑;想起榜单上,乐橙的名字紧紧跟在卢晋山后面;

      想起卢晋山和乐橙一起在图书馆刷题的模样,两人并肩坐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那样般配。原来那些看似无意的细节,全是她没看懂的暗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谭毓慈才慢慢从隔间里走出来,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模样狼狈。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冰凉的水意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心里的委屈还在,却多了几分倔强——凭什么乐橙觉得她就该知难而退?凭什么她的喜欢就该被嘲笑?

      卢晋山是优秀,乐橙也是,可她谭毓慈,也不是甘愿一直站在原地的人。

      一百名又怎样?这次考不好,下次就努力考上去,笔记借了又怎样?她可以自己整理,自己刷题,自己一步步靠近那个闪闪发光的人。

      她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指尖触到口袋里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卢晋山给她的数学草稿纸,那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是他无意间的善意,却成了此刻支撑她的小小力量。

      走出厕所,迎面撞上找过来的沈恣玲。沈恣玲一眼就看见她红红的眼睛,连忙拉着她走到走廊的僻静处,着急地问:“贝贝,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谭毓慈吸了吸鼻子,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一句说出来,声音还有些哽咽,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沈恣玲听完,气得攥紧了拳头,狠狠骂了句

      “乐橙也太过分了!看着温柔大方,心思怎么这么阴!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拉着谭毓慈的手,语气愤愤又心疼:“贝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嫉妒你,怕你靠近卢晋山!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卢晋山又不是她的,凭什么不让你喜欢?”

      谭毓慈靠在沈恣玲肩上,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往心里去,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不过现在想通了,她越觉得我不行,我越要努力,下次月考,我一定要往前冲,至少,不能让她看扁了。”

      沈恣玲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这就对了!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从今天开始,放学别走,我陪你去图书馆刷题,我的笔记全给你,咱们把数学、物理全啃下来,下次直接冲进年段前五十,打她的脸!”

      谭毓慈看着沈恣玲愤愤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鼻尖的酸涩渐渐散了,嘴角轻轻勾了勾:“好,一言为定。”

      上课铃响起,两人并肩走回教室,路过乐橙的座位时,乐橙正低头整理笔记,感受到她们的目光,抬头冲谭毓慈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仿佛刚才在厕所里的话从未说过。

      谭毓慈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意,只是淡淡回视,而后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和练习册,指尖落在笔杆上,坚定地划下了第一道题的解题步骤。

      她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要刷很多题,熬很多夜,要一点点追上那些遥遥领先的脚步。

      可她不怕,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有并肩的朋友,有不甘落后的倔强。

      课间,卢晋山路过她的座位,看见她埋着头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眉头微微蹙着,格外认真,和之前那个遇事就慌、容易脸红的小姑娘,似乎有了些不一样。

      他的脚步轻轻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而后便轻轻走开了,却在心里悄悄记了下来——这个叫谭毓慈的小姑娘,好像比他想的,要倔强得多。

      乐橙坐在不远处,看着谭毓慈刷题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攥着笔杆,指节微微泛白。

      她以为那些话会让谭毓慈退缩,没想到反倒让她更坚定了,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可她不信,凭谭毓慈的底子,就算再努力,又能追上多少?她和卢晋山之间的距离,从来都不是靠一点努力就能抹平的。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谭毓慈的草稿纸上,映着她认真的眉眼。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这个午后最坚定的旋律。她知道,月考的成绩只是一个起点,而她的努力,才刚刚开始。

      那个藏在心底的清冷少年,是她遥遥的光,而她,要一步步朝着光的方向走,哪怕前路漫漫,哪怕风雨兼程,也绝不回头。

      因为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死性不改”,而是藏在心底的,温柔又坚定的勇气。

      而闽城三中的高一校园里,这场关于青春、喜欢与努力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榜单上的名字会变,脚步的快慢会变,唯有那颗朝着光前进的心,永远炙热,永远坚定。

      周三的午后自习课,七班的教室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班主任抱着一沓座位表走进来,指尖敲了敲讲台,打破了沉寂

      “月考成绩出来了,咱们按成绩重新排座位,兼顾互补性,念到名字的同学过来搬桌椅。”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起了阵小小的骚动,有人期待有人愁,谭毓慈攥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七上八下。

      她考了年段一百,在七班算头了,料想也不会坐到太靠前的位置,只求别和太闹腾的同学同桌,能安安静静刷题就好。

      沈恣玲坐在她旁边,偷偷凑过来咬耳朵:“希望咱俩还能坐一起,不然我没人给你讲数学题了。”

      谭毓慈弯了弯嘴角,刚想点头,就听见班主任念出了她的名字:“谭毓慈,第三排靠窗,同桌卢晋山。”

      这话像道惊雷,在谭毓慈耳边炸开,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连手里的笔都滑落在桌上。

      卢晋山?那个常年霸占年段第一的清冷少年,那个她藏在心底偷偷喜欢的人,居然成了她的同桌?

      教室里也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同学们纷纷回头看过来,目光在她和卢晋山之间打转,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卢晋山倒是依旧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是淡淡合上书,起身搬着桌椅走向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他的动作利落,白衬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走到座位旁时,微微侧头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谭毓慈,眸底没什么波澜,却还是轻声提醒:“快过来,别挡着后面的同学。”

      谭毓慈这才回过神,脸颊倏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慌忙捡起笔,抱着自己的书本和练习册,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路过乐橙座位旁时,她能感觉到其他喜欢卢晋山的女生投来的目光,像根细针似的扎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脚步也更快了些。

      走到座位旁,卢晋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摆好,靠窗的位置被他占了大半,却还是刻意往里面挪了挪,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他的桌面整整齐齐,课本、练习册、竞赛题册按顺序摆着,连草稿纸都叠得方方正正,和谭毓慈略显凌乱的桌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谭毓慈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尽量不碰到他的书本,坐下时连椅子都不敢挪出太大的声响,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卢晋山,他正低头看着竞赛题,眉眼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线条利落冷硬,却又透着几分少年的清隽。

      整整一节课,谭毓慈都坐立难安,连老师讲的内容都没听进去多少,鼻尖总萦绕着卢晋山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秋日阳光的暖意,让她心神不宁。

      偶尔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哪怕只是指尖轻轻擦过,都会让她的脸颊瞬间泛红,慌忙移开手,假装认真看课本,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班主任走到她的座位旁,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出去聊聊。

      谭毓慈心里咯噔一下,以为班主任是觉得她成绩不好,不配和卢晋山同桌,心里既紧张又委屈,低着头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教室,站在走廊的桂花树下。

      秋日的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班主任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眼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率先开口:“看你这节课坐立不安的,是不是觉得和卢晋山同桌压力大?”

      谭毓慈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手指绞着校服袖口,小声道:“我……我怕自己成绩不好,影响他学习,也怕我跟不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她和卢晋山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年段一百和年段第一,像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班主任闻言,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

      “毓慈,你别想太多。我知道你这次月考没发挥好,心里有落差,但你要知道,年段九百多号人,你能考到第一百,一点都不差,这个成绩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完全没问题,没必要因为一次月考就否定自己,更没必要紧张焦虑。”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淌进谭毓慈的心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鼻尖微微发酸,抬头看向班主任,眼里满是感激。

      班主任又接着说

      “我特地把你和卢晋山安排在一起,可不是随便决定的。卢晋山这孩子,脑子聪明,学习方法也好,就是性子冷了点,不爱主动帮人。你语文、英语底子不错,尤其是作文,次次都是年级高分,卢晋山这方面倒不如你;而你的数学、物理是短板,正好可以借着和他同桌的机会,多向他请教,利用好这层‘资源’,把弱科补上来。”

      顿了顿,班主任又补充道

      “我看你是个踏实肯学的孩子,就是缺了点方法和底气。跟卢晋山坐一起,不光是让他帮你补弱科,也是让你看看学霸是怎么学习的,学学他的专注力和学习方法。老师相信,只要你肯努力,肯定能往前冲一大截,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放轻松点,正常发挥就好。”

      班主任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谭毓慈心里的迷茫和不安。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百名微不足道,在老师眼里或许就是“中等生”的代名词,却没想到班主任会对她有这么高的期待,还特意为她安排了这样的座位,想着帮她补弱科、提成绩。

      心里的忐忑和自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和坚定。

      她用力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格外坚定:“谢谢老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多向卢晋山请教,把弱科补上来,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班主任笑着点点头,又叮嘱道

      “别太拘谨,卢晋山看着冷,心不坏,你有问题尽管问,他不会不帮你的。学习上有什么困难,也随时来找我。”

      和班主任聊完,谭毓慈的心里豁然开朗,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

      走回教室时,阳光透过桂花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连平日里觉得刺目的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回到座位,卢晋山依旧在低头刷题,察觉到她回来,只是淡淡抬了下头,目光在她微红的眼眶上顿了半秒,没多问,只是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这边推了推,轻声道:“刚才数学老师讲的最后一道大题,我写了步骤,没听懂的话可以看看。”

      谭毓慈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撞进他清浅的眸底,那里面没有丝毫嫌弃或不耐烦,只有淡淡的温和。她慌忙低下头,脸颊泛红,小声道:“谢谢,我……我等会儿看。”

      “嗯。”卢晋山淡淡应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刷题,只是指尖翻动书页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些,似乎怕打扰到她。

      沈恣玲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班主任跟你说啥了?看你眼睛红红的,没欺负你吧?”

      谭毓慈摇摇头,笑着把班主任的话告诉她,眼里满是光亮:“班主任说我考一百名不差,还让我多向卢晋山请教,补弱科。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能再让别人看扁了。”

      沈恣玲闻言,比她还开心,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光能补弱科,还能多跟卢晋山相处,两全其美!乐橙刚才脸都绿了,肯定气坏了!”

      谭毓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乐橙,乐橙正坐在座位上,假装看课本,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过来,目光里满是不甘。

      谭毓慈心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满满的坚定。

      她和卢晋山同桌,不是为了“近水楼台”,而是为了借着这份机会,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一步步靠近那个闪闪发光的人,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乐橙口中“死性不改”的跳梁小丑。

      她拿出数学练习册,翻到刚才老师讲的大题,看着卢晋山推过来的草稿纸,上面的字迹工整清秀,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草稿纸,心里暖暖的,拿起笔,顺着他的步骤一点点琢磨,遇到不懂的地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卢晋山,这一步……我没看懂,能给我讲讲吗?”

      卢晋山停下笔,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指着的步骤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放得很低,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这里要先求导,找出单调性,再结合定义域求极值,你看……”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像秋日的晚风,拂过耳畔,温热的呼吸偶尔擦过她的耳廓,让她的脸颊瞬间泛红,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听他讲解,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指尖,一点点琢磨解题思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他们并肩的身影,桂花的甜香飘进教室,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汇成了秋日里最温柔的旋律。

      乐橙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攥得越来越紧,心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她没想到班主任会把谭毓慈和卢晋山安排在一起,更没想到卢晋山会心甘情愿给谭毓慈讲题。

      可她不甘心,她和卢晋山并肩站在年段顶端这么久,怎么能让谭毓慈这个“年段一百”抢了先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上面的题目早已看不进去,心里暗暗想着:下次月考,她一定要把卢晋山比下去,也要让谭毓慈看看,哪怕她和卢晋山同桌,也终究追不上他们的脚步。

      而教室的另一角,谭毓慈正认真听着卢晋山的讲解,眼里满是光亮。

      她知道,和卢晋山同桌,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里,她要刷无数的题,熬无数的夜,克服无数的困难,才能一步步缩小和他的差距。

      可她不怕,因为心里有喜欢的人,有老师的期待,有朋友的陪伴,还有一颗不甘落后、努力向前的心。

      秋日的阳光正好,桂花香浓,闽城三中七班的第三排靠窗位置,藏着少年少女的懵懂悸动,更藏着一个女孩朝着光前进的,温柔又坚定的勇气。

      而这场关于学习、喜欢与成长的较量,也在这桂花香里,悄然走向了新的篇章。

      月考后的闽城三中,连秋日的风都裹着紧绷的学习气息。

      七班的教室里,除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只剩偶尔翻书的轻响,每个人的桌角都堆着厚厚的试卷和练习册,红笔标注的痕迹层层叠叠,连课间的嬉闹都淡了,要么是凑在一起讨论难题,要么是伏在桌上补觉,生怕浪费半点时间。

      谭毓慈也跟着绷紧了神经,和卢晋山同桌的这些天,她连走神都成了奢望,看着身旁少年始终专注的侧脸,听着他笔尖不停的轻响,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再慢一点,就会被远远甩开。

      她的数学和物理依旧是短板,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每天晚自习都会攥着错题本凑到卢晋山身边,小声请教不懂的地方。

      卢晋山看着清冷,讲题却极有耐心,会把复杂的公式拆解得通俗易懂,会用红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标注思路,偶尔她卡壳愣神,他也不会催促,只是静静等着,眼底带着淡淡的温和。

      一来二去,谭毓慈也渐渐放下了拘谨,请教问题时不再脸红到耳根,只是偶尔触到他的指尖,或是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跳还是会悄悄漏一拍。

      沈恣玲总打趣她近水楼台先得月,谭毓慈却只是抿嘴笑,把所有的悸动都藏在低头刷题的动作里。

      她知道,现在的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能离那个闪闪发光的人再近一点,也是为了让乐橙的那些话,最终都变成落空的嘲讽。

      乐橙看着她和卢晋山渐渐熟络,眼底的不甘更浓,却也只能更加拼命地刷题,课间总能看到她拿着竞赛题凑到卢晋山身边。

      只是卢晋山大多时候只是淡淡应和,讲题也少了对谭毓慈的那份细致,偶尔谭毓慈抬眼,会撞见乐橙投来的冰冷目光,她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题。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轻易影响的小姑娘了。

      日子就在这样紧绷的节奏里滑过,直到班主任在晚自习前走进教室,笑着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瞬间沸腾的消息:“下周开始,军训五天,全体同学参加,好好放松放松,也磨磨性子。”

      这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活了整个教室,压抑了许久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连平日里最安静的同学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谭毓慈也松了口气,指尖捏着笔杆的力道渐渐松开,心里满是期待——五天的军训,不用刷题,不用背公式,终于可以暂时卸下学习的重压,好好喘口气了。

      卢晋山闻言,只是淡淡抬了下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又低头继续写题,却也放慢了笔尖的速度。

      军训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的氛围比往日轻松了许多,有人在收拾军训要带的东西,有人在讨论军训会练些什么,还有人在偷偷分享零食,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坚持刷题,卢晋山便是其中一个。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竞赛题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眉眼依旧专注,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谭毓慈坐在一旁,整理着军训要带的水杯、防晒霜和换洗衣物,偶尔抬眼看看他,心里悄悄想着:就算是放松的日子,他也依旧这么努力。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混着教官们洪亮的口令,渐渐靠近教学楼。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有人扒着窗户往外看,嘴里不停发出惊叹。

      忽然,前排一个男生猛地回头,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我去,那个教官好帅啊!身姿也太挺拔了,比电视里的兵哥哥还精神!”

      这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不少同学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扒着窗户和门框往外看,教室里的秩序瞬间乱了些。

      看晚自习的政治老师也没过多斥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由着大家好奇。

      卢晋山被周遭的动静扰了思路,笔尖顿了顿,微微蹙了蹙眉,抬眼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想看看是什么人引得大家这般骚动。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那人身着一身橄榄绿的军训服,身姿笔挺如松,肩宽腰窄,眉眼英气,下颌线清晰利落,额前的碎发被理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与沉稳。

      他抬手敲了敲教室的门框,声音洪亮却不刺耳,带着几分军人的干脆利落:“老师,打扰了。”

      政治老师见状,连忙起身,笑着把讲台的位置让了出来:“没事没事,你是七班的军训教官吧?快请进。”说着,自己便走到教室最后面的空位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年轻的教官。

      教官迈步走上讲台,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同学,眼神锐利却不严肃,扫过一圈后,才开口说话,声音依旧洪亮,带着几分独特的磁性

      “大家好,我姓卢,卢骁,是你们未来这五天军训的教官。接下来的五天,一切行动听指挥,遵守纪律,有什么困难、什么事情,都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藏着掖着。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提醒大家,明天军训一定要带水杯,多喝水,别中暑了。”

      他的话不长,干脆利落,却让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还有几分小小的敬畏。

      前排的女生们偷偷咬着耳朵,眼里满是激动,都在说七班的教官颜值也太高了,这五天的军训怕是都不会觉得累了。

      而一旁的谭毓慈,从教官走进来开始,就一直埋着头整理东西,压根没在意周遭的动静,只当是普通的教官来打招呼。

      直到那声“我姓卢”传入耳朵,尤其是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的手指猛地一顿,捏着防晒霜的动作瞬间停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讲台上的卢教官身上,看清他的眉眼和轮廓时,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嘴里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

      眼前的卢骁,眉眼间的英气,说话的语气,甚至连抬手的小动作,都和她初中时的军训教官一模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两年,居然会在高中的军训里,再次遇到自己的初中教官。

      彼时她刚上初中,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军训时体质弱,站军姿总容易晕倒,是卢教官一直耐心照顾她,会悄悄让她到树荫下歇会儿,会给她递水,会在她走正步顺拐时,放慢速度一点点教她,从来不会斥责她,语气总是温和的。

      那段军训的日子,是她初中时光里最温暖的记忆之一,后来初中毕业,她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温和又硬朗的卢教官了,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谭毓慈的惊讶太过明显,眉头微挑,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嘴角都微微张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安静内敛。

      坐在她身旁的卢晋山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疑惑,侧头凑近她,声音放得很低,怕被讲台上的卢教官听到,也怕打扰到周围的同学:“怎么了?看你一脸惊讶,认识?”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谭毓慈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她瞬间回过神,脸颊微微泛起热意,连忙转头看向他,压着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惊讶

      “嗯,那个卢教官,是我初中的军训教官,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她说着,目光又落回讲台上的卢骁身上,眼里满是惊喜。

      初中时的卢教官,在她心里就像大哥哥一样,温和又可靠,如今再次重逢,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尤其是想到接下来五天的军训,有熟悉的教官带着,心里的紧张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反倒多了几分期待。

      卢晋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挑眉看了眼讲台上的卢骁,又看了看谭毓慈惊喜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么巧?看来这五天军训,你不用怕不适应了。”

      “是啊,”谭毓慈点点头,眼里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卢教官人超好的,初中时特别照顾我,我那时候体质弱,站军姿总晕倒,他从来不会说我,还会让我歇会儿。”

      她说着,想起初中军训的趣事,嘴角忍不住弯起,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卢晋山静静听着,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柔和更浓了些。

      平日里的谭毓慈,要么是安安静静刷题的模样,要么是请教问题时略带拘谨的模样,这般眉眼带笑、眼里满是雀跃的样子,倒是少见,像颗被阳光晒暖的水果糖,清甜又软糯。

      讲台上的卢骁还在说着军训的注意事项,比如要穿舒适的运动鞋,不要带太多零食,遵守作息时间等等,声音洪亮,句句清晰。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教室,当落到谭毓慈身上时,微微顿了顿,似乎也认出了这个当年怯生生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谭毓慈见状,连忙也朝着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一旁的沈恣玲凑过来,偷偷捏了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可以啊贝贝,居然认识这么帅的教官,这五天军训有福了,肯定会被特殊照顾的!”

      谭毓慈轻轻推了她一把,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小声道:“别胡说,卢教官只是人好,对谁都一样。”心里却还是暖暖的,有熟悉的教官在,这五天的军训,定然会轻松不少。

      乐橙总是借着各种机会在七班面前晃悠,将谭毓慈和卢晋山的互动尽收眼底,看着谭毓慈眼里的雀跃,又看着卢晋山落在她身上的柔和目光,心里的嫉妒又悄悄冒了出来。

      她又看了眼讲台上英气逼人的卢教官,心里暗暗想着,不过是认识个教官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五天的军训,她定然要表现得比谭毓慈好,让卢晋山看看,她才是最优秀的。

      卢骁很快就讲完了注意事项,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明天准时集合”,便转身离开了教室,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却留下了满教室的议论声。

      同学们都在讨论这位颜值高、声音好听的卢教官,还有人在羡慕谭毓慈居然认识教官,教室里的氛围热闹又轻松,全然没了往日的紧绷。

      卢晋山看着身旁还带着笑意的谭毓慈,低头看了眼自己摊着的竞赛题册,笔尖顿了顿,终究是合了起来,拿起一旁的水杯,递给她:“既然明天要军训,早点收拾东西,喝点水,别熬夜了。”

      谭毓慈愣了一下,接过水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别刷题太晚了。”

      “嗯。”卢晋山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她捧着水杯喝水的模样,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又拿起一旁的军训须知,慢慢看了起来。

      秋日的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教室里的少年少女。

      桌上的试卷和练习册依旧堆着,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压抑,多了几分对军训的期待。

      谭毓慈捧着水杯,看着身旁认真看军训须知的卢晋山,又想起讲台上英气的卢教官,心里甜甜的,暖暖的。

      她知道,接下来的五天军训,会是这段紧绷学习时光里最轻松的日子,有熟悉的教官,有并肩的朋友,还有坐在身旁的那个少年。

      阳光,清风,橄榄绿的军训服,还有藏在心底的淡淡悸动,这五天的时光,定然会成为青春里最温暖的记忆之一。

      而闽城三中的校园里,教官们的口令声还在继续,路灯渐渐亮起,洒下暖黄的光,照亮了少年少女们期待的脸庞,也照亮了即将到来的、属于军训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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