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寒天爱玉冻1115

2、比武招亲

　　“苍山派武场开放了！”

　　“苍山派比武招亲，武场开放！免费观看！”

　　“有比武招亲啊！我们快去看！”

　　“是苍山派的谁比武招亲啊？”

　　“路轻云！苍山派掌门的义女兼首席大弟子！”

　　“那可有的热闹看了，不知路小姐的武功怎么样？”

　　“这么说吧，从路轻云加入苍山派以来，我还没听过她输。”

　　“照你这么说，路轻云武功很厉害咯？要是一个人都赢不了路轻云怎么办？路轻云不会嫁不出去吧？”

　　“嘁，要你操心。人家路轻云想嫁给谁不会放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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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招亲还没开始，武场就挤满了人。

　　卖瓜子的，卖果干的，卖茶水的，卖坐垫的，都趁着比武招亲来推销自家产品。即使屡屡被赶走也不气馁，他们总有办法混进来。既可以做生意赚钱，又可以看苍山派掌门女儿比武招亲，一举两得。

　　还有吃瓜群众买了一份应选人名单，谈论着路轻云武功多么多么了得，这些应选人里有谁有机会打得过路轻云，有谁有机会娶到路轻云。

　　堂前热闹非凡，完全影响不到堂后的静逸。

　　铜镜几亮，映出镜前的桃花面。胭脂香粉、钗环首饰摆了一桌，供人挑选。案台上的销金兽口中不断冒出龙涎香，熏得一屋子都香气扑鼻。

　　“嗯，再补一补粉吧，再给我咬一口胭脂，花钿也再补一补……”路轻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叽叽喳喳指挥个不停。

　　给她化妆的侍女笑道：“小姐，我都给你化了多少次妆了，你还不相信我嘛？”

　　路轻云笑道：“这次是比武招亲，要化更好点。我要漂漂亮亮地去比武！”

　　从路轻云被师母收养，加入苍山派到现在，已经第十八个年头了。因她被师母收养，已经算作路家女儿了，所以师母按照路家的族规给她举办了比武招亲。

　　路家历代都是通过比武招亲选择女婿。只有赢了路家女儿的人，才可以和路家女儿成亲。这是路家祖宗制定的族规，不可更改。

　　“小姐，凤簪要不要戴？”侍女拿着一个凤簪问。

　　路轻云平时练武都是轻装上阵，侍女怕突然戴上路轻云会不习惯。要是一个转身凤簪被甩飞，再被地下吃瓜群众捡去，那损失可有点大了。

　　“戴戴！给我戴上！”路轻云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我的武功你还不清楚吗？一个小小的凤簪怎么会影响我发挥。”

　　侍女给路轻云插上凤簪，就像画龙点睛一样，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便出落出来了。

　　路轻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谁？”

　　路轻云突然察觉到门外鬼鬼祟祟的气息，她猛地回头，警惕地问。

　　一个白衣公子从门后出现：“路师姐，是我。”

　　“宋师弟！你怎么来了？”路轻云惊喜地起身，去拉宋书墨的手。

　　侍女们识相地退下了。

　　“宋师弟，你看看，我今天化的妆好看吗？”

　　宋书墨道：“好看。路师姐你最好看了。”

　　路轻云笑道：“宋师弟，你夸得真敷衍！”

　　路轻云把宋书墨拉到房里，给他倒了杯茶：“宋师弟，你不去准备比武招亲，来这儿干嘛？”

　　宋书墨接过茶：“我来看你呀！路师姐，你才是该‘准备’的那个吧？”

　　他们相视一笑。

　　路轻云和宋书墨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宋书墨比路轻云大三岁，但比她晚入师门，故而叫她一声“路师姐”。他们从小一起习武，一起练剑，早就彼此好感。可惜宋书墨喜爱文墨胜过舞刀弄剑，武功并没有路轻云高，想要赢过路轻云，只有靠路轻云放水了。

　　“我们约好了哦，你让我赢，然后我娶你。”宋书墨抚过路轻云的鬓角，温柔地说。

　　“嗯嗯！”

　　“路师姐，你打算怎么赢我呢？”宋书墨问出他真正的担忧。

　　今日来观看比武招亲的，可不止有不懂武功的百姓，还有苍山派各大掌门和路家族中长辈。她们的眼睛一个比一个尖，也清楚路轻云武力。要是路轻云稍有放水，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就算路轻云瞒过了无知乡亲，又怎么跟族中长辈交代呢？

　　“你放心吧！宋师弟！我早就想好了。”路轻云得意地说，“族规只是规定，不可以在武功上放水，却没说不可以在其他地方放水呀。”

　　宋书墨听到路轻云有了主意，但没听懂什么意思，就问：“其他地方？”

　　路轻云回身几步，在桌台上拿起一柄剑：“宋师弟，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把银灰色的宝剑，隐隐约约泛着淡蓝色微光，细看去又似乎没有了。路轻云一拿起来，那剑就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反出亮眼的光。很显然，那是一把软剑。

　　“这不是你那把‘流风’吗？”

　　对于这把剑的来历，宋书墨早就听路轻云说过无数遍了。

　　这是在路轻云三岁那年，一个自称兼职铸剑师的云游道士为路轻云量身定制的，号称是最适合路轻云灵魄的宝剑。这剑与别个不同，并不锋利坚硬，甚至也不华丽，看起来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甚至做工并不好的剑。

　　剑，不是越华丽越好，不是越坚硬越好，不是越锋利越好。剑，是越合适越好。

　　道士刚铸出这把剑时很多人表达了质疑，道士用这句话回应过去了。众人都觉得这道士是个骗子，只有路轻云的师母觉得有理，给那道士丰厚的酬金之后把剑留下了。

　　路轻云开始并没有嫌弃这把软剑，相反还给这把剑起名“流风”，期待自己长大学成之后可以好好使用这把剑。然而路轻云长大真正学会使剑之后，一直在大骂那道士是个骗子。

　　原因无他，剑太软了。路轻云根本用不好。每次使用流风，路轻云的注意力不是放在怎么赢过对方，而是在怎么控制住流风不要乱晃。路轻云比武时为数不多的败绩，都是因为使用流风。

　　路轻云尝试几次无果后，果断换了其他剑使用，把流风扔在角落吃灰。

　　“嗯。这把剑，终于要发挥它真正的用处了。”路轻云第一次看着流风展现笑容。

　　路家族规规定比武招亲必须用剑，因为他们路家祖宗是开创苍山派的宗师，苍山派看家本领就是剑术。这就让路轻云钻了空子。路轻云的剑使得极好，流风除外。

　　使用流风的话，路轻云的武艺就会大打折扣。宋书墨要赢得路轻云就不在话下了。

　　“好，路师姐。如此我就放心了。”宋书墨笑道。

　　“宋师弟，比武招亲要开始了。我们去练武场吧。”路轻云把流风收在剑鞘里，说。

　　“好。”

　　谁都没有注意到，收在剑鞘里的宝剑，悄悄闪着微光。

　　——

　　练武场。

　　“呯！”“嗙！”

　　对方一剑刺过来，速度极快。路轻云一个斜身，轻松地用剑把对方的剑打到一边，余震把那人的手震得发麻，还没反应过来时，路轻云就一剑刺过去。

　　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路轻云的剑就直指对方的脖颈。

　　一片寂静中，报幕人的声音响起：“路轻云——胜！”

　　“好！”“好！”

　　众人的手都拍红了。

　　此时比武招亲已经进行到将近尾声，众人的兴趣丝毫不减，人群一点没有要少的意思——他们还没看到路轻云输呢！怎么会离去。

　　那路轻云真是厉害。今日多少武林人士、江湖侠客来比武招亲，竟一个也没赢过她！

　　他们倒要看看，路轻云这朵花今日要落于谁家？

　　路轻云下场稍作休息。

　　她把剑随意放在桌子上，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用余光看着侍女把桌上的剑拿下去，再拿回来时，已经换了一把。

　　路轻云不动声色地笑了，她拿过剑，站了起来：“下一个吧。”

　　“下一个——苍山派，宋书墨。”

　　这是路轻云特地吩咐的，不管前来比武招亲的人有多少，都把宋书墨安排在最后一个。那时她已经和诸多人较量过了，体力大不如前，输给宋书墨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而且还自然许多。

　　“这可是最后一个了，要是再不赢，可就没人娶得了路轻云了。”底下一人看着名单道。

　　另一人说：“这话说的。比武招亲一次不成可以举办第二次嘛。我就不信，全国上下这么多英雄豪杰，就没一个赢得了路轻云了？”

　　“难说哦。苍山派就是数一数二的门派了，路轻云又是苍山派门徒里武功数一数二的。这样看来，全国还真没多少人可以赢得了她。”

　　“都说了想赢过路轻云是没可能的。想娶路轻云，只能靠路轻云放水。”

　　“看来，这最后一个就是路轻云放水的对象吧？”

　　“唉，这宋书墨何许人也，竟得路轻云如此青睐。”

　　“谁说她一定会放水了？你们就知道给人家造谣。可能人家就没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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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的注视下，宋书墨一袭白色长衣，走上台来。

　　路轻云无数次感叹过宋书墨果然是最适合他们苍山派制服的，他穿起来风流倜傥，儒雅随和，就是看起来不像习武的，反而像书生了。

　　宋书墨先寒暄道：“路师姐，比了那么久，可乏了？”

　　路轻云道：“我一人对战那么多人，乏得很呢。”

　　其实她一点都不乏。前面的比武者中，有大半都是三脚猫功夫，剩下的还有一半是尚未开发灵力的普通武者，对战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宋书墨笑道：“路师姐，我们开始吧。”

　　“请。”“请。”

　　二人行礼过后，比武一触即发。

　　宋书墨先出手。他使用的是一柄黑色宝剑，朝路轻云刺去。

　　路轻云手握流风，却时刻记着不能使用。她的身体后退闪避，在宋书墨冲过来时，路轻云趁着空隙突然一个肘击，把宋书墨撞得一个踉跄。

　　“师姐！”宋书墨回头，震惊地看着她。

　　“抱歉。”路轻云对宋书墨传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路轻云应该示弱的，身体记忆却比她先行一步了，看见机会就忍不住出招。

　　等宋书墨再攻过来时，路轻云不仅记着不能使用流风，还要控制住身体不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哇！”

　　“什么呀！她肯定是放水了！怎么一直在闪避！”

　　“打了那么多场，是神人也该累了吧。”

　　“这比武招亲还和运气有关咧，排在后面就是幸运哈。路轻云的体力都被前面那么多场消耗了，娶她的希望不就增加了嘛！”

　　“那宋书墨是谁？好像没听过他的名号。”

　　“听报幕人念也是苍山派的，应该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徒儿吧。”

　　“也是苍山派的？我说他们苍山派内部自己消化得了，还办什么比武招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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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一式之间，底下百姓虽然不太懂武功，也不太懂武器优劣，却能看懂路轻云一直在闪避。在他们看来，就是路轻云处于下风。

　　坐在观众台上的苍山派掌门、路轻云的师母兼义母却能看得清楚。

　　之前路轻云应战其他求亲者，都是用宗门统一发放的普通宝剑，路母也理解，她知道路轻云一直用不好那柄流风；然而到了宋书墨上场，路轻云手中的剑却换成了流风。

　　“云儿……”

　　路轻云并未在武功上放水，所以并不违反路家族规。可因为路轻云一直避免用剑，苍山派剑法就使不出来，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习武者，路母觉得她要承受不住周围苍山派师姐师妹的眼神了。

　　台上两人装模作样几个回合之后，宋书墨悄声道：“路师姐！”

　　路轻云瞬间会意：“嗯！”

　　宋书墨使用手中的剑，凝聚力量，朝路轻云直直刺了过去。

　　路轻云这次没有靠身体后退一步来闪避，而是使用流风格挡。

　　流风是软剑，承受不了什么冲击力。只要被撞击，要么会弯身，要么会从她手中飞出去。到时候宋书墨的剑直至她脖前，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输了。

　　“当！”

　　空中银光一闪，一柄剑被撞击飞向天空，又极速下落。

　　众人惊叫不迭，纷纷躲避，拥挤的人群中生生隔开一处空地，宝剑就直直插在空地上。

　　路轻云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流风，为什么还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