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往》mo墨锦

9、第 9 章

　　“同意了，但你不能直接去边关，你没经验，太危险了。”池兆年严肃地说完这话，池悦澜隐隐感觉后面可能会听到自己心中的答案。
　　池兆年看向夫人，甘秋韵淡淡地说：“赶紧吃饭吧。”
　　饭后，池悦澜坐在校场的演武台边荡着腿，此刻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怕不让自己出去吗？这十几年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过来，最多不过是随爹娘到战场呆一阵就回来了。
　　怕大家死吗？从小就知道家中随时有可能会失去亲人，这种心理准备伴随着自己长大。
　　怕被满门抄斩？和家人一起上刑场似乎并不可怕，只是觉得可惜。
　　那又可惜什么呢？死的冤吗？二哥做错了事，自家确实有错。是自己没法亲眼看到那些壮丽景象吗？那些自己虽然想看，好像也不是非看不可。
　　既然都不是，自己到底是在慌什么呢？
　　霁月回到房中看到小姐不在，出来时遇到池亦澜过来。
　　“二公子。”霁月行了个礼，“小姐不在房中。”
　　准备来找小悦的池亦澜有些奇怪：“她不在？去哪了？课业写完了？”
　　“小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正准备去找。”
　　“啧，你怎么搞的啊，怎么去哪都不知道啊。”池亦澜怕小妹此时担忧，想来看看，却不知道在哪有些烦躁和着急，“哎走走走，一块找去，别出什么事了。”
　　说完就半拉半推着霁月离开这里。
　　二人走到校场门口，看到坐在演武台边发呆的池悦澜。
　　霁月想上前，被池亦澜拦下示意站在这里别动。
　　池亦澜悄悄走了过去，从右边上了演武台，拍了一下小妹的肩，迅速在左边坐下。
　　池悦澜被这一拍吓了一跳，看到已经坐在自己旁边的二哥。
　　“二哥你吓死我了。”
　　“我不这样你还想得起自己在哪吗？”
　　“哎呀，不至于。”
　　“那你在这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在想东西。”
　　“想的这么入迷啊？”
　　池悦澜翻了个白眼，“哪有啊！”
　　“行了，你要不要吃东西？”
　　“吃什么？”
　　“嗯……烤鱼？”
　　“行啊！”池悦澜眼睛一亮，二哥做的烤鱼烤鸡烤兔这些东西手艺一绝，小时候跟着二哥跑到城外林中一有机会就缠着二哥做，如今也是好久没吃了。
　　“那你等着啊，我现在给你弄去。”池亦澜说完便从台上跳了下去
　　池悦澜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莫名涌上来的慌乱释然了不少，是啊，前路再迷茫凶险又怎么了，如今大家不都好好的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人对自家的疏离这事那就更小了，他们选择自保，那我们也肯定能自保成功。池悦澜心里坚定地想。
　　想到这里，她躺下来张开双手，看着天上的星星，舒了一口气。
　　甘秋韵路过看见霁月站在侧门门口，侧身往校场看去，就看见自己女儿在演武台上打滚，一会儿又坐起来在自言自语。
　　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去问：“你在这自言自语什么啊？”
　　池悦澜这回被吓得一哆嗦。
　　“哎呦，娘你怎么来了啊。”说着起身，随之也跟二哥一样从台上跳了下来，一晚上连着被吓两回也没谁了。
　　“我看你在这滚来滚去，怕你被附身了啊。”甘秋韵难得开一回玩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被附身。就算真有鬼那也应该去找那些恶人，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甘秋韵眼神晦暗，不知道小悦经历了这两天情绪的大起大落，心里好不好受，但此时也不敢随便问起。
　　顿了顿后问：“我让你二哥从兵器阁带回来的那几把兵器你想不想看看？”
　　“现在拿出来看？”
　　“你要是想看，现在拿出来也不是问题。”
　　“看看看，放哪了放哪了？”
　　甘秋韵摇摇头，笑着领池悦澜进了校场边的兵器库。
　　池悦澜借着烛光看见两把崭新的剑，剑鞘和剑柄上虽然都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花纹，摸起来十分细腻，从剑鞘抽出一截剑，隐隐发出的寒光，一把剑上挂着剑穗，另一把上挂着一个玉扣；弓的弦十分结实、有韧性，所配的一桶箭上都刻着小小的“悦”字；枪上镀着镏金，刻着朱雀纹样，枪头可拆卸，拆下枪头后可当棍用。池悦澜看着这些好物连着“哇”了好几声。
　　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不对啊娘，以往家里有了什么新剑新枪什么的，都不能让我看看再收，每次都是要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我才能看到，这回怎么主动问我想不想看了？而且这些都放在门口，没有和那些摆在一起。”
　　“因为这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
　　“给我的？”
　　“是啊，刚好下个月你课程结束后第二天就是你十六岁生日，这就当做给你的生辰礼物。”
　　“真的吗？”
　　甘秋韵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感觉好像看到十二年前的小池悦澜好奇地问剑为什么这么厉害。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的。”
　　“哇塞，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兵器阁，这做的真好啊。这枪头还能拆下来，可惜我没怎么练过棍。”
　　“棍并不难，没怎么练过没事，和枪有些相似。”甘秋韵安慰道。
　　“这些，这些可都真好啊。”
　　“行了，看也看了，回去吧。昨日我说过要看你练的如何，等有空了我还是要检查的。”
　　池悦澜不舍得放手：“别啊，我想拿到我房中去。”
　　甘秋韵哭笑不得：“你拿回去有什么用？屋里又耍不起来。”
　　“就算用不了，光看着也是极好的。”
　　“小悦，鱼来啦！”
　　池亦澜拿着烤好的鱼再次过来，没看到人，却看到原本关好的武器库开着门，里面还有光亮透出来。
　　池亦澜一进武器库又对上娘的眼睛，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额……娘，你吃不吃？”
　　“你啊，你把弄这些东西的心思多放到正事上面。”
　　“娘，我知道了。”
　　池悦澜仍舍不得放下剑，抱着剑拿过二哥手上的烤鱼，边吃边对娘说：“娘，但二哥的这手艺确实好啊，都说民以食为天，没吃好怎么有精力去做别的事呢？能有精力好好做事的前提是吃饱吃好。而且历史上那么多战事说到底很多都是因为不够吃才引起的……”
　　说到这池悦澜突然想起课业还没写，把鱼重新塞回二哥的手上，抱着剑往回跑。
　　甘秋韵看着被拿走的剑，大声地说：“哎，你真把剑拿回去啊？”
　　“哎呀，先让我拿几天，后面再放回来！”池悦澜回头大声地回应。
　　到了侧门门口，看见霁月，霁月立刻跟了上来：“小姐，都这个时候的，你课业都还没写呢。”
　　“我现在就是回去写的，我已经想好怎么写了。”
　　桌案边，霁月磨着墨看着小姐一直在写，“小姐，你在里面和二公子还有夫人说了什么啊？”
　　“也没什么，只不过把有点头绪的思路变清晰了。”池悦澜停笔看了一番，“你看，就写完了。”
　　霁月停下手上的动作，偏过身看到密密麻麻的字
　　“小姐，这没要求字数有必要也写这么多吗？”
　　“哎呀，写着写着就想写的越来越多，最后就写了这么多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算了吧小姐，看到字多的我就头疼。”
　　池悦澜笑着收了起来，“霁月，你就是沉不下心来，这些东西看看总归是没坏处的。”
　　“小姐，你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想去学学去试试。”
　　“那你喜欢什么？”
　　霁月思考一下：“我喜欢吃算吗。”
　　池悦澜拍了一下霁月脑袋：“当然算啊。不过接下来的时间得辛苦你给我做陪练了。”
　　“没问题啊小姐，什么时候啊？”
　　“嗯……还没想好，有时间再说吧！娘说了棍不难练，那到时候我们就从棍开始。”
　　“可是小姐，棍我也不会啊。”
　　“我们一起学一起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