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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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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亦澜下车刚走到门口就被一脚踹进家门,摔了个狗趴,池悦澜和霁月也进来看到这场面都往后缩了缩,同情地看着地上的二哥,随后府门关了起来。
池亦澜起身刚想说话,对上的是自己娘毫无表情的脸。
“池亦澜,你还记得我要你做的事和要求吗?”
“啊额……记得啊!”
“那你说说,我要你做什么?”
“从南海卫府取得令信快马送到琅琊王氏,把令信亲手交给琅琊王氏的大家主,请求他们的帮助,送完后前往陵州兵器阁铸造两把剑,一副弓箭和一把枪随身带回来。”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给令信的时候没见到王家家主,去兵器阁造的剑枪弓也没有随身带回来。”池亦澜低着头用眼睛偷偷看娘的反应。
他从小就怕娘,也不是因为做错事被罚怕的,纯粹是怕娘身上一种莫名的威压,因此每次别人让他做事做的还不错;但娘让他做事,十次有六次是因为怕而没听清或者没听明白而出现弄错了、没弄好、过程娘不太满意等情况,到后面为了减少被罚的情况,就尽力不让娘知道自己做的过程,让她知道结果是好的就行。每次看见大哥和小妹在娘面前毫无压力,能行动自如,有时感觉自己和他们是不是亲生的,怎么这一个两个都不怕,自己会怕成这样。
“你知道你没把令信亲手交给王家家主造成什么后果了吗?琅琊王氏作为世家大族,产业遍布全国,甚至在邦外也发展了产业,他们的造船、航海技术也是顶尖的,南海现在守备不足,让你送南海守卫府的令信是他们的求助信,让琅琊王氏为他们在海外舆图及船只修补上提供帮助,你没将信交到家主手上,如今南海内忧外患的局势被泄露了你知道吗?”
“啊?”池亦澜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池悦澜听了也心里一紧。
整个海防都靠南海守卫府守着,一旦这里失守,外邦随时可以从这里打进来。
“娘,现在情况怎么样?”池亦澜正色道。
“琅琊那边传来消息,王氏已经在开始自查家里的所有人,也上报了琅琊的郡守,整个琅琊郡也在查。琅琊王氏已经在查诶问题的人离挑了几人先行快马赶向南海,那边现在的守备预计还能撑月余。这会儿估摸着这些消息已经传进宫了,就算没有那也快了。”
池亦澜僵住了,要是真出事了这大很可能是灭门的,就算手下留情那也是削官流放的。现在只能盼着千万别出事,趁着没出事抓紧想办法弥补。
宫中,御书房。
池兆年和甘老太爷看见陛下脸色越来越黑,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愈加紧张。
“啪!”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一本奏折被摔在二人面前。
皇上压着怒火问二人:“池爱卿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池兆年迅速捡起奏折,看完后立刻跪下请罪。
“请陛下恕罪,是臣教子无方,让他犯下此等大错。”
“你教子特别无方!”皇帝抄起手边的砚台砸了出去。
甘老太爷拿过池兆年手上的奏折看完后,也跪下行礼:“请陛下息怒,这是小孩不懂事,所幸没造成什么大错,陛下让尚书大人去将功折罪,莫让此事的影响继续扩大了。”
“陛下,臣请命去解决南海危急之况!”
“解决?你拿什么保证不会再出事?”
“陛下,臣愿立军令状,若未解决南海之事,陛下可削去臣的官职,流放边关。”池兆年抬头看向皇帝。
皇上沉吟一会儿。
“既然如此,看在你和你夫人曾经立下战功的份上,而且你家老大还在雁门关守着。万年你去替朕写一份军令状,让池爱卿签了。”
“谢陛下开恩!”
唤作万年的大太监“嗻”了,转身去拿纸笔到旁边的小桌案上开始书写。写完后低头拿给皇帝看,皇帝看完后挥挥手示意拿去给池兆年看。
池兆年颤颤巍巍接过,看完了颤抖地接过万年手中的笔,签下了名。
退下后,两人一起朝宫外走去。
起初二人都没开口,甘老太爷看看天又看看路,叹了口气:“池尚书。”
“岳丈大人,你折煞小婿了。”
“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幸好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没有,那待到南海之事平息之时就是灭门之日。回去后你好好他们说吧,但我猜我女儿已经知道消息正在收拾亦澜那臭小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吓着小悦了。”
“小婿知道了。”
……
池兆年走到家门口,深呼吸记下,稍微稳定住自己情绪后才跨过门槛。
正厅上,甘秋韵拿着棍子坐在主位上,枪靠着身后的墙放着,旁边的位子上坐着池悦澜和池亦澜,二人身后站着霁月和七芒。
池亦澜被打了一轮后,小妹拦下还想继续打的娘。知道自己该打,但当时还是觉得小妹拦的像及时雨,不然还不知道这顿打要挨到什么时候,而且此时还在帮自己手上脸上涂药。
“二哥,你为什么没把令信交给琅琊王家的家主啊?”池悦澜边涂药边问。
甘秋韵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池亦澜,等待他的回答。
“就当时拿着信到门口了,门房说他们家主不在,套了马车出门了,但我还是让他跟他们少家主通报了一声,想家主问问去哪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没想到他们少家主来是来了,无论我怎么问都不肯回答,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我在王家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了两天,才从窗户看见王家家主急匆匆回来,我飞奔过去想跟他说,但没赶上,到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我想让侧门还没进去的小厮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我有东西要给家主,他说他先进去和家主通报一声,过了一阵他出来说,家主吩咐有什么东西什么话交给他递进去,要是真重要,再让我进去详谈。我本不想就这么交给他,但想起还要去兵器阁,已经约好了时间,不能耽误,但又怕他做手脚,先给了他一份我闲来没事照着令信做的一份空白的交给他,没多久他又出来说家主认为我在戏弄他,拿了个空白的进去,连带着他也被骂了。此时我觉得他是真的在递话,于是我跟他说我不小心拿错了,这回就把真的给了他。这回等了挺长时间他才出来,对我说不用担心,家主这几天要准备,几天后马上出发。我闻言,看此事解决,然后就走了。”
“二哥,他不让你进,那我们家的印信怎么不给他看?这属于军情,正是兵部的管辖范围。”
“我怕被说用官压民。”
“你怕被说用官压民,那出事了是要大家一起死吗?”池兆年走进来冷冷地说,接着径直走向另一个主位,“小悦行了,别给这小子弄药了,弄了也白瞎。”
“但是爹,二哥这伤不涂药好的没那么快。”
“又不是死不了,让他多痛几天好好长长记性,就算留疤了也没什么。
“哦。”池悦澜放下了手,池亦澜想让小妹再给自己涂点药,看见娘用棍子指着自己,马上老实坐好了。
甘秋韵将棍子放在桌子上,示意池兆年接着说。
“刚才我被陛下召到御书房骂了一顿,还立了军令状,让我解决南海之乱,功过相抵。”
甘秋韵松了口气:“还好,无论陛下是从什么方向考量放过了咱们这一马,但肯定没有下一次了。这回解决南海之急必须做的漂亮,至少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要做好,不能留下让别人说道的地方。接下来我们马上要想想怎么解决。”
池亦澜点头答应,转身对池悦澜说:“小妹,看时间你也该去写课业了吧?”
“不急,听你们讲完我肯定写的速度更快。娘,江夫人那边呢?”
“哦,你提醒我了……现在什么时分了?”
“未时一刻。”
“还来得及,我已经递过拜帖了,池兆年你先跟老二商量一下,我们争取一个时辰的样子回来。”
“夫人路上小心。”
“你抓紧时间处理。”接着对池悦澜说,“小悦,我们走。”
“可是娘……”池悦澜看向二哥和爹。
只见娘直接过来拉着自己就往外走,霁月向池兆年和池亦澜行了礼后立刻跟上,池悦澜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见爹黑沉的脸色,忽的懂了,看来二哥又要被打了。
上了去江府的马车,甘秋韵问:“小悦,要是我们家真的到了要被灭门的那一步你怕吗?”
池悦澜摇摇头:“娘,我相信你们不会让咱家走到那一步的,就算真到那一步了我也不怕。”
甘秋韵微微露出笑容,但这笑容也没维持多久就消失不见,担忧的看向窗外。
江府已经有人在门口候着,看见池家的马车后府中江家主母舒歌宁禀报:“夫人,池家马车已经来了。”
舒歌宁扫了一眼自己的一双儿女,接着欣喜地说:“快迎进来。”
小厮领命,转身再次跑向门口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