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往》mo墨锦

6、第 6 章

　　“你说不过就要上手打人是何道理？”
　　温华凝凝神一看，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李春桐，你什么意思，竟然让一个下人碰我？”
　　“下人怎么了？小姐身体不好，我听她吩咐行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春卷，住嘴。”李春桐轻声呵斥。
　　“是，小姐。”春卷瞪了一眼温华凝。
　　“李春桐，这是我和她们的事，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李春桐轻轻地说：“我能理解你一直生活在父母不合的环境下，理解不了池、江两家家庭和睦的情况，这很正常。但你一直在看轻自己没发现吗？”
　　“李春桐，这是我的事，我想做什么事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我确实管不到，但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已经在给你议亲了，而且对方是去年才堪堪过秋闱的学子，现在供职于户部……哦不，他还没上吏部的官员册，还只是个普通小吏，用不了供职二字。这亲事一旦议成，马上就要将你们的八字送入礼部进行合算，你说要是我爹给你弄出来你们二人八字十分贴合……”
　　“李春桐，有个礼部尚书的爹真了不起啊，你以为礼部是你一家的天下吗？”温华凝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这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威胁的一天，气得手直哆嗦。
　　“温华凝，你知道吗，我之前就听我爹提过最近在议亲的人里有一对双方八字还挺贴合的，你想想，最近能在议亲阶段就引起大家这么大讨论，甚至会自己私下偷偷测算的能是谁家。你们的八字这么贴合，除非有人不想让这门亲事完成在八彩八纳阶段动手脚，或者出现什么国家大事耽搁了，不然你很难推掉这亲事。”
　　温华凝又被堵的说不出话，没错，自父亲开始着手给自己寻亲议亲，自己就不停的反对，一会儿觉得这个人不好看，一会儿觉得那个人没有上进心，闹得几次后父亲也烦了，偶然间父亲见了这小吏一次便看中了，于是开始议亲，当时自己得知后再次大闹一场，父亲直接把自己关了一个月，月钱也给砍了一半。
　　锣声响了，先生走了进来。
　　“一炷香的时间已到，各位小姐坐回到自己位子上，我们接着讲。
　　“每个国家都是由人组成，由士农工商、贩夫走卒和达官权贵等形形色色的人组建成了大祁，全国共十八郡、三个都护府、一个南海守卫府，三个都护府都在边境线上，镇守着全国陆地上的防线，南海守卫府则守着我们海上疆域。”
　　池悦澜本以为会讲一些民间趣事，没想到只是介绍全国的基本情况。
　　接下来听到先生还大致介绍了山海关、雁门关及关外的西戎和狄戎两族的区别：西戎多生活于西北边，东北方则主要生活狄戎；两族服饰相似，但西戎主要流行红紫蓝黄四色，狄戎流行棕绿黄黑；西戎的配饰主要是各种宝石、铃铛等，狄戎的配饰多用兽骨、兽角等制成……
　　一直到下学前池悦澜都以为会讲一些奇闻轶事。
　　“哎呀，”池悦澜伸了个懒腰，“念君，说是讲大概情况还真是大概情况啊，一点都不带多的。”
　　“行啦，至少这回回去我们不用抄书，不用背书，也不用写什么策论了，而且还没要求字数。”
　　两人刚出了门，霁月和江念君的贴身丫鬟春江立刻跟了上来。
　　霁月用胳膊碰了碰春江：“昨天你怎么没跟你小姐过来？”
　　“早上小姐要我把她屋子里的书都拿出来晒晒，那时小姐临时起意说要去，就不要我跟着了，这点路自己走就行。”
　　池悦澜听见后面两人的对话，问江念君：“我就说昨天怎么没见到春江，原来你都没让她跟着，自己过来你不怕出什么事情吗？”
　　“那时我想着就这一点路真没不要耽误他做事了，而且我自己一人来找你当然是相信你在关键时候能帮到我了。”
　　池悦澜还是摇摇头：“你相信我，我还不相信自己呢，这京城的大街上又不能随便动刀动枪。”
　　几人走出私塾，看到前方的两位公子，一位身着江南流云刺祥云纹样的青绿色长衫，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另一位着红棕色束手圆领袍，上面绣着波浪纹，腰带上挂着一把小匕首，手柄尾部镶嵌着一颗蓝色小宝石。
　　这二人乃是江念君和池悦澜阔别依旧的哥哥——江念修和池亦澜。
　　二人同时眼前一亮，江念君附在池悦澜耳边小声地说：“小悦。我现在知道你昨天有多惊喜了。”
　　池悦澜“嘿嘿”了两声。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念君将手上的箧笥递给春江，走向着青绿色长衫的江念修。
　　“我天还没亮就到城外了，在等着开城门的时候刚好遇到一样在等开门的池亦澜，我们开门后回去放了东西想着来接你下学，刚好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
　　池悦澜听到后“呦”了几声：“二哥，你一向那么懒，怎么会突然连夜赶回来啊？”
　　池亦澜手点着小妹脑袋说：“小悦你就这么看我的啊？我懒？我能有你懒吗？当时到底是谁天天赖床不愿起来的？”
　　池悦澜做了个鬼脸：“二哥，该走了。”
　　池亦澜拿过池悦澜手上的箧笥，对江念修行礼：“江兄，再会！”
　　“再会。”江念修也还了个礼，带着江念君上了马车，往江府驶去。
　　“走吧。”
　　“走走走，我等下还有事呢！”池悦澜拉着二哥的手上了马车，霁月则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
　　“你还能有什么事啊？”
　　“娘昨天说了今天等我下学后要一起去探望江夫人。”
　　“江夫人？江念修的母亲？”
　　“对啊，因为昨日娘回来时正好遇到我和念君在街上，她跟娘说江夫人想她，于是晚饭的时候就跟我和爹说今天去探望她。”
　　“原来如此。”池亦澜坐好后把小妹的箧笥放下。
　　“二哥，你怎么也突然回来了？”
　　“当然是收到娘的信息了，我看到后连夜加急赶了回来。”
　　“昨天娘回来，今天你回来，就差大哥了。”池悦澜吃着车中小几上的瓜子，声音闷闷的，“二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哥啊？”
　　“大哥作为抚远将军一直镇守雁门关，无诏不得随便回京，哪是说想让他回就能回的，除非我们去雁门关找他，而且我听说最近雁门关外的西戎不太安分。”
　　“雁门关，好远啊，路上都要花半个月，来回一趟光路上就要一个月了。”
　　“我打算过阵子去塞外西域看看，顺路去看看大哥。”
　　池悦澜眼睛一亮，正想说想一起去看大哥一起去塞外，但又想起自己想出远门的事除了霁月，和别人提都没提过，担心都不同意，又泄气了。
　　“你这眼睛到处转的在想什么呢？”
　　“小姐，二少爷，马上到府了。”霁月撩开车帘说。
　　池亦澜拉开窗帘望去，看见娘持枪站在门口，心里一慌，立刻拉好窗帘深呼吸。
　　“小妹，你先下去，别管我，你想办法把娘给叫进家里后我再下车。”
　　池悦澜有些迷茫，正想说话，车停住了，自己被二哥推着催着拿了箧笥下来。
　　池悦澜走到娘身边正想说话就被拦住：“小悦你先别和我说话，我先收拾一下你二哥！”语气一转，瞬间严肃，“池亦澜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下来！”
　　池亦澜在车上听到这一声，心中哀嚎，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垂头丧气的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