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所往》mo墨锦

12、第 12 章

　　池兆年从床上醒来，揉揉还有些晕的头，抬头看见熟悉的景象，努力回想前一日发生的情形。
　　自己先是因为烦闷而出去找了个地方喝酒，偶然遇到了个长相俊美的人来和自己聊天，那人说自己知道个好去处能解烦忧，然后就跟着那人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脑袋实在有些乱，一会儿想起眼前有舞姬在跳舞，一会儿又是在和别人喝酒，一会儿又是在和大家载歌载舞，还有那玫红的床幔和漆黑的房间，以及身边没看清长相的人……那些画面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经过。
　　觉得屋内有些闷，跌跌撞撞地去打开房门，只见得池亦澜拿着一把蓝色剑鞘的剑，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后面站着池悦澜、霁月七芒。
　　“池亦澜你这是要干嘛？”
　　“我想问爹昨晚发生了什么。”池亦澜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爹应该比我清楚我们家现在的处境，任何一点都可能会被无限放大，要不是小悦通知我，我都不知道爹现在还有心情去那种地方，不怕娘回来生气吗？”
　　“你别拿你娘来压我，我昨天那时意外，是被人诓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池悦澜在后面插了一句。
　　“我……脑袋现在乱得很，记忆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怎么去的那里……”
　　“被人诓骗过去的？”池亦澜池悦澜兄妹二人都不怎么信，“什么人？”
　　“一个长的挺秀气漂亮的人。”
　　七芒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展开给池兆年看：“那个人是不是他？”
　　“好像是，怎么又感觉不是。”池兆年详端了半天，“哎，不对，你们两个怎么审问起你们老子了？”
　　“现在想这个的时候吗？”池悦澜没好气地说。
　　“……”池兆年被堵得说不出，谁知道今天被多少人看到，如果只是被同僚看到只不过会打趣自己，要是被那些御史得知了说不准明日早朝就会被参一本。
　　“在这里说爹你不累吗？”池亦澜动了动剑柄，示意要进去说。
　　池兆年侧身让开，让这兄妹二人进了房门坐下说。
　　“现在说说我是怎么回来的吧。”
　　“今日辰时二刻有人来传话说爹在怡红院宿醉，他们要关门休息了，要我们派人将爹接回来。”池悦澜把经过和都讲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池兆年不知道会不会被参，现在只能祈祷这事别传到那群御史耳朵里。
　　这回三方将对此事的所见所想都讲了出来，最后以平静告终，池悦澜没想到好不容易的一回休沐会这么紧张，回想上一次休沐，又是经历娘回来，第二日就出了二哥的事，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被什么附身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事。
　　接下来几日池兆年去早朝都没人参自己，也松了口气。而池亦澜也把那些贪军饷的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于是这回早朝就跟陛下申请三司会审来彻查此事。
　　皇上问：“朕要你解决南海危机，据朕所知，你一直没什么大动作，每回基本都是派一些探子过去。你这件事都没解决，为何此时还要跟朕说要彻查贪军饷之事？”
　　“启禀陛下，臣对解决南海之急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军饷和粮草，故臣斗胆向陛下彻查！”
　　户部尚书齐盛此时有些慌乱，他知道下面有人中饱私囊，自己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旦被查出来，自己的被贬是小，要是被冠上欺君之罪……
　　齐盛选择主动出来认罪：“陛下，是下官管理不严，还请陛下治罪！”
　　“齐爱卿认错倒是挺快的，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啊？”
　　“陛下，臣，无话可说，无话可辩。”
　　皇上轻哼一声：“你认错的速度倒是很快。”
　　沉吟一会后说：“军饷和粮草的重要性众爱卿都知道，既然军饷出了问题，和吏部和户部都有关系，就交给一家不合适，那就先让大理寺好好查查，然后三司会审吧。”
　　“臣领命。”
　　“臣谢陛下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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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瑞明因为陛下下旨查军饷一事连着忙了好几天，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池兆年在自家命悬一线的时机还请旨查此事，还落到自己头上，不禁有些哀怨。这回回去后忍不住和舒歌宁说及此事，舒歌宁此时才完整知道来龙去脉。
　　“之前池家也帮过我们许多，像我的病症也是他们找到方子治好的，而且查案本就是你的职责，有什么好怨怼的。”
　　“你个妇人知道什么，要不是他，我都不用查这个，能落得个清闲，军饷一事途径多手，涉及多少部门和关卡，每一层每一关都要查一遍，这么多人要查，而且陛下还要求抓紧处理。”
　　“我确实不怎么懂朝堂和查案上的事，但我知道不能尸位素餐，在其位谋其职是为官的本分，如今这位陛下虽然不像过去的那些雄韬伟略的君王，但也知道要吏治清明。”
　　“唉，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不过的跟你抱怨几句。而今这位陛下岁虽说不上多优秀，但处理事情也算得上不偏不倚，但在教育皇子公主上却不怎样，陛下进来身子多有不适，太子也没选出来，要是哪天……”
　　“老爷慎言。”舒歌宁立刻制止，“当心隔墙有耳。”
　　“你拦的对啊。”江瑞明抬头看向窗外的天，“如今明明百姓安康，我却总感觉会发生大事啊！希望我感觉错了吧。”
　　经过大理寺半月的盘查，有问题的官员全部提交至御书房，皇上看到这份名单震怒：“这里面有多少人是你们口中清正廉洁的？结果呢？他们不仅查出来贪墨军饷，还顺带查出来他们家人欺男霸女，强抢民田，你们是不是不懂廉洁二字的意思？”
　　“陛下息怒！”众官员齐齐跪了一地。
　　“不行，此案审理之时朕必须要亲自去看，以免又被你们忽悠住了。”
　　审理之日就定在三日后。当池兆年知道陛下要亲临审理现场时有些欣喜，但喜悦之后又多了些担忧，谁也不想知道会审出什么来，也不知道陛下会是什么反应。这个方法是一剂猛药，若成了不仅能解决最重要的海防，若不成那便极有可能会龙颜大怒，提前去见阎王。
　　三日后的刑部大堂，三司位列主位，但因为皇上要来旁听，故在审理位左边设了套桌椅。
　　这一天池悦澜还在塾中听先生重新讲书中的内容
　　当日先生说要重新讲回书中知识，自己心里有了落差，果然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尽管许多自己都是知道的，但还是外面的故事精彩。
　　当池悦澜回家后看爹还没回来，一打听才知道审理还没结束，心里感叹要审理这么久的大案也是发生在自己身边了。
　　经过四天的审理终于结束了，这些人有的被革职夺爵，有的被流放，还有些是被膑刑、笞刑、杖刑后关入天牢……
　　这些都被判了后，皇上着吏部选定合适的人来补这些空缺的职位，各军所缺的粮草、辎重、兵器等由户部兵部一同主持填补齐全。
　　这个判决下来后池兆年松了一口气，这个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到前线查看安排了。
　　池悦澜知道后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二哥和娘即将再次离开家了，而自己一直想和他们说想出去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而且当他们出发的时候自己的课还有两天才结束。
　　她坐在后院墙上看着外面的那些摊贩和奔跑的孩童，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找时机自己偷偷跑出去。
　　但转瞬间有觉得不太行，怕自己出去的动静大了被发现，然后自己被看管的更严了。
　　这个想法在脑袋里不停翻滚，坚定了要自己偷溜出去的想法。
　　“小悦！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池悦澜听到声音，循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