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池悦澜在屋顶上看见二哥在庭中低头来回踱步手中拿着根树枝随便挥着。
“二哥!”池悦澜靠在屋脊朝二哥挥了挥手。
池亦澜随声音抬头看去。
“你跑屋顶做什么?”
“你别管我做什么,你上不上来?”
池亦澜笑着摇摇头,随后也飞身上了屋顶。
“在想什么?”
“哎?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你自小不就这样啊,但凡有事不是跑屋顶就是跑校场,一呆就是好久。”
池悦澜抽出二哥手上的树枝拿在自己手上,揪下上面的几片树叶扔了出去。
“其实吧……本来吧……”池悦澜不知道此时说这个合不合适,转念一想还是他们的事更重要,但此时二哥问了起来,要是不说会不会不好?
“说不出来?”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
“还有事情要挑时候呢?”
“我……其实……唉……”池悦澜真不知道怎么说,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叫二哥上来了。
“说不出就不说了,等你觉得能说了再说吧。”
“其实我觉得这事还是得等爹娘都在了再说比较合适,但我怕爹不同意。”
“你这件事这么大的吗?和你哥我说都解决不了?”
“因为这事你做不了最后的决定。”
池亦澜猛地起身:“你别告诉我你是想去边境,那里不是你随便就能去的。”
“……被你说中了……”
池亦澜在屋顶上走来走去,不知道怎么劝,小妹一向有些倔,总觉得你们能做为什么我不能做,别的事都好说,但这事……谁不知道这些年边境摩擦不断,但小妹虽生于远离战乱的京城,但一直听着各种战报和大漠黄沙、江湖侠客的故事长大,而且小时候娘总说宁可用不上也不能不会,所以自己兄妹三人自小学习各种兵法阵法之类的东西,总之在别人只用学君子六礼经史子集的时候,自己这些不仅要学,还要额外学各种在战场可能会用上的。而小妹还要比自己多学女红女戒,只不过小妹这方面学得乱七八糟,那时候教这些的嬷嬷是作为家生子霁月的生母李婆婆,李婆婆教了几年都没什么进步,最后给的评价是“如果小姐能把学剑的十之一二的精力用于女红,都不会这么差。”
介于小妹的这种生长环境,换位思考后假设是自己想去,但自己也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而别人因为担心而一直不让自己走自己也是受不了。但是自己是男子,小妹是女子,男女力量相差悬殊,若出去要是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又怎么办?
“二哥,你别走来走去了,本来这事我都还没想好怎么说你就猜出来了,你还这么来回走,看的我有点烦。”
池亦澜猛地转身,走过来蹲下问:“你为什么想去?”
池悦澜无意识的又扯下几片树叶朝下面扔去。
“嗯……耳濡目染?好奇?之前的原因不好说,但现在是因为你的这件事。这些天我看着你们都忙前忙后的,感觉自己好没用,感觉之前学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很虚,连帮一点忙的能力都没有,现在有机会了,而且事情这么大,和我也息息相关,我做不到只作壁上观。我也看得出你们有些缺人手,我也想帮帮你们。而且你刚回来的那天晚上吃饭爹就同意了。”
“你就不怕爹当时是一时上头而答应了?”
“不能吧,他堂堂一个尚书还这样?”
“这种事你见的也不少吧。”
池亦澜幽幽来的这一句让池亦澜沉默了,确实,爹在家出尔反尔的次数着实不少。
“算了算了,你的这事我确实没法给你做主,到时候你自己和爹娘说去。”
“那哥,”池悦澜抱住二哥胳膊,“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在爹娘面前讲讲话让他们答应啊?”
“好啊,你在这还等着呢!”
“你快说到时候到底帮不帮我讲话!”池悦澜摇着二哥胳膊撒娇。
“帮帮绑,别摇啦,注意一下形象行不行!”池亦澜实在没辙,“但你要是挑我不在场的时候说我可帮不了。”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在你们都在家的时候说!”池悦澜松开手拍了一下二哥的肩膀,“二哥,我先回去了。对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也没有什么办法一定是十全十美能应付得了所有情况,哪怕想的再齐全都说不准会出现在我们意料之外的情况,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说完转身脚尖一点,就从屋顶上下去朝着自己的凭心院走去。
第二日卯时初,池悦澜起了个大早想去门口找爹娘,却得知娘昨夜在城门落锁后拿着令牌出城去了,而爹则是什么都没交代,就穿着私服出去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时闲来没事,不想温书也不想去校场,就坐在自己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琢磨着到时候怎么说会比较好比较容易答应。想来想去怎么都有些不满意,最后想得烦了拍拍脑袋让自己别再想。
当池悦澜在躺椅上被霁月叫醒来时已经是辰时二刻。
“小姐,快醒醒,怡红院拍人到门口传话说老爷醉在包房里,到现在都没醒,房中和老爷躺在一起的还有一位伶人,他们要关门休息了,要我们把人弄回来。”
池悦澜头上盖着一本书晒着太阳睡了半个多时辰,本来还不想起,听完霁月这些话瞬间起身。
池悦澜拿起自己绣着螺纹的暗绿色外套就往出走:“快快快,具体的边走边说。”
霁月快步跟上:“小姐,没别的了,带话过来的人就说了这些。”
“那带话的那人呢?”
“说完就走了。”
“马车套好了吗?”
“我来时就顺路让他们去套马车,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停在门口了。”
“二哥和七芒呢?”
“二公子卯时末就出去了,据说是要走访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七芒还在府中,不知道在干嘛。
“行吧行吧,唉!……去吧七芒叫来一起去。”
出了府门就看到一辆挂着两个写着“池”字灯笼的马车,马夫拿着缰绳,随时可以准备驾车。
“霁月,快点进来。”
两人刚坐好不久,七芒也出来了,在马车的车辕上坐好后,车迅速驶了出去。
“霁月,我爹昨晚应该是去喝酒了,但怎么会醉倒在怡红院呢?”
“小姐,你就这么去不太好吧?本来咱们就是在风口浪尖上,你这么去被人看见以后名声估计会不太好了。”霁月有些担忧别人说闲话。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最要紧的是要把爹给弄回来,然后弄清楚爹为什么身边还有个伶人。我感觉这事并不简单,应该不只是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小姐你……”
“带了。”池悦澜从腰上取下了一把可以折叠伸缩的小刀,“这个我经常带在身上,不会那么容易忘了拿的。”
马车停在已经掩着门的怡红院门口,不少路人看见这里停着的马车频频回头打量着。
池悦澜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按时间推算,过几天娘和二哥也该出发去南海守卫府了,千万别再这个节骨眼上再被御史弹劾,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七芒先下车去敲门,没多久门就打开了一条缝,七芒和里面的人悄声说了几句话后,门打开的幅度大了些,七芒侧身进去。
“小姐,要不要去帮忙?”
“我不能去,一旦我出现很可能会被说爹不仅教子无方,还教女无方,让我到这种地方来,而这种事我又不得不来,怕里面那些人他们为难而没人能及时做决定。这样的话,如果没有那最好,只要他们敢为难或者使泮子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七芒架着还没怎么清醒池兆年走出来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