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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个任务 ...

  •   江予亭按照惯例将少爷专用拨了点到窗户外边:“山药性平,强健脾胃,豆芽微寒,清热解毒,木耳养血,排毒润燥。”

      “谢谢!”都是些清毒养身的东西,谢景行听出了他的用心。

      江予亭摆摆手,问:“你想吃肉吗?”

      谢景行的隐忍克制衬托得他很不懂事,可他现在很需要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吐槽没有肉吃,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想。”

      “……那你盯着红烧小排跟看着个没穿衣服的姑娘一样。”

      “没穿衣服的姑娘有什么好看?”谢景行问。

      你有点不对劲啊,少年!

      “那你喜欢看没穿衣服的男人?”江予亭来了兴趣,凑到他面前问。

      这方面的志同道合也是个可以深聊的话题。

      谢景行皱眉看过来,满脸你很无聊的表情。

      一种为老不尊的感觉油然而生,江予亭摸摸鼻子:“算了,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知道个啥?还是聊肉吧!”

      “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吃肉吗?”

      “因为克化不了,”谢景行补了句,“我不是小孩。”

      “你也不傻啊,小孩,说简单点就是虚不受补,肥腻之物需要身体的阳气运化,你现在吃肉会生痰积滞,损伤脾胃。”

      “可是我想吃肉啊!”江予亭哀嚎一声,走到软榻前直挺挺地倒下去。

      谢景行将最后一口鸡蛋粥扒进嘴里,待全都咽下去才道:“你可以让袁洪去味香居买些卤牛肉,他家的牛肉油香微辣,肉弹筋糯,十分好吃。”

      “嗯?”江予亭坐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坐不到三秒又倒下去:“不行,我怕你流口水把我冲河里。”

      “我不吃。”

      “真的?”

      “真的!”

      谢景行去柜子里翻出枚蝙蝠形状的银锞子递过去:“请你吃,谢谢你帮我。”

      第一次收到谢景行的示好,江予亭心里好一通感动。

      孩子长大了!

      孩子懂事了!

      可以吃肉了!

      他接过银锞子,一秒不耽误就交给了门口的袁洪,嘱咐他买两斤味香居的牛肉,一壶桂花酒,再随便买点好吃的小菜,剩下的就留下当赏钱。

      袁洪最喜欢给江予亭办事,这人又大方又和气,最重要的是对钱没概念,五两银锞子买头活牛都没问题,他却只要这些东西。

      不过江予亭说得对,这事得偷摸着干,要是让罗管家知道了非得治他个谋人钱财不可。

      味香居在咸安城很有名,他家不设堂食,不卖除了牛以外的任何肉类,除了卤牛肉,还有牛肚,牛肠,牛心,牛鞭,跟牛有关的东西全都有。

      不过最有名的还是卤牛肉,一天仅售五十斤,卖完了给再多钱也没有。

      袁洪起了个大早去排队,买了两斤牛肉,两斤牛肚,又买了壶桂花酒和几样小菜就送到了院里。

      江予亭在屋里就闻到肉香味,屁颠地跑出去,捧着还烫手的油纸包,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味香居的牛肉果然不错,卤香醇厚,酥烂弹牙,拿起一片放进嘴里,连手指头上沾的肉渣都想舔进去。

      江予亭一口肉一口酒,时不时还要嚼两颗花生米,他满嘴油光地看向谢景行:“要不你尝一小口吧,一小口没事。”

      谢景行看着他面前的牛肉咽了口口水:“不用,我不爱吃这个。”

      “眼睛都看直了还说不爱吃呢,”江予亭挑了片小的放他碗里,“尝尝!”

      谢景行的目光在对面那人和牛肉之间来回几次,这才把能透光的肉片夹起来,又看了会儿,才用门牙咬下一小点。

      小得连牙印都看不出的那种。

      “哎,这么点能尝出味嘛,一口放进去。”

      谢景行摇头,又咬了一口。

      这回能看见牙印了。

      牛肉在唇齿间晕出香味,但是那么点肉沫实在谈不上口感。

      谢景行放下筷子,右手一拉一推把轮椅调了个头。

      他背对着江予亭道:“不吃了,你把包牛肉的油纸留给我吧,想吃的时候闻闻味。”

      “哎呦,小可怜!”

      牛肉和小菜都倒进了盘子里,江予亭把几张油纸叠好放在一边,又抓了块牛肚塞进嘴里。

      这餐吃得太足,一直到晚上还不觉得饿,江大厨吃饱了干劲十足,将黑木耳切得细细的,和小白菜一起放在瓦罐里慢慢扒拉。

      虽然锅不对碗不对实在很限制他施展手艺,但好在谢景行不挑食,只要没下毒他都能吃得干干净净。

      屋子里渐渐飘起香味,谢景行坐到桌子旁,刚拿起筷子就听小桃在外叩门。

      “江大哥,二夫人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后,江予亭走了出去。

      今晚没有星星,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像条没人吃的香蕉。

      江予亭随小桃走到湖边,远远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人站在亭子里,取暖的火盆烧得正旺,映得二夫人满头的金钗玉簪闪闪发光。

      这是他第二次见崔艳锦,这人与小说里高傲刻薄的主家夫人形象不太一样,虽然满身绫罗绸缎,却有着一副十分温柔可亲的长相,若不是许多疑团没有解开,倒真像个关爱侄儿的和善婶婶。

      江予亭站在亭子外边:“二夫人好,嬷嬷好。”

      曹嬷嬷快步迎出来,牵着袖子将他领进亭子里:“外边冷,快进来说话。”

      亭子三面挂着帷帐,就着中间的火盆,倒是比外头暖和许多。

      二夫人往前迈了两步,一看到江予亭眸子里竟隐约泛起点泪光:“予亭,景行还好吗?”

      予亭?

      江予亭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回二夫人,少爷还是老样子。”

      “唉,”崔艳锦拿帕子在眼角按了按,“不饮食不吃药,哪里能好。”

      曹嬷嬷将火盆踢过来点:“二夫人不要心急,自从予亭进房伺候,少爷的胃口倒是好了些。”

      “是吗?”崔艳锦满脸惊喜地看向崔嬷嬷,又求证似的向江予亭看去。

      “是比刚开始好了些。”江予亭道。

      “那就好那就好,”崔艳锦拍着心口,“都说心情愉悦是治病的良方,心里高兴了,吃得多了,身子自然能好。”

      缓了会又道:“予亭,你到景行房中已有十日了吧?”

      来了!

      江予亭应道:“是的,二夫人,已有十日了。”

      崔艳锦点点头:“景行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我原想找些年纪相仿的丫头小厮,有人陪着说说话也不孤单,可是他心高气傲,那么多人竟一个都瞧不上,还好你与他投缘,所以,有一事不知你能否为二夫人分忧?”

      江予亭低着头:“二夫人请吩咐。”

      “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像景行这么大早就已经娶妻生子,可是……传宗接代这事不能强求,我只愿他能有个知心人,常在床边伺候。”

      “啊?”

      曹嬷嬷递过来两张银票,下面还垫着本书:“二夫人念你细心可靠,除了之前约定的一百两,再多赏赐一百作为奖励,这可是天大的恩惠,还不快谢过夫人。”

      “不是,曹嬷嬷,”江予亭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我不太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曹嬷嬷道,“就是叫你做公子的通房。”

      原来这就是小桃说的第二个任务!

      这到底是哪个朝代,民风竟然如此彪悍?

      “……曹嬷嬷,据我所知,通房一般是指姑娘,可我是个男人!?”江予亭提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一个叫法而已,有什么要紧!”曹嬷嬷将银票和书塞到他手里,“最重要的是让少爷舒心。”

      二夫人又拿出一张银票,拍在那两张上边:“要是还有其他要求,尽管提出来。”

      财大气粗啊,这位夫人!

      没想到又体验了一把小说里的狗血情节,只不过别人是拿钱离开少爷,自己是拿钱睡少爷。

      这要不来个狮子大开口岂不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小说。

      “夫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江家人丁单薄,我爹还指望着我为家里开枝散叶……”

      “啪”地一声,手上又多一张。

      “还有就是,少爷眼高于顶,想要得到他的垂青总得置办几身衣裳,你看这……”

      手里一沉,再多一百!

      “够了吗?”崔艳锦的脸色有些发绿。

      “够了够了。”

      简简单单又多一条街,人贵在知足!

      “不过还有些别的事也请夫人应允。”江予亭道。

      “说!”

      “每日关在屋里实在是憋得慌,我想自由出入谢府,偶尔去外边买点小玩意,也可以逗少爷开心。”

      曹嬷嬷瞪着他道:“你要是拿着银票跑了呢?”

      “那怎么会呢?府里吃得好住得好,我才舍不得走。”

      崔艳锦笑了笑:“凡事总有个过程,你想散心大可以在府里转转,至于出府,那就得拿出点与少爷同床的证据。”

      “什么证据?”

      “景行出生时,腹下有块红色胎记,除了他爹娘就只有我和二老爷知道,你去瞧瞧,到底是生在左边还是右边。”

      “......”

      “另外,从明天起景行房里的打扫用度都由曹嬷嬷亲自负责,有没有同床,她一看便知。”

      “……明天?”江予亭道,“太快了,总不能一回去就往他床上扑吧!”

      “那就三日后,”崔艳锦道,“若是成功了再赏你五百两,若是失败……”

      她笑着朝曹嬷嬷看了眼。

      曹嬷嬷立马接道:“若是失败,你弟弟就没命走出谢府。”

      江予亭猛地抬头。

      弟弟?

      他哪来的弟弟?

      是小楼?

      难道小楼也穿越了?他也死了?

      “我弟弟在哪?”江予亭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弟弟好得很,”曹嬷嬷道,“有专门的丫头伺候着,只要你不出事他就没事,但你要是出了事,他也会跟着出事!”

      ......

      一路走回院子里,江予亭冷得浑身打颤,看着游廊尽头的那间屋子他忽然不想进去。

      当弟弟两个字从曹嬷嬷嘴里说出来时,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连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好奇与兴奋也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予楼......

      小楼为什么会死?他是怎么死的?

      他什么时候被抓?又被关在哪里?

      一幅幅惨不忍睹的画面在脑袋里循环播放。

      看小说里的主角被人陷害再绝地反击那是刺激,可到了自己头上还真是要了老命。

      推开房门时谢景行还坐在桌边,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放了点猪油的白菜已经结了层乳白的脂膜,像是涂了层惨白的蜡。

      “怎么?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江予亭强打着精神,拿筷子把白菜上的薄蜡拨到一边,夹了片叶子放进嘴里。

      一口冰凉从喉间滑到胃里,他皱了皱眉。

      谢景行看着他,也皱着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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