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57.温莎结和愚人节 被他的小姑 ...
-
“背对着背倚着窗,发现爱在晴朗的窗外。”
——林俊杰金莎《发现爱》
-
蜜月结束的第一天,晨光把餐厅照得暖意融融。
长桌上早饭摆得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的虾饺和烧卖,加了醪糟的鸡头米甜汤,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
长辈们早就吃完,两人隔桌对坐。
邵云旌面前是一杯咖啡,手上的平板是各种密密麻麻的财经资讯。
宋棠絮睡意阑珊,声音也是刚醒的慵软:“今天有很多工作吗?”
邵云旌抬眼:“有几个会要开。”
“那……不用麻烦送我去医院了。”她抿了口甜汤,那辆新奥迪在车库都快堆灰了,她只开了一次。
“宋医生,这恐怕不行。”
他不仅要车接接送,节日假期、约会惊喜也一样都不落应有尽有,追人要有追人的自觉,不能剥夺他行使正当权利的机会。
宋棠絮甘拜下风。
她身上就是有某种魔力,让人变得沉静,变得透明,变得干干净净,从前的日复一日麻木不仁的忙碌,也开始变成具体的瞬间和经历,从芬兰雪夜里翻涌的极光,到春日里簌簌落下的晚樱,再到深夜里不可言说的绮梦。
公平起见,不能总让他单方面付出。她得向前迈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
她很执着:“那你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或者我能帮忙的吗?”
邵云旌没想过她倔强得可爱,眼底掠过一丝兴味,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主动踏入陷阱:“什么都可以吗?”
“能力之内,竭尽全力。”她没嗅出一丝不对劲。
他眼眸一黯,有些念头太野,只能点到即止。
视线越过她,望向大门口,正好看见向澜帮宋怀谦整理领带,动作熟稔温柔。
宋怀谦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美好又温馨,一举一动皆是数十年如一日培养出来的默契。
而宋棠絮知道等父亲下班归家时,会随手捧一束花回来,送给母亲,今天是郁金香,明天就会是蝴蝶兰。
他父母也是如此,不过更噼噼啪啪,这种细水长流的相守,却在此刻让邵云旌心生向往。
“我不要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可舍不得,思忖片刻,邵云旌唇角带笑,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要不,我们也找找感觉,每天就跟爸妈一样的出门仪式?”
就系领带?早安吻?
多简单的要求,甚至可以说就举手之劳,更何况他们床单都滚了好几次了。
宋棠絮慢慢松开眉心,可坚持一天一周很容易,坚持一年十年呢?
见母亲去了花房,宋棠絮才答应下来。
她眼尾那点薄红一沁,愈发勾人,琥珀色的眸子清透得像盛了碎金,望着他时,明明是她自己挖坑,却还一副跟他讨价还价的架势:“可以,但如果你或者我出差,怎么办?”
他哑笑,像是早有预谋:“没关系,我们可以累积,我不介意。”
“累积?”她挑眉。
“嗯,攒着,回来一并讨。”他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很快抬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
窗外晨光正盛,几株晚樱被风一拂,便簌簌落下几瓣。
两个人无声汹涌的潮,他笑得清隽灿烂,像把所有阳辉都收进了眉眼:“那择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吧。”
空气像被抽真空,心跳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
宋棠絮喉咙发干,转身从他一排备选领带中抽出一条。
深靛蓝的底,暗织着银灰的提花,百搭不会出错的商务款,与他眼尾那点碎金隐隐呼应。
她走回他面前,距离不自觉地比平日近了些。
邵云旌今日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松着,只还剩最上面那颗纽扣没系。
线条清晰的锁骨,再往上,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缓慢地滚动了一圈,像某种无声的诱惑。
她涩声憋出一句:“这条……可以吗?”
他没接领带,得逞的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可以。”
那喉结又滚动了一圈,极慢。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往前跨了半步,近到他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谁也没说话,配合却万分默契,他低头,她踮脚。
指尖捏着领带的两端,轻轻环上他的脖颈,他最软肋的地方不设防,现在就在她股掌之间。
邵云旌下颌线收紧,喉结却因她指尖的触碰而绷得极紧,若有似无,像樱花瓣擦过窗玻璃,轻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在自虐?
宋棠絮其实不太会打温莎结,动作生涩,却异常认真,像她对待每一台手术,领带一圈圈收紧,也将两人的距离勒得越来越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以及他呼吸里那一瞬不易察觉的紊乱。
原来,不只是她在紧张。
“好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哑。
温莎结打得不算完美,甚至有点歪,他又将那个结往上推了推,“没关系,以后多得是机会练习。”
“早安吻呢?”他锲而不舍。
宋棠絮自然想扳回一局,她像是被惹恼了,雪白的脸颊层层染上艳丽的嫣红,嘴上说着:“哼,那晚上我不回大院吃饭了。”
但行动上却是豁出去了,踮着的脚尖没放下,反而借力往前一凑,一个转瞬即逝的吻,贴在他锋锐的侧脸上。
软软的,温温的,像初春枝头初绽的花瓣,一触即离。
没有任何拉扯试探,也没有半分情欲的滋长,纯粹得像少年人第一次初恋时的亲密接触,
不知所措又满心欢喜。
忘了,他们就是初恋,超龄却笨拙青涩。
宋棠絮亲完就想跑,脚跟还没站稳,人就先溜了半步:“好了,该去上班了,要迟到了!”
抓起元宵的冻干袋子,窸窸窣窣地往碗里倒。
眼瞳被一层薄薄的水汽濡湿,她背对着他,得意洋洋:“被我骗到了吧,愚人节快乐!”
邵云旌没去追,嘴角却一点点向上扬起。
今天是4月2日,迟到的,愚人节?
嗯,确实是快乐。
被他的小姑娘,用最笨拙的方式,哄得很快乐。
-
一整天,宋棠絮都泡在实验室里,离心机发出低低的嗡鸣,她摘下护目镜。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12:45。
看着向澜、邵家和“成贤楼”送来的外食餐盒,桌子上摆满了三份午餐,她愉快地邀请姚窈共享,结果她老公约她去吃日料。
视频电话这时响起,是堂姐宋槿知。
“絮宝!你接电话是跟蜗牛比赛吗?”那边传来宋槿知的怨气娇嗔,背景嘈杂的片场,“我戏都拍完一条了,你才接!”
回国后,宋槿知就进组了。
粉丝都知道她有事业心,就是外面有谪仙人勾引,亦或是八块腹肌男大召唤,她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她一开机,小鲜肉们的女友粉就会松一口气。
她理了理头发:“刚才在忙,邵……云旌也问我有没有吃饭?”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夸张的控诉:“絮宝!你果然是恋爱脑!不,是重色轻友,见色忘友!”
“他一条消息就能让你晚接我的电话?!”
“哪有,”宋棠絮小声反驳,手边却不停,用手机给某人拍了下琳琅满目的餐食当返图,“明明我心里你排第一。”
“明明就有!你都承认当初答应来长宁,就是因为云旌哥~”宋槿知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几分,带着点试探,“不过说真的,你真喜欢云旌哥喜欢了十年啊?那会你刚十来岁……”
宋棠絮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和他接触越深,她就越沉沦。
“如果没被宋家收养,我当初也会想方设法走到他身边。”
只是那样的话,大概会比现在辛苦千百倍,她喉咙里慢慢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涩,像当年在台下看他被人群簇拥时。
遥望,祝贺,渴求。
宋槿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那一丝失落:“可现在你们结婚了,恭喜你梦想成真了呀。”
“我们家絮宝,是天底下医术最好,身材最棒,气质最佳的大美女,能被你喜欢,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了,便宜云旌哥了!”
她消弭心中的烦闷:“你说的对。”
她们之间既是姐妹,也是最好的知己和朋友,会百分之一万信任地站在各自身后,会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玩一起闹,会在沮丧时,摇旗呐喊。
宋槿知话锋一转,想起另一茬:“对了,你不是让我打听云旌哥当初为什么弃医从商?”
“我知道他受过很严重的伤,拿不了手术刀了。”
“据说是云旌哥高考结束后不久,在南苏丹的一次恐怖袭击里,他为了救当时那个被劫持的小女孩,被人用刀砍到了……”
后面的话,宋棠絮没听进去,却满是震惊和恍然,十几年前,那么早?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她缓缓垂下眼,看着自己这双能握手术刀的手,想起在临川灾区,他那么紧张。
他为了救人,不惜放弃了想成为医生的梦想。
实验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宋棠絮眨了眨眼,把眼底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手机里,邵云旌给她回了个“网红猫表情包”,只看文字,很难想象那么不动如山,气场强大的人,私下里很傲娇可爱。
细碎垂下的额发旁,那双琥珀眼的眼睑抑得微微泛红,她捂着自己剧烈跳动的信任,心疼十年前那个少年。
也在回应心里翻涌的、无法言说的疼惜与爱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