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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杏仁奶冻与担架车 我们棠絮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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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甜甜的爱情,来的这么确定,因为你每个害羞的反应。”
——李荣浩 《乌梅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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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远处的香樟刚换了新叶。
几株蒲公英顶着毛球,在风里摇摇欲坠,等着哪一刻被吹散成漫天的小伞。
婚礼和蜜月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宋棠絮对新加入的项目组很上心,忙得废寝忘食,恨不得以实验室为家,还挤出时间参加社会公益活动。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自救,唯有自渡,方是真渡。
即便没有邵云旌,她仍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找到热忱的,想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
只是恍惚间会有一丝遗憾,没有参与彼此过去的十年。
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从她答应交往,次日一早却莫名“空降”的那份午餐伊始正式改变,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邵云旌在很认真地追她。
有人会按时给她送三餐,营养均衡还色香味俱全,还有时不时突袭的“下午茶”。
今天下午是杏仁奶冻搭配车厘子,酸甜可口,据说来自某米其林网红法餐厅,一送就是几十份。
“夫人,搭配的甜点饮品健康低卡,请您安心享用。”
宋棠絮怀里还多了一束花,是别具一格的粉绣球和白铃兰,送餐人员不等她反应过来,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他高考时,她也送过相同的花束。
“咱们又有口福了,还考虑这么周全,见者有份~”大师兄拿了份甜品打趣她。
宋棠絮脑子里突兀地回忆起些许往事,大学后她收到过不少表白礼物,零食、甜品和巧克力,实在退不回去,也是如眼下随手分给其他同学。
某人不知道从哪得知,就已经记了仇~
过五分钟,宋棠絮短信琢磨半天编辑出个:【谢谢。】
对方很快回:【应该的。】
宋棠絮像细柔枝干上的玉兰,脸颊粉晕由浅至深,她竟不知道他身上还有腹黑属性……
这十年,把自己当作一颗植物去照顾,布置出舒适的环境,从心而不从情绪,摒弃急躁消极,张开怀抱去汲取营养,储存水分和沐浴阳光。
而对方迫不及待就打来音频电话,响了几声,她戴上蓝牙耳机才被接通。
“难得,这么快接我的电话?”他声线清越如水滴玉石。
“邵云旌,不用这么麻烦的。”她指的是送餐和下午茶,还有她看不见的,他已开始介入的日常点滴。
蚕食鲸吞,越陷越深。
身后是苍翠蔓延的藤叶,光影斑驳,投在他明暗交织的侧脸上,晕上一丝薄凉恣肆的冷白色调。
“那些,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难免兴奋又胆战心惊。
邵云旌除了有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傲人的家世,漂亮的履历,本硕毕业于美国名校……
如今围绕在他身上的光环数不胜数。
“我知道了,”但他也有满腔的深情无处诉说,慢慢道:“棠絮,我也是第一次正式追求心仪的女孩,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会要来接我下班吗?”
他胸腔共鸣溢出细碎笑声,带着似是而非的温柔:“My pleasure~”
“晚上想吃什么?本帮菜,还是日料?”
“海鲜吧。”宋棠絮百吃不厌。
夕阳余晖才沉入地平线。
出发前,他却迫不及待想听见她的声音,遂拨通了那串烂记于心的新号码,尾音是上扬轻柔的撩人:“好,我等你。”
月初春夜是一弯弦月,由西向东。
难得这天主任开恩,不到傍晚,大家就七嘴八舌提议去吃烧烤,而距他过来为时尚早,宋棠絮怕大家扫兴,就答应先一起去喝一杯。
反正烧烤店距离省立的东门,不过300米。
但邵云旌到了,却没接到人,绣球也渐渐开过了头。
号码拨出去从长时间的无人接听,到最后彻底关机,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特助何雍接了几个电话,悄悄揣度着措辞:“先生,夫人应该和她的同事在聚餐……”
千言万语都不如几张照片来得直接,她的朋友圈空空如也,别人的却精彩纷呈,随意的路边摊上,一群同窗好友把酒言欢。
就在十五分钟前。
邵云旌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灿笑的她,或欢呼或鼓掌,也站起来同人干杯,像丛林中纵越玩耍的小鹿,鲜活又生命力旺盛的模样,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他拇指摩挲着食指骨节处,不因她的爽约而恼怒,只是吃味和嫉妒而已。
无药可救了。
烟灰和掉落的零星花瓣,灼烫出乌黑枯萎的伤疤。
“找到人了?”
像绷紧的琴弦拉到临界值,只要再稍用力,任何摧枯拉朽的疯癫事,他越来越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影响,日久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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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急诊科人满为患,喧嚣难歇。
医院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让他反胃不适。
“让开!”
大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竭力的吼声,只见白大褂上满是血迹的女生,正跪在担架车上做心肺复苏,随行的两个大夫拼了命推车冲进抢救室。
那是……宋棠絮!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也看见了他,却根本无暇顾及。
原来聚餐刚喝了一杯,她就起身告辞,但这时,隔壁交通路口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七八辆车连环相撞,其中还有辆载客大巴。
他们是医生,本就责无旁贷,一听瞬间全坐不住了。
一行零零总总十几个人,有的跟去附一院,有的人民医院,她被分到最近的省立,忙到晕头转向,而外面哭喊声连天,一片愁云惨淡。
急诊资源却近乎饱和,各科室想方设法抽调更多医护前来支援。
刚才那位急性心肌梗死由心脏大血管外科接手,情况渐渐趋于稳定,等她撤下来时,已累到近乎虚脱。
灯光下,她脸白得如堆云砌雪,像朵摇摇欲坠的海棠花,头发有些乱,薄肩随急促缭乱的呼吸,瞬间耷了下来。
等宋棠絮再抬眼,却忽然发现他一直站在走廊中间。
她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褪尽冷色,只余脆弱,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心安,这才想起今晚要回大院吃饭,而她却全然抛诸脑后。
两两相顾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一瞬间全明白了。
抢救室外的走廊人流不息,急着缴费的家属大步流星,不小心撞到她身上,下一秒她却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我爽约了,对不起……”她一身血腥,满身狼狈,眼睛似乎还洇着泪光,“但他活了!”
“邵云旌,我今天救了三个人呢。”
邵云旌刀刻斧琢的俊脸沉在阴影中,纤长睫毛微垂着,掌心抚上她柔软发亮的发丝,他所剩无几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她。
“辛苦了,我们棠絮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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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沉,车队平稳匀速驶向目的地。
车窗外光影交织,勾勒出男人冷隽矜贵的侧脸。
见她额发散落,眼睫低垂,润软樱粉的唇轻抿起,头脑昏沉却像叠加千斤重担,不自觉地靠过去想倚他的肩。
“给母亲回电了吗?别让他们担心。”她指的是温蕴和邵守拙,得回个电话解释。
枕到半程,她想起他喜洁,而她来不及清理,还满身血腥气,想回归原位。
他却不让。
邵云旌眼角轻扬,语调慵懒地撩拨人,“他们只会夸你。”
宋棠絮顿觉胸口莫名被撞了撞,她轻嗓解释道:“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别生气……”
“没,只是答应我。”他贴耳过来,郑重其事:“以后救死扶伤前,先保护好自己。”
“好。”
他们十指紧扣,笼罩进窗外斑驳的璀璨里。
长宁春天温差大,凌晨更觉春寒料峭。
迈巴赫缓缓停在观澜台,后排车门却“咔哒”一声从里推开。
冷风拂面,宋棠絮不由得一瑟缩,下一秒就有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是熟悉清润的雪松香。
高大挺拔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身体后撤:“喂,这还在外面!”
纤腰一揽被他抵在车旁,助理和司机迅速转移阵地,禁锢她的双臂却更紧了几分,他侧头俯视她,扑面而来冷冽雪松混着烟草的灼热气息。
“我等了你这么久,”他像只高冷骄矜的缅因,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颈窝,讨价还价:“就没有什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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