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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归家长宁和水果开会 “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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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你眼睛笑起来的美丽,幸福也是紧紧地在背后把你抱紧。”
——汪苏泷 《幸福是被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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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过六点,飞机才降落在长宁。
东山墅的庭院里,晚樱开得正酣,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比起芬兰的冷冽,还是家里的空气清新湿润。
他们约好,明日再去邵家那边,今夜先回宋家。
宋怀谦和向澜早已等在客厅,母亲一见她就拉住手上下打量,眼里是藏不住的想念和温柔:“瘦了点,但气色好。”
“没瘦,还涨了两斤。”
“好好好……”
父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邵云旌的肩,跟在他母女俩身后,男人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餐桌上都是宋棠絮爱吃的菜,向澜还亲手炖的莲藕排骨汤,火候足,鲜得很,汤色浓白。
她喝了一大碗,来祭自己被白人饭虐待的胃:“母亲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饭后,宋棠絮又把从芬兰带回来的礼物一一拿出来。
除了些吃的和手工纪念品,给向澜的是一条羊绒披肩,给宋怀谦的是两支年份不错的红酒,看着小两口妇唱夫随,邵云旌从进门,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自家女儿,两人眼里便都是笑意。
喝茶闲聊,时间不知不觉滑过九点。
窗外夜色温柔,庭院里的地灯亮起,将落花照得如同锦缎。
宋怀谦放下茶杯:“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棠絮的房间一直收拾着,你们一块留下吧。”
向澜也跟着点头:“是啊,一整天都在飞机上,快上去歇着。”
外面千好万好,还是家里最好,两人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棠絮抱着刚洗完澡、软乎乎的元宵,指尖陷进它蓬松的长毛里,没反驳,只是耳根悄悄泛了红。
邵云旌应得从容:“好,麻烦爸和妈了。”
回卧室的路上,元宵在她怀里打呼噜,尾巴尖一勾一勾地扫过她的手腕,她把猫放在床上,转身又去别的房间。
井然有序的衣帽间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套男装,都是邵云旌惯常穿的手工定制西装三件套,剪裁利落。
静静挂在她的裙装旁。
而角落待拆的新婚礼物竟然还有一大堆,她从里面找到宋槿知代言的品牌情侣家居服。黑白灰粉蓝,几乎给她凑齐了色号。
她拆开一套黑色的,递给邵云旌:“要不,你先去洗澡吧。”
邵云旌手指修长,却没立刻走。
垂眸瞥见她红透的耳根,像被晚霞烫过的釉瓷,那点红一路蔓延到颈侧,藏也藏不住。
“你快去。”
“好。”他低笑一声,终于转身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宋棠絮半倚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元宵。
可那水声像有魔力,她脊背绷得笔直,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元宵玩腻了逗猫棒,毛茸茸的爪子开始扒拉床头柜抽屉的水晶把手,一下,又一下,玩得乐此不疲。
宋棠絮见它玩恼了,又有点想笑,索性伸手帮它把抽屉抽开一条缝。
这一抽开可不得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得像出厂设定的几叠计生用品,她凑近一看,更是头皮发炸——草莓、蓝莓、蜜桃……一整个水果开会,包装更是色调暧昧。
她卧室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可怕的东西?!
是管家放的,还是堂姐?
宋棠絮鬼使神差地,拿起一盒蜜桃味的看了看,元宵就以为来了新玩具,后腿一蹬,站得笔直,两只前爪迫不及待地扑上来咬。
她正愣神,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蒸腾的水汽涌出来,邵云旌只松松垮垮系着浴袍腰带,发梢还滴着水,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流畅的锁骨。
他目光落下,先是看了眼猫,然后视线定格在她惊愕又羞窘的脸上。
“这不是我准备的?!”她急忙扔下,又关上了抽屉。
邵云旌眉梢极轻地挑了下,眼底漾开一点似笑非笑的流光:“我知道。”
没人承认,也没人否认,那抽屉里这些就变成未解之谜~
宋棠絮抿了抿唇,几乎是落荒而逃,抱着睡衣一头扎进了浴室。
这一澡泡得有些久,热水裹着蒸腾的水汽,确实把连日舟车劳顿的疲乏都泡散了。
而卧室里,邵云旌正站在床边,怀里抱着已经瘫成猫饼的元宵,环顾四周,上次来得匆忙,这次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布置。
这一整层都是她的套房,书房和影音室一应俱全,墙壁式暖调的奶油色,羊毛地毯厚实得能埋进脚趾。
最醒目的是书桌上,除了两排国际顶尖医学杂志周刊外和她获得的医学奖项证书外,还立着个庞然大物。
一台专业级的天文望远镜,外壳银白,镜身黑亮,稳稳对着窗外星空。
房间里照片不多,一张是她和父母在马代的度假照,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张,则是她穿着博士服、戴着学位帽的毕业照,神情娴静又专注。
他目光掠过这些,又落回那个被她慌乱关了一半的抽屉上。
邵云旌抱着猫,长腿一迈,很自然地拉开,里面除了计生用品,还有几样包装精美的小东西,用途趣味助兴。
谁这么“好心”,想得如此周到?
喉咙里溢出几分低沉的笑,本来国际飞行,舟车劳顿,他其实并没太多禽兽不如的念头。但看着那盒蜜桃味的包装,又看看浴室方向。
如果宋棠絮需要,他当然也能身体力行地配合。
毕竟,为人男朋友或为人夫,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尽管他现在名义上还只是个“追求者”,但他最擅长的,从来都是居安思危,谋定后动。
眼睫在颊下投出小片阴影,方才那点风流恣意渐渐敛去,眸色转深,像夜色里的海,暗流在无声涌动。
至少,她不讨厌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邵云旌喉结微滚,神情在光影里晦暗不明,心底却已深思熟虑着今后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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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被东山墅的庭院灯滤得极柔,像蒙了层薄纱。
因为时差作祟,齐齐躺下的两人睡意全无,宋棠絮指尖在被面划着星轨,而元宵趴在床尾,尾巴一甩一甩像盛开的鸡毛掸子。
“这次蜜月,开心吗?”邵云旌侧过身,手臂搭在枕边。
“嗯,很开心。”
这些天,她仿佛收到了全世界最多最美的花,每一次外出都像是冒险,浪漫新意,更解锁了许多不一样的人生体验,但从头到尾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宋棠絮语气恳切:“其实不用这么轰轰烈烈,也不用飞机喷烟、大厦亮灯,平平淡淡就很好。”
她又不是小孩子,很好哄,也很容易满足。
乌黑潮湿的眼眸,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我不怎么会聊天,也输出不了什么情绪价值,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吧。”
邵云旌在黑暗里微眯起眼,他的小姑娘原来这么评价自己,他却不许她妄自菲薄。
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耳垂,那点烫意让他心尖发软。
他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刻意改变,那就是别人,不是宋棠絮了,”
“这样的宋棠絮,就很好。”
“真的很好吗?”
“真的。”
她做人没有黑白地带,她的喜欢也是,想独占,想侵略,想骨血里的每一寸印记都染上他的名字,想在他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填上她的气息。
她不喜欢“分享”,只想做那个不可替代的唯一。
但这种偏执,寻常人只会避之不及。
宋棠絮揪着被子,垂弯下眼尾,似乎被一件事困扰许久:“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邵云旌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好巧哦,我也是。”
她没被这“冷笑话”逗笑,反而更认真了,“那……夫妻之间相处应该是什么模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你身边有朋友结过婚吗?我可以学。”
那股执拗的好学劲,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努力的学生,而婚姻是她必须拿满分的必修课。
偏偏她脸上干干净净,夜色中的眸也是纯粹,
她身边有感情经历最多的是堂姐宋槿知,像她的个性追求刺激,风风火火,分分合合像演戏。但宋棠絮觉得那样太累了,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折腾。
门诊、病人、实验、论文,无论哪一项都让她分身乏术。
她得先像个正常人,不吓跑他,他们之后才有各种可能。
邵云旌的声音在黑暗里沉下来:“别管别人,我们就是我们。”
他顿了顿,字斟句酌,“每个人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个体,情感经历上,自然也是五花八门,但我无条件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
他有绝对掌控力,习惯且有能力为一切局面兜底。
空气静了几秒,只有元宵的呼噜声和窗外极轻的风声。
宋棠絮消化了一下这略显复杂的话,忍不住笑道:“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邵云旌眉梢微扬,在昏暗的光线里,眼底像是落进了星子,亮得惊人,又深得醉人。
“你有。”他声音里漾开一种真实的、被填满的满足感。
她有迟疑,说明关心他,在乎他。
胸腔里的心脏原本像块冷硬的金属,此刻却塌下去软绵绵的一块儿,那空缺的轮廓,正正好被她填满。
幸福。
他无声地念着这两个字,像含了块糖,这种体验太玄妙了。
而窗外,晚樱的花瓣还在悄无声息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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