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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中布局待时机 ...

  •   烛火在黎明前的微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姜章翻开那本账册,暗中布局待时机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油墨的气味混合着纸张的霉味,在寂静的堂内弥漫。程知节起身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灰白的光线渗进来,驱散了些许黑暗。李明达将玉簪重新插好,动作从容,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穿透晨雾,在田野间回荡。时间,不多了。

      “明日早朝。”姜章合上账册,声音低沉,“李元昌要在明日早朝发难,我们只有不到十二个时辰。”

      堂内烛火噼啪作响,火苗在晨风中不安地跳动。李明达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清冷的空气涌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庄园外的田野笼罩在薄雾中,远处农舍的轮廓若隐若现。天边那道鱼肚白正在缓慢扩大,染上淡淡的橘红。

      “早朝是辰时三刻。”程知节走回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从庄园到皇城,骑马需要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寅时出发,卯时前潜入长安城。”

      “潜入?”姜章抬头,“程统领,禁军不是在你掌控中吗?”

      程知节摇头:“禁军分十二卫,我统领左卫,但右卫、千牛卫、监门卫各有统领。高力士在宫中经营多年,监门卫和部分千牛卫将领已被他收买。明日早朝,宫门守卫必然加强,我们若想带兵入宫,必须提前部署。”

      李明达转身,裙摆拂过地面:“我有办法。父皇每日早朝前,会在甘露殿用早膳。我可以以请安为名入宫,带两名侍女随行。”

      “侍女?”姜章皱眉。

      “侍女中有一人是我宫中武艺最好的女官,另一人……”李明达顿了顿,“是程统领安插在宫中的暗桩。她们可以携带短刃,藏于裙下。”

      程知节点头:“此计可行。但公主,你入宫后必须留在甘露殿附近,不可靠近太极殿。一旦朝堂生变,高力士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明白。”李明达走回桌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绢纸,“这是宫中地图,我标注了各处守卫的换岗时间。明日卯时三刻,监门卫会在玄武门换岗,那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刻。”

      姜章接过地图,在烛光下展开。绢纸细腻,墨迹清晰,标注着宫墙、殿宇、宫门、守卫岗哨。他的目光落在太极殿上——明日早朝的地点。殿前广场宽阔,两侧是文武百官列队的廊庑。殿内,皇帝高坐龙椅,太子立于左侧,诸皇子、大臣分列两旁。

      “我们需要证据。”姜章说,“光有账册不够。李元昌若指控太子谋反,必然准备了伪证。我们必须有更确凿的东西,证明他才是真正的谋逆者。”

      “忠义社。”程知节沉声道,“李元昌通过忠义社联络朝中官员、军中将领。若能拿到忠义社的成员名册、往来信件,便是铁证。”

      “名册在何处?”

      “据我所知,忠义社在长安有三处秘密据点。”程知节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在桌上。铜牌呈方形,边缘磨损,正面刻着“忠”字,背面是云纹,“这是我从一名被捕的忠义社成员身上搜到的。三处据点分别在平康坊、崇仁坊、延寿坊。平康坊那处是妓院,崇仁坊是当铺,延寿坊是茶楼。”

      姜章拿起铜牌,指尖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铜牌很轻,边缘锋利,显然是信物。他翻转铜牌,在烛光下仔细观察。云纹的雕刻很精细,但有一处纹路略显突兀——那是一个微小的凹点,位于云纹第三道曲线的转折处。

      “这凹点……”姜章眯起眼睛。

      “是暗记。”程知节说,“不同级别的成员,铜牌上的暗记位置不同。这枚是普通成员的,暗记在第三曲线。若是头目,暗记在第一曲线。若是核心成员,暗记在云纹中心。”

      李明达凑近观看,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你能分辨这三处据点,哪处藏有名册吗?”

      “平康坊的妓院是联络点,往来人员复杂,不适合存放重要物品。”程知节分析,“崇仁坊的当铺是财物中转处,可能存放金银,但名册太过重要。延寿坊的茶楼……我听说茶楼后院有地窖,守卫森严。”

      “那就延寿坊。”姜章将铜牌放回桌上,“但我们现在去不了长安城。城门已闭,全城搜捕,我一旦露面,必被擒获。”

      堂内陷入沉默。烛火又跳动了一下,蜡油顺着烛身流下,在烛台上凝结成白色的泪痕。窗外天色更亮了些,橘红染上云层边缘,田野间的薄雾开始消散。第二声鸡鸣响起,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此起彼伏。

      “我去。”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周明远站在门口,身上沾着露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显然已经在门外听了许久,此刻推门而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兄?”姜章起身。

      “大人,让我去延寿坊。”周明远走到桌边,脸上带着决然,“我熟悉长安城巷道,可以避开巡街武侯。我有这枚铜牌,可以冒充忠义社成员。只要拿到名册,明日早朝,我们就有胜算。”

      程知节打量周明远:“你会武艺?”

      “会一些。”周明远说,“我父亲曾是边军教头,教过我拳脚和刀法。虽不及军中好手,但对付寻常守卫足够。”

      “太危险。”姜章摇头,“李元昌既然察觉我们在调查,忠义社据点必然加强戒备。你孤身一人,万一失手……”

      “大人。”周明远打断他,声音坚定,“您说过,明日早朝是最后一搏。若没有名册,光靠账册,证据不足。李元昌可以狡辩,说是高力士私自与魏王府勾结,与他无关。我们必须有他直接参与的证据。”

      姜章沉默。周明远说得对。账册只能证明高力士与魏王府有金钱往来,不能直接证明李元昌策划政变。而忠义社名册不同——那是李元昌亲自组建的秘密组织,成员都是他的心腹。名册上有每个人的签名、指印,甚至有李元昌的批注。

      “让他去吧。”李明达轻声说,“我们别无选择。”

      姜章看向周明远。这位亲信跟了他三年,从御史台的小吏做起,勤勉踏实,忠心耿耿。前世,周明远在他被诬陷后四处奔走,试图为他申冤,最后被李元昌派人暗杀,尸体抛在乱葬岗。今生,姜章发誓要保护身边的人,但此刻,他却要送周明远去冒险。

      “周兄。”姜章握住周明远的手,掌心感受到对方手上的老茧和温度,“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周明远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大人,若我回不来,您记得替我照顾老母。她住在永兴坊槐树巷,门口有棵老槐树。”

      “别说这种话。”姜章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一定会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喝庆功酒。”

      程知节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皮革,已经磨损。他将短刀递给周明远:“这是我年轻时用的刀,跟了我二十年。刀身是百炼钢,锋利无比。你带着防身。”

      周明远接过短刀,拔出半截。刀身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刃口锋利,寒光逼人。他重新归鞘,将短刀插在腰间:“多谢程统领。”

      “还有这个。”李明达从发髻上取下一枚银簪,簪头是莲花形状,花心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这簪子是宫中之物,你拿着。若在长安城内遇到麻烦,可以去西市‘锦绣绸缎庄’,找掌柜的看这簪子。他会帮你。”

      周明远接过银簪,小心收进怀中。他朝三人拱手:“我这就出发。辰时前,无论是否得手,我都会回到庄园。”

      “等等。”姜章叫住他,“你如何进城?”

      “我有办法。”周明远说,“长安城每日寅时开城门,运送蔬菜、柴火的车辆可以优先入城。我认识一个菜贩,每日这个时辰送菜进宫。我可以藏在他的车里。”

      程知节点头:“此法可行。但你要小心,城门守卫可能会搜查。”

      “我会藏在菜筐底部,上面覆盖蔬菜。”周明远说,“菜贩老张与我相熟,他的儿子曾在御史台当差,受过大人恩惠。他会帮我。”

      姜章想起那个菜贩——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每日推着独轮车送菜,风雨无阻。他的儿子确实在御史台做过杂役,后来因为母亲生病,辞工回家照顾。姜章曾让周明远送去一些银两。

      “好。”姜章说,“你去吧。万事小心。”

      周明远再次拱手,转身走出堂屋。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脚步声渐行渐远。堂内又只剩下三人,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晃动。

      “现在,我们还需要另一手准备。”姜章坐回椅中,手指轻敲桌面,“边疆将领的支持。”

      程知节皱眉:“边疆?最近的边军在陇右,距长安千里之遥。就算现在派人送信,也来不及了。”

      “不是陇右。”姜章说,“是岐州。”

      “岐州?”李明达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岐州刺史张公瑾?”

      “正是。”姜章从怀中取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件,信封上写着“姜御史亲启”,字迹刚劲有力,“这是三年前,张公瑾写给我的信。当时他任岐州长史,因一桩案子被诬陷,我查明真相,还他清白。他信中写道:‘姜公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程知节接过信件,展开阅读。信纸已经发黄,墨迹有些褪色,但字迹清晰,言辞恳切。信末有张公瑾的签名和印章,印章是朱红色的,印文是“岐州张氏”。

      “张公瑾现在已是岐州刺史,掌岐州军政。”姜章说,“岐州距长安仅三百里,骑兵一日可至。若他能率军前来,在长安城外驻扎,便是对李元昌最大的威慑。”

      “但调动边军需要兵部文书。”程知节说,“无令调兵,形同谋反。”

      “所以不是调兵。”姜章说,“是‘演练’。岐州军每年秋季都会在城外演练,这是惯例。我们只需让张公瑾将演练时间提前到明日,演练地点设在长安城西二十里的渭水河畔。如此,既不违制,又能形成兵临城下之势。”

      李明达思索片刻:“此计甚妙。但如何通知张公瑾?岐州距此三百里,就算快马加鞭,往返也需要两日。”

      “用信鸽。”程知节说,“禁军有专门的传信渠道,饲养信鸽,传递紧急军情。从长安到岐州有信鸽站,半日可达。”

      “信鸽安全吗?”

      “绝对安全。”程知节起身,“信鸽传递的是密文,只有收信人能解读。我这就去写密信,让信鸽送出。张公瑾若接到信,最迟明日午时便能率军抵达渭水。”

      姜章点头:“有劳程统领。”

      程知节大步走出堂屋,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堂内只剩下姜章和李明达。烛火已经燃到一半,蜡油堆积在烛台上,形成奇特的形状。窗外天色大亮,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纸,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从庄园外的树林传来,清脆悦耳。

      “你累吗?”李明达轻声问。

      姜章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眼睛干涩,太阳穴隐隐作痛。但他摇摇头:“不累。明日之事,关乎太多人的性命,关乎大唐社稷。我不能累。”

      李明达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丝帕是淡青色的,边缘绣着细小的竹叶。她将丝帕递给他:“擦擦脸吧。你脸上有泥。”

      姜章接过丝帕,丝帕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他擦去脸上的泥土,丝帕上留下污痕。他将丝帕折好,想要递还,李明达却摇摇头:“你留着吧。”

      两人沉默片刻。堂内很安静,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远处庄园仆役早起劳作的声音——水桶碰撞的闷响,扫帚扫地的唰唰声,还有低低的交谈声。

      “公主。”姜章开口,“明日之事,无论成败,你都会受到牵连。李元昌若狗急跳墙,可能会对你不利。”

      “我知道。”李明达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但我必须做。我是大唐公主,享受万民供奉,就有责任守护这个国家。父皇年事已高,太子仁厚但缺乏决断,魏王野心勃勃,李元昌狼子野心。若让他们得逞,大唐必生内乱,边疆不稳,百姓受苦。”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姜章看着她,想起前世——李明达在政变发生后,被软禁在宫中,最后郁郁而终。史书记载她“忧国而薨”,但姜章知道,她是被李元昌暗中下毒害死的。

      今生,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我会保护你。”姜章说,“明日早朝,我会站在你前面。李元昌若想动你,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李明达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姜章看不懂的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多谢。”

      程知节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卷小小的纸筒,纸筒用蜡封口。他将纸筒放在桌上:“信已写好,信鸽已放出。最迟午时,张公瑾便能收到。”

      “好。”姜章起身,“现在,我们等周明远的消息。”

      等待是最煎熬的。

      辰时到了,周明远没有回来。

      辰时三刻,依然没有消息。

      姜章在堂内踱步,脚步在青砖上发出规律的声响。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庄园外的道路。道路蜿蜒,穿过田野,消失在远处的树林后。路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路旁啄食。

      李明达坐在椅中,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程知节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庄园四周。庄园很安静,仆役们已经做完早上的活计,各自散去。厨房飘来炊烟的气息,混合着米粥的香味。

      巳时初刻。

      远处传来马蹄声。

      姜章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堂屋门口。程知节已经拔刀在手,李明达也站起身,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庄园门口停下。接着是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程知节上前开门。门外站着周明远,浑身是血。

      他的左肩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脸上有淤青,嘴角破裂,渗出血丝。但他手中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沾满血迹,但完好无损。

      “周兄!”姜章冲上前扶住他。

      周明远踉跄一步,几乎摔倒。程知节立刻扶住他另一侧,两人将他搀进堂屋。李明达已经取来伤药和绷带,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

      “我……拿到了。”周明远将油布包裹递给姜章,声音虚弱,“延寿坊茶楼……地窖里……守卫八人……我杀了三个……突围时中了一刀……”

      姜章接过包裹,包裹很沉,油布上还有体温。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绸布,已经磨损。他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忠义社成员录”,下面是李元昌的亲笔签名和印章。

      册子内页记录着每一个成员的姓名、籍贯、官职、入社时间、贡献金银数额,还有李元昌的批注。姜章快速翻阅,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朝中官员、军中将领、地方豪强,甚至还有两名宫中太监。

      “铁证。”姜章合上册子,声音颤抖,“这是铁证。”

      周明远笑了,笑容扯动嘴角的伤口,渗出血来:“那就好……那就好……”

      李明达已经处理好伤口,用绷带包扎好。伤口很深,但未伤及要害。她扶周明远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周明远接过,手在颤抖,水洒出一些。

      “你休息。”姜章说,“明日之事,你不用参与了。”

      “不。”周明远摇头,“我要去……我要亲眼看到……李元昌伏法……”

      程知节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汉子。”

      堂内气氛凝重,但有了名册,希望大增。姜章将名册和账册放在一起,用油布重新包裹好,贴身收藏。他看向窗外,日上三竿,阳光明媚。距离明日早朝,还有不到十个时辰。

      “现在,我们制定明日早朝的具体计划。”姜章走回桌边,摊开宫中地图,“公主,你明日卯时入宫,直接去甘露殿。无论朝堂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甘露殿。那里守卫最严,最安全。”

      李明达点头:“我明白。”

      “程统领,你明日寅时率左卫精锐一百人,埋伏在玄武门外。卯时三刻监门卫换岗时,你带兵入宫,控制玄武门。然后分兵五十人控制太极殿外围,五十人守住宫门,防止魏王府私兵入宫。”

      程知节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玄武门到太极殿,需要经过三道宫门。每道宫门都有守卫,我必须速战速决。”

      “用这个。”李明达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金牌上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这是父皇赐我的金牌,可以通行宫禁。你拿着,守卫不敢阻拦。”

      程知节接过金牌,金牌沉甸甸的,在手中冰凉:“多谢公主。”

      “我明日如何入宫?”姜章问。

      “你跟我一起。”程知节说,“扮作我的亲兵,穿禁军甲胄,戴头盔遮面。入宫后,你直接去太极殿,在殿外等候。一旦李元昌发难,你便持证据入殿。”

      姜章沉吟:“此计可行,但风险很大。若被识破……”

      “不会。”程知节说,“明日早朝,文武百官数百人,禁军守卫上千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会引起注意。而且你是生面孔,无人认得。”

      “好。”姜章下定决心,“那就这么办。”

      三人又商议了细节——如何传递信号,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如何保护太子,如何防止李元昌狗急跳墙。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都考虑到。烛火燃尽,换上新烛。午时过了,仆役送来饭菜,三人匆匆用过,继续商议。

      申时,一切计划敲定。

      姜章走出堂屋,站在廊下。夕阳西斜,将庄园染成金色。远处的田野一片金黄,稻穗低垂,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鸟群归巢,在天空中划过黑色的轨迹。

      明日,就是决战之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秋日傍晚的凉意。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前世含冤而死,今生重活一次,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揭露奸佞,肃清朝堂,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明达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在想明日之后,大唐会是什么样子。”姜章说。

      “会更好的。”李明达转头看他,眼中映着夕阳的光,“因为有你在。”

      姜章心中一动。他看向李明达,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

      就在这时,庄园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穿着禁军服饰,浑身尘土。他在庄园门口勒马,翻身下马,踉跄着冲进来。

      “程统领!紧急军情!”

      程知节从堂屋冲出:“何事?”

      骑士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刚……刚接到密报……李元昌……李元昌提前行动了!”

      “什么?”三人同时变色。

      “明日早朝……李元昌要在明日早朝发动政变!他已经调集忠义社死士三百人,埋伏在皇城周围。明日辰时,一旦早朝开始,他便里应外合,控制太极殿,逼陛下退位!”

      姜章的心沉到谷底。

      李元昌察觉了。他察觉了他们的计划,所以决定提前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日早朝,不再是李元昌指控太子,而是直接政变。

      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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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生之权臣》正式完结公告 全文终章 《重生之权臣》今日迎来最终结局。姜章的权臣之路在此画上句号,但他的传奇将永驻读者心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