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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公主密信藏玄机 ...
姜章将密信仔细折叠,收入怀中。信纸边缘摩擦衣料发出细微声响,檀香与蜡油的气味被夜风吹散。他抬头望向夜空,新月已升至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赵武指挥禁军清理尸体,铁甲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周明远走到姜章身边,低声道:“醉月楼那边……”姜章摇头:“王德已经不重要了。”他的目光落在瘫坐在地的陈文身上,“现在,我们有了更好的线索。”陈文浑身一颤,不敢与他对视。秋虫的鸣叫忽然停止,庭院陷入短暂的死寂,仿佛整个长安城都在等待中秋之夜的到来。
“带他回府。”姜章对赵武道,“安排人看守,不得让他与外界接触。”
赵武抱拳领命,两名禁军上前架起陈文。陈文挣扎了一下,最终放弃抵抗,任由自己被拖走。月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那双曾经充满书卷气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
周明远看着陈文被押走的背影,轻叹一声:“十年交情……”
“前世已尽。”姜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世,只有利害。”
他转身走向祠堂外,周明远紧随其后。马车停在巷口,车夫已在等候。姜章登上马车,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木料的气味,还有一丝残留的熏香。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驶向姜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轱辘声。长安城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坊市仍有灯火,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姜章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酒香,还有秋夜特有的凉意。他掀开车帘一角,街道两旁灯笼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回到姜府时,已是丑时三刻。
府内灯火通明,管家带着仆役在门前等候。看到姜章平安归来,管家松了口气:“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
“方才有人来过?”姜章问。
管家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半个时辰前,有人从后门塞进来的。老奴不敢擅拆。”
姜章接过密信。信纸是上好的宣纸,折叠整齐,没有火漆,只用一根红丝线系着。他解开丝线,展开信纸。
字迹娟秀,墨色均匀,是女子的笔迹。
“明日辰时,城外十里亭,有要事相告。事关中秋夜宴,务必独来。——明达”
公主李明达。
姜章的手指在“明达”二字上停留片刻。前世,他与这位公主并无太多交集,只知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聪慧过人,却深居简出。今世,公主主动与他接触,先是赠他贪腐官员名单,如今又约他城外相见。
“公子,要去吗?”周明远问。
姜章将信纸重新折叠:“去。”
“若是陷阱……”
“若是陷阱,正好看看是谁在背后。”姜章道,“赵武。”
“末将在。”赵武上前。
“明日你带十名禁军,暗中跟随,保持三里距离。若有异动,听我信号行事。”
“遵命。”
姜章将密信收入怀中,转身走向书房。他需要休息,更需要思考。中秋夜宴只剩七天,李元昌的阴谋已浮出水面,公主的邀约又添变数。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中央。
书房内烛火摇曳。
姜章坐在书案后,案上摊开一张长安城地图。他用朱笔在皇宫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城外十里亭标注记号。地图上还有醉月楼、姜府、陈文宅邸等标记,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蛛网。
他拿起茶杯,茶已凉透,入口苦涩。烛火的光晕在茶杯边缘晃动,映出他疲惫的面容。前世被斩首时的剧痛仿佛还在颈间残留,那种冰冷与绝望,他永远不会忘记。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寅时了。
姜章吹灭蜡烛,在书房的软榻上躺下。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犬吠。秋夜的凉意透过窗缝渗入,他拉紧薄毯,闭上眼睛。
睡眠很浅,梦境纷乱。
他梦见前世的刑场,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梦见陈文在牢中对他冷笑;梦见公主站在宫墙上,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在风中飘散;最后梦见李元昌的脸,那张脸在火光中扭曲,发出疯狂的笑声。
姜章惊醒时,天已微亮。
晨光透过窗纸,在书房地面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头痛欲裂,这是精神过度紧绷的后遗症。他起身走到水盆前,用冷水洗脸。冰冷的水刺激皮肤,让他清醒了几分。
辰时将至。
姜章换上一身青色常服,腰间佩剑,怀中揣着公主的密信和皇帝赐予的玉佩。他走出书房,周明远已在庭院等候。
“公子,马车备好了。”
“你留在府中,看好陈文。”姜章道,“若有异常,立即处置。”
周明远点头:“公子小心。”
姜章登上马车,车夫挥动马鞭。马车驶出姜府,穿过清晨的长安街道。坊门刚刚开启,早市的商贩开始摆摊,空气中飘散着蒸饼和豆浆的香气。行人稀稀拉拉,大多步履匆匆。姜章掀开车帘,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
前世,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八年,最终却死在这里。
今世,他要改变这一切。
马车驶出城门时,守城士兵检查了姜章的腰牌,恭敬放行。城外道路两旁是农田,稻谷已成熟,金黄色的稻穗在晨风中摇曳。远处山峦起伏,晨雾在山腰缭绕,像一层薄纱。姜章能闻到泥土和稻谷的清香,还有清晨露水的气息。
十里亭位于官道旁,是一座八角凉亭,周围种着几棵柳树。此时柳叶已泛黄,在秋风中飘落。亭中空无一人。
姜章让车夫停在百步外,独自走向凉亭。
他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晨风吹过,带来凉意,他紧了紧衣襟。亭子里的石桌上落了几片柳叶,石凳冰凉。他站在亭中,环顾四周。
远处官道上有一辆马车驶来。
马车朴素,没有徽记,车夫是个中年汉子,戴着斗笠。马车在亭外停下,车帘掀开,一名宫女先下车,随后扶出一位女子。
女子身着淡紫色衣裙,外罩白色披风,头戴帷帽,面纱遮住了容貌。但姜章一眼就认出,那是公主李明达。
宫女留在马车旁,公主独自走向凉亭。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拂过地面落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走近时,姜章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是宫中特制的熏香。
“姜侍御史。”公主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清冷而柔和。
“公主殿下。”姜章躬身行礼。
公主走进亭中,在石凳上坐下。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容。眉眼如画,肤白似雪,但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坐。”公主道。
姜章在她对面坐下。石凳冰凉,透过衣料传来寒意。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落叶被风吹动,轻轻旋转。
“公主约臣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姜章问。
公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亭外的田野。晨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她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
“姜侍御史,”她终于开口,“你可知道,宫中有人正在策划一场政变?”
姜章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臣不知。”
公主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目标是废黜太子,扶持魏王上位。”
亭内忽然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风吹过柳枝,发出沙沙声响。姜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他看着公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只有严肃。
“公主为何告诉臣这些?”姜章问。
“因为你是唯一可能阻止这件事的人。”公主道,“父皇信任你,魏王拉拢你,太子也需要你。你站在权力的交叉点上,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公主过誉了。”
“不是过誉。”公主摇头,“我看过你呈给父皇的奏折,关于边关军饷贪腐的调查。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直指要害。你不是那种只会读圣贤书的迂腐文臣,你有手段,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你有底线。”
姜章沉默。
前世,他正是因为底线太明确,才被人陷害。今世,他学会了在底线之上灵活变通。
“政变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他问。
“中秋夜宴。”公主道,“那天晚上,宫中会举行盛大宴会,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会出席。有人计划在宴会上制造混乱,趁机控制父皇,逼迫他下诏废黜太子,改立魏王。”
“何人主使?”
公主的嘴唇抿紧:“我不能确定。但我知道,这个阴谋背后有‘忠义社’的影子。”
姜章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忠义社。
“公主如何得知?”他问。
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推到姜章面前。纸条上只有一行字:“中秋夜,月圆时,东宫易主,魏王登基。”
字迹潦草,墨色浓黑,与昨夜袭击者身上的密信笔迹相似。
“这是我在母后宫中发现的。”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夹在一本佛经里。”
姜章抬头:“皇后娘娘?”
公主的眼神变得复杂:“我不知道母后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但纸条出现在她的宫中,这本身就很可疑。母后一向偏爱魏王,这是宫中公开的秘密。她不止一次在父皇面前称赞魏王文采斐然,有治国之才。”
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章能闻到公主身上兰花香中夹杂的一丝紧张气息。他能看到公主手指微微颤抖,虽然她极力克制。晨光透过亭顶的缝隙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公主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姜章再次问道,“皇后娘娘是您的生母,魏王是您的兄长。”
公主苦笑:“正因为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才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政变若成,魏王或许能登上太子之位,但父皇会如何?太子会如何?朝局会陷入怎样的动荡?若政变失败……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姜章看着公主。这个年轻的女子坐在他对面,眼中含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她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却试图保护所有人。这种天真,这种勇气,让姜章心中某处被触动。
前世,他见过太多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人。公主这样的人,太少见了。
“公主希望臣做什么?”他问。
“查明真相。”公主道,“找出策划政变的主谋,阻止中秋夜宴的阴谋。如果……如果母后真的卷入其中,请你……请你尽量保全她。”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
姜章沉默片刻,道:“臣会尽力。但公主,若皇后娘娘确实参与谋逆,臣无法保证什么。谋逆是大罪,陛下不会轻饶。”
公主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她迅速擦去,重新睁开眼时,眼神已恢复坚定:“我明白。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帮忙。”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帷帽。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姜章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透过薄纱注视着他。
“姜侍御史,”公主忽然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公主请讲。”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你前世所爱之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姜章浑身一震。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呼吸停滞。他盯着公主,试图从面纱后看清她的表情。但帷帽遮得太严实,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公主怎么会知道?
前世所爱之人——柳如烟。这件事,除了他和柳如烟,应该没有人知道。不,还有陈文。陈文是柳如烟的表兄,或许……
“公主何出此言?”姜章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心跳如擂鼓。
公主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马车。宫女扶她上车,车帘放下。马车缓缓驶离十里亭,扬起淡淡尘土。
姜章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
晨风吹过,带来凉意。柳叶飘落,在他肩头停留片刻,又滑落在地。远处田野里,农夫开始劳作,吆喝声隐约传来。阳光渐渐强烈,驱散了晨雾。
但姜章心中却笼罩着一层更深的迷雾。
公主的问题,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前世,柳如烟背叛了他,导致他满门抄斩。今世,他发誓要复仇,要让她付出代价。但公主……公主是皇帝的女儿,是这场权力游戏中的重要棋子,也是可能改变局势的关键人物。
如果真有一天,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姜章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中秋夜宴的阴谋,忠义社的布局,皇后的卷入,公主的警告——这一切都需要他理清头绪。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车夫已在等候,见他走来,连忙掀开车帘。姜章登上马车,车厢内还残留着清晨的凉意。他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马车缓缓驶向长安城。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姜章能闻到车厢内皮革的气味,还有窗外飘来的稻谷香。但他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公主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选择。
那是一个暗示——公主知道他的重生,知道柳如烟的存在,知道前世的恩怨。这意味着什么?公主也是重生者?还是她从别处得知了这些信息?
如果是后者,那消息来源是谁?陈文?柳如烟?还是……李元昌?
姜章睁开眼睛,从怀中取出公主给的纸条。他仔细端详那行字,笔迹确实与昨夜密信相似。但相似不等于相同,他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还有七天。
七天之后,中秋夜宴,一切都会见分晓。
马车驶入城门时,守城士兵再次检查腰牌。姜章掀开车帘,看着长安城熟悉的街道。早市已热闹起来,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这座城市,这个王朝,正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他,手握改变一切的关键。
马车在姜府门前停下。姜章下车,周明远已在门前等候。
“公子,如何?”
“回书房说。”
两人走进府内,穿过庭院。秋日的阳光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光晕。庭院里的菊花已开放,金黄一片,散发着清雅的香气。仆役在打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规律而舒缓。
但姜章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汹涌。
书房内,姜章将十里亭的会面告诉了周明远。周明远听完,眉头紧锁。
“公主的话可信吗?”
“至少关于政变的部分,与我们从密信中得知的信息吻合。”姜章道,“中秋夜宴,东宫易主——这正是李元昌的计划。”
“但皇后娘娘……”周明远迟疑,“若皇后真的卷入,事情就复杂了。”
姜章点头。皇后是六宫之主,若她参与谋逆,不仅会动摇后宫,更会影响前朝。那些依附皇后的外戚、官员,都会受到牵连。朝局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
“陈文那边如何?”姜章问。
“还算老实。”周明远道,“我让人给他送了早饭,他吃了,但没说什么话。赵校尉派了四名禁军看守,内外隔绝。”
“带他来见我。”
片刻后,陈文被带到书房。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脸色依然惨白,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姜章,他低下头,不敢直视。
“坐。”姜章道。
陈文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颤抖。书房内弥漫着墨香,还有窗外飘来的菊花香。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兄,”姜章开口,“我想问你一件事。”
“姜兄请讲。”
“公主李明达,你了解多少?”
陈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章会问这个。他思索片刻,道:“公主殿下……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聪慧过人,精通诗书,但深居简出,很少参与朝政。她与魏王关系较好,与太子……似乎有些疏远。”
“她与柳如烟可有交集?”
陈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如烟……如烟曾在宫中当过一段时间的女官,与公主殿下有过接触。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如烟离开皇宫,去了太子府。”
“公主知道柳如烟与我的关系吗?”
陈文沉默。
书房内安静下来。能听到窗外鸟鸣,还有远处仆役的脚步声。阳光移动,光斑在地面上缓缓偏移。
“知道。”陈文终于道,“如烟曾对我说过,公主殿下问过她关于你的事。如烟没有隐瞒,说了你们曾经……曾经的情谊。”
姜章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
所以公主知道柳如烟,知道他们的过去。但公主怎么会知道“前世”这个关键?陈文不可能知道姜章重生,柳如烟也不可能知道。
除非……
“陈兄,”姜章盯着陈文的眼睛,“公主殿下,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陈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姜兄何意?”
“比如,她是否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做过一些奇怪的事,或者……预知过一些事情?”
陈文的脸色变了。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膝盖处的衣料。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沉重,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阴郁的气息。
“姜兄,”陈文的声音很低,“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陈文深吸一口气:“三年前,陛下曾生过一场大病,太医束手无策。那时公主殿下才十四岁,她突然跑到父皇床前,说了一句话:‘父皇不会有事,因为明年突厥会来犯,还需要父皇坐镇。’”
姜章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呢?”
“后来陛下真的康复了。第二年,突厥果然犯边,陛下御驾亲征,大获全胜。”陈文道,“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公主只是巧合说中,但如烟告诉我……公主在陛下病重时,还说过另一句话。”
“什么话?”
陈文抬起头,眼中带着恐惧:“她说:‘姜章会死,但会回来。’”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窗外鸟鸣忽然停止,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阳光照在书案上,墨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姜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沉重而清晰。
公主知道。
她真的知道。
“她还说过什么?”姜章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文摇头:“如烟只告诉我这些。她说公主殿下说这些话时,眼神空洞,像变了个人。说完之后,公主就昏倒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姜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重生者不止他一个。
公主李明达,也是重生者。
所以她知道柳如烟,知道前世的恩怨,知道他会死而复生。所以她主动接触他,赠他名单,约他相见,告诉他政变阴谋。
但公主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阻止亲人走上绝路?还是另有图谋?
“姜兄,”陈文小心翼翼地问,“公主殿下她……是不是真的……”
“此事到此为止。”姜章打断他,“你回去休息,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
陈文点头,起身离开。
书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姜章一人。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他能闻到墨香、菊花香,还有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秋日的凉意透过窗缝渗入,但他却感到一阵燥热。
公主是重生者。
这个事实,改变了一切。
她不是单纯的皇室公主,不是权力游戏中的棋子。她是知晓未来的人,是和他一样从死亡中归来的人。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可能隐藏着深意。
中秋夜宴的阴谋,皇后的卷入,公主的警告——这些信息,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公主故意透露的?
还有那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你前世所爱之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公主问出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想知道答案。她是在试探,是在布局,是在为某个未来的抉择做准备。
姜章站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里菊花盛开,金黄一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仆役在打扫落叶,动作从容。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
但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七天后,中秋夜宴,一切都会揭晓。
在那之前,他需要做更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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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生之权臣》正式完结公告 全文终章 《重生之权臣》今日迎来最终结局。姜章的权臣之路在此画上句号,但他的传奇将永驻读者心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