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太子魏王争锋对 ...
姜章与周明远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警惕。魏王府的人,此时来访?寅时未过,天色未明,正是最黑暗的时刻。姜章示意周明远躲入屏风后,自己整理衣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他拉开房门,管家站在门外,脸色苍白。院中站着三名黑衣侍卫,为首者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腰间佩刀。那人见到姜章,微微躬身:“姜侍御史,魏王殿下有请。”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章目光扫过三人。黑衣侍卫的靴子上沾着露水,衣角微湿,显然已在院中等候多时。为首者腰间佩刀的刀鞘上,刻着魏王府的徽记——一只展翅的猎鹰。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坊市隐约的鸡鸣声,还有侍卫身上淡淡的皮革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此时?”姜章平静问道,“魏王殿下有何要事,需深夜相召?”
“殿下只说,事关重大。”侍卫首领抬眼,目光锐利,“请侍御史随我等前往。”
姜章沉默片刻。他知道不能拒绝。魏王李泰,皇帝的第四子,野心勃勃,势力盘根错节。深夜相召,必有深意。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屏风后的周明远无声点头。姜章转身对管家道:“备马。”
“不必。”侍卫首领道,“殿下已备好车驾。”
院门外,一辆黑色马车静静停着。车厢宽大,四角悬挂铜铃,车辕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拉车的两匹黑马高大健壮,在夜色中喷着白气。姜章登上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车门关闭,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混合着皮革和木料的气息。姜章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马车穿过寂静的街道,偶尔经过坊门时,能听到守夜士兵的盘问声,侍卫首领出示令牌,马车便继续前行。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下。
车门打开,姜章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府邸。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魏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灯笼光下熠熠生辉。两侧石狮威严矗立,铜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侍卫首领引着姜章从侧门进入,穿过长长的回廊。廊下悬挂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在青石地面上跳动。空气中飘散着夜来香的馥郁,还有远处池塘传来的淡淡水腥味。
他们来到一处偏厅。
厅内灯火通明,四角立着青铜灯架,烛火跳动。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堆满卷宗。魏王李泰坐在案后,身穿深紫色常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见姜章进来,抬眼看来。
“姜侍御史,深夜打扰,还望见谅。”李泰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章躬身行礼:“殿下召见,臣不敢怠慢。”
“坐。”
姜章在客位坐下。侍女奉上热茶,茶香袅袅,是上等的蒙顶甘露。姜章端起茶盏,指尖感受到瓷器的温润。他抬眼看向李泰,等待对方开口。
李泰放下玉扳指,双手交叠放在案上:“本王听说,昨夜城外十里坡的山神庙,颇为热闹。”
姜章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臣不知殿下所指。”
“不知?”李泰轻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推到姜章面前,“昨夜丑时,有人潜入山神庙,窥探忠义社集会。庙中遗落一片蜀锦布料,绣有残缺的‘昌’字。而今日寅时,姜侍御史府上,恰好有魏王府的人来访。”
姜章看着那份密报,纸张边缘有火漆封印的痕迹。他没有去碰,只是平静道:“殿下消息灵通。”
“本王若消息不灵通,早已尸骨无存。”李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姜章,“姜章,你可知本王为何深夜召你?”
“臣愚钝。”
“因为本王需要你。”李泰转身,目光如炬,“太子与本王之争,朝野皆知。但你可知道,这场争斗背后,还有第三只手在推动?”
姜章心中一动:“殿下是指……”
“忠义社。”李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冰冷,“表面效忠朝廷,实则图谋不轨。他们潜伏在太子与本王两派之中,挑拨离间,制造矛盾,意图让朝堂大乱,好从中渔利。”
“殿下如何得知?”
李泰走回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枚令牌,扔在桌上。令牌青铜铸造,正面刻着“忠”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图案。
“这是本王安插在太子府的眼线,冒死送出的。”李泰道,“太子身边,已有忠义社的人渗透。他们不断煽动太子对本王的敌意,甚至策划刺杀行动。而本王这边……”他顿了顿,“也有他们的人。”
姜章拿起令牌,入手沉重冰凉。令牌边缘有磨损痕迹,显然是长期佩戴所致。他仔细查看云纹图案,与昨夜捡到的蜀锦布料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殿下想让臣做什么?”
“调停。”李泰直视姜章,“明日朝会,太子与本王必有一场激烈交锋。父皇已不堪其扰,定会命人从中斡旋。本王要你主动请缨,接下这个差事。”
姜章沉默。前世记忆中,贞观十一年八月二十日的朝会,确实爆发了太子与魏王的激烈冲突,几乎演变成朝堂斗殴。皇帝震怒,命御史大夫杜淹调停,但杜淹能力有限,最终矛盾愈演愈烈。而这一世,李泰竟提前预知,并找上他。
“殿下为何选臣?”
“因为你是重生者。”李泰一字一句道。
姜章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茶水荡出几滴,落在手背上,滚烫。
“殿下……何出此言?”
李泰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姜章,贞观十一年八月,你本该只是御史台一名普通侍御史,默默无闻。但这一年来,你屡破奇案,洞察先机,仿佛能预知未来。你查贪腐,总能精准找到关键证据;你谏言政事,总能切中要害。更奇怪的是,你对突厥、对朝中某些人的动向,了如指掌。”
他走到姜章面前,俯身低语:“若非重生归来,带着前世记忆,如何能做到?”
姜章抬起头,与李泰对视。烛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投下摇曳的影子。他能闻到李泰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厅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四更天了。
“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问臣?”
“本王不问,只是确认。”李泰直起身,“姜章,本王不关心你前世如何,只关心今生。你与本王合作,助我压制太子,清除忠义社。事成之后,本王可以告诉你,前世究竟是谁陷害你,让你满门抄斩。”
姜章的心脏剧烈跳动。
前世真相。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深处的锁。无数个夜晚,他梦见刑场上的风雪,梦见家人的哭喊,梦见那柄落下的屠刀。他重生归来,最大的执念,就是找出真凶,报仇雪恨。
“殿下……知道真相?”
“本王知道一部分。”李泰回到座位,“但全部真相,需要你与本王合作,共同查清。姜章,你想想,能布下如此大局,将你这位皇帝宠臣置于死地的人,会是谁?单凭一个工部主事王德,做得到吗?”
姜章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忠义社……与臣前世之死有关?”
“关系密切。”李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但具体细节,本王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是筹码,也是诚意。姜章,明日朝会,你若接下调停之责,便是向本王表明态度。届时,本王自会给你更多线索。”
姜章沉默良久。
窗外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纸,在厅内投下朦胧的光影。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臣……遵命。”
李泰笑了,笑容中带着满意:“很好。姜侍御史,你会为今日的选择庆幸的。”
他拍了拍手,侍卫首领推门而入。
“送姜侍御史回府。”
“不必。”姜章起身,“臣自行回去即可。”
李泰没有坚持,只是道:“记住,明日朝会,见机行事。”
姜章躬身行礼,退出偏厅。他沿着来时的回廊离开魏王府,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推着车经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姜章步行回府,脑海中思绪翻涌。
李泰知道他是重生者。
这个认知,让他背脊发凉。但更让他心惊的是,李泰手中竟有忠义社的令牌,还知道忠义社渗透两派之事。这位魏王殿下,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
回到姜府时,天已大亮。
周明远仍在书房等候,见姜章回来,急忙迎上:“如何?”
姜章将魏王府所见所闻详细告知。周明远听完,脸色凝重:“魏王竟知道你是重生者……这太危险了。”
“但他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姜章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他要我调停太子与魏王之争,借机清除忠义社的渗透。”
“这是借刀杀人。”周明远沉声道,“他想利用你对付太子,同时铲除忠义社。一石二鸟。”
“我知道。”姜章苦笑,“但我没有选择。他手中握着我前世真相的线索,这是我无法拒绝的诱惑。”
周明远沉默片刻,叹道:“姜兄,你已陷入漩涡中心。太子、魏王、忠义社,三方势力交织,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知道。”姜章望向窗外,晨光洒满庭院,桂花树上已有零星花朵绽放,淡黄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曳,香气若有若无,“但既已入局,便只能走下去。”
他站起身:“更衣,准备上朝。”
---
太极殿。
晨钟敲响,百官列队入殿。姜章身穿青色官服,腰佩银鱼袋,站在御史台队列中。大殿内庄严肃穆,金砖铺地,蟠龙柱高耸,穹顶上绘着日月星辰。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檀香弥漫。皇帝李世民端坐龙椅,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冕旒,面容威严,目光扫过殿中百官。
朝会开始,各部官员依次奏事。户部汇报秋税收缴,兵部陈述边关防务,工部请示皇陵修缮进度。一切如常,直到太子李承乾出列。
“儿臣有本奏。”
太子身穿杏黄袍服,头戴远游冠,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手持玉笏,声音清朗:“儿臣弹劾魏王李泰,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殿中顿时一片寂静。
魏王李泰从队列中走出,面色平静:“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太子冷笑,“你府中幕僚,四处串联朝臣,许以高官厚禄,拉拢人心。你暗中结交边将,赠送金银,意欲何为?你编纂《括地志》,广纳文人,表面修书,实则培植势力!李泰,你野心勃勃,朝野皆知!”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李泰不慌不忙,“臣编纂《括地志》,乃奉父皇之命,记录大唐疆域风物,以彰文治。府中幕僚,皆是为修书而招募的文人学士,何来结党之说?至于结交边将……”他看向皇帝,“儿臣确与几位将军有书信往来,但所谈皆是边关防务、兵法韬略,绝无私心。父皇明鉴!”
“巧言令色!”太子怒道,“你府中侍卫,前日深夜潜入东宫,意欲行刺,被当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皇帝眉头紧皱:“太子,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太子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刺客已招供,受魏王府指使,意图行刺儿臣。供词在此,请父皇过目!”
宦官接过供词,呈给皇帝。李世民仔细阅读,脸色逐渐阴沉。他抬眼看向李泰:“魏王,你有何话说?”
李泰跪下:“儿臣冤枉!府中侍卫皆有登记在册,无一人失踪。太子所言刺客,儿臣闻所未闻!此必是有人栽赃陷害,挑拨儿臣与太子关系,请父皇明察!”
“栽赃陷害?”太子怒极反笑,“李泰,你当父皇是三岁孩童吗?刺客身上搜出魏王府令牌,供词中详细描述你府中布局,若非你指使,他如何得知?”
两派支持者开始骚动。
太子党的官员纷纷出列:“陛下,魏王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请陛下严惩!”
魏王党的官员也不甘示弱:“陛下,太子所言漏洞百出,刺客供词恐是屈打成招,请陛下彻查!”
双方争吵愈演愈烈,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姜章站在队列中,冷眼旁观。他能看到太子眼中燃烧的怒火,魏王脸上压抑的阴鸷,还有两派官员脸上各异的神情——有的义愤填膺,有的惶恐不安,有的暗中窃喜。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混合着檀香、汗水和纸张的气味。
争吵升级。
“魏王狼子野心,当废为庶人!”
“太子诬陷兄弟,不配储君之位!”
“你放肆!”
“你才放肆!”
两名官员甚至推搡起来,殿中侍卫急忙上前阻拦。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够了!”
声音如雷霆,震得殿中嗡嗡作响。
百官顿时噤声,齐齐跪下。
李世民站起身,面色铁青:“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太子、魏王,你们是兄弟,是皇子,如今却如市井泼妇般争吵,朕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刺客之事,朕会派人彻查。但在查清之前,你们都给朕安分些!”
“父皇……”太子还想争辩。
“闭嘴!”皇帝厉声道,“从今日起,太子闭门思过三日,魏王禁足府中五日!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两人不敢再言,低头称是。
皇帝环视殿中百官,目光落在御史台队列:“杜淹。”
御史大夫杜淹出列:“臣在。”
“你负责调停太子与魏王之争,约束两派官员,不得再生事端。”
杜淹面露难色:“陛下,臣……臣恐力有不逮。”
皇帝皱眉。他知道杜淹能力有限,且与两派皆有牵连,难以公正行事。他的目光在殿中扫过,最终落在姜章身上。
“姜章。”
姜章出列:“臣在。”
“朕命你协助杜淹,调停太子与魏王之争。”皇帝道,“你年轻有为,处事公允,朕相信你能办好此事。”
“臣遵旨。”
皇帝点头:“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大殿。姜章走在人群中,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有审视,有嫉妒,有期待,有敌意。阳光从殿门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走出太极殿,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飘散着御花园传来的桂花香,还有远处马厩传来的草料气味。
杜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姜侍御史,此事……棘手啊。”
“下官明白。”姜章平静道,“但圣命难违。”
“是啊。”杜淹苦笑,“你我好自为之吧。”
两人分开后,姜章没有直接回御史台,而是走向东宫。他需要先见太子。
东宫门前,侍卫戒备森严。听闻姜章奉旨调停,侍卫进去通报,片刻后引他入内。太子在书房接见他,屏退左右。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典籍,案上铺着地图,墙角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太子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姜侍御史,父皇让你来调停?”
“是。”
“如何调停?”太子冷笑,“魏王意图行刺,证据确凿,难道还要本王与他握手言和?”
姜章躬身:“殿下,刺客之事,尚有疑点。”
“疑点?”太子猛地站起,“什么疑点?刺客供词在此,令牌在此,人证物证俱在!姜章,你莫非收了魏王的好处,要为他开脱?”
“臣不敢。”姜章平静道,“臣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魏王若真要行刺殿下,为何派府中侍卫,携带令牌,如此明目张胆?这不像魏王行事风格。”
太子一愣。
姜章继续道:“殿下可曾想过,若刺客真是魏王所派,他为何不灭口,反而让刺客被擒,供出一切?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太子沉默,眉头紧皱。
“臣怀疑,有人故意栽赃,挑拨殿下与魏王关系。”姜章道,“此人潜伏在暗处,坐收渔利。”
“你是说……忠义社?”
姜章抬头:“殿下也知道忠义社?”
太子走回座位,手指轻敲桌面:“本王听过一些传闻。朝中有个秘密组织,表面效忠朝廷,实则图谋不轨。他们渗透在各派之中,制造矛盾,意图让朝堂大乱。”
“殿下英明。”姜章道,“臣怀疑,刺客之事,便是忠义社所为。他们想激化殿下与魏王矛盾,甚至引发兵戎相见,好从中渔利。”
太子沉思良久,缓缓道:“你有何证据?”
“臣正在查。”姜章道,“但需要时间。在此之前,请殿下暂息雷霆之怒,不要与魏王正面冲突,以免中了奸人圈套。”
太子看着姜章,目光复杂:“姜章,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臣站在朝廷一边,站在陛下一边。”姜章坦然道,“殿下是储君,魏王是皇子,皆是陛下骨肉。兄弟阋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臣奉旨调停,只愿殿下与魏王以大局为重,莫让奸人得逞。”
太子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本王……确实冲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但魏王野心勃勃,也是事实。即便没有刺客之事,他也不会安分。”
“所以需要制衡。”姜章道,“殿下是储君,名正言顺。只要殿下行事公允,广纳贤才,巩固根基,魏王再大的野心,也翻不起浪花。”
太子转身,看着姜章:“你愿助本王?”
“臣奉旨调停,自当尽力。”姜章没有直接回答,“但臣更希望,殿下能看清真正的敌人。”
太子点头:“本王明白了。你回去吧,告诉魏王,刺客之事,本王会继续查,但在查清之前,不会轻举妄动。”
“殿下英明。”
姜章躬身退出。走出东宫时,已是午时。阳光炽烈,照在宫殿的金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沿着宫道走向宫门,脑海中梳理着刚才的对话。
太子虽然愤怒,但并非不明事理。他能听进劝谏,说明还有理智。而魏王那边……
姜章停下脚步。
宫门外,一辆马车静静等候。车帘掀起,魏王李泰坐在车内,面带微笑:“姜侍御史,谈得如何?”
“殿下怎么在此?”
“等你。”李泰示意他上车,“上来吧,本王送你一程。”
姜章犹豫片刻,登上马车。车厢内宽敞舒适,铺着软垫,小几上摆着茶点和水果。马车启动,缓缓行驶在长安街道上。
“太子信了你的话?”李泰问。
“暂时信了。”姜章道,“但殿下,刺客之事,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李泰笑了:“若真是本王所为,还会在此等你吗?姜章,本王虽与太子不睦,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拙劣手段。行刺储君,是灭族大罪,本王没那么蠢。”
“那是谁?”
“忠义社。”李泰吐出这三个字,“他们想激化矛盾,让太子与本王彻底决裂。届时朝堂大乱,他们便可趁虚而入。”
姜章沉默。这与他的判断一致。
“姜章,本王今日找你,除了送你,还有一事。”李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姜章,“打开看看。”
姜章接过信。信封没有署名,火漆封印完好。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王德今夜子时,于平康坊醉月楼,会见突厥使者。”
姜章心头一震。
“这信……”
“本王安插在忠义社的眼线送出的。”李泰低声道,“王德是忠义社核心成员,工部主事。他今夜会见突厥使者,必有重大图谋。姜章,这是你的机会。”
“殿下为何给臣?”
“因为本王要你看到诚意。”李泰直视姜章,“抓住王德,审出忠义社内幕,找出他们与突厥勾结的证据。届时,太子与本王之争,便可暂时搁置,共同对付外敌。”
姜章握紧信纸,纸张在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能闻到信纸上淡淡的墨香,还有马车内熏香的甜腻气味。车外传来市井喧嚣——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
“殿下想要什么?”
“本王刚才说了,诚意。”李泰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姜章,你助本王压制太子,清除忠义社。事成之后,本王告诉你前世被陷害的全部真相——包括真凶的身份,还有他们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马车在姜府门前停下。
李泰拍了拍姜章的肩膀:“好好考虑。今夜子时,醉月楼。去或不去,你自己决定。”
姜章下车,站在府门前。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握着那封信,站在秋日的阳光下,背脊却感到一阵寒意。
前世真相。
这四个字,像魔咒,在他脑海中回荡。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重生之权臣》正式完结公告 全文终章 《重生之权臣》今日迎来最终结局。姜章的权臣之路在此画上句号,但他的传奇将永驻读者心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