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试衣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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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太阳毒辣，柏油路被烤的直冒油光。筒子楼下，停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车漆斑驳脱落，一块一块的，排气管时不时咳出黑烟。破车配破楼，一股子穷酸的颓败气。
“上车。”江霓甩着车钥匙，人站在驾驶座旁。钥匙串上，除了桑塔纳那把又大又蠢的钥匙，还挂着个掉色的hellokitty，跟她这个人一点都不搭。
她今天画了全妆，一头大波浪卷铺在肩上，最要命的是身上那条裙子----黑色紧身鱼尾裙。
那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腰臀线很惹眼，她一弯腰坐进去，裙摆上缩，大腿上那圈白色纱布的边缘就露了出来，黑裙子衬着白纱布，特别扎眼。
许幼宁还穿着那身洗到发白的T恤牛仔裤，她在车边站了一秒，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江霓身上的味儿瞬间就把这空间给灌满了。
“轰——”发动机跟犯了哮喘似的响了一声，车身剧烈抖动。
江霓单手扶方向盘，夹烟的手搭在窗外。她左腿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那双裸色高跟鞋踩在离合器上，每一次抬腿换挡，大腿外侧那圈渗血的纱布都会跟着颤动。（穿高跟鞋不要开车，请勿模仿）
疼。像是有锯子在骨头上磨。但江霓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她甚至享受这种疼痛，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还没烂透。
“坐稳了。”话音未落，她松开离合，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桑塔纳发出一声惨叫，窜了出去。
许幼宁吓得手死死抓住车顶扶手，脸色煞白：“你慢点！这是市区！”
“慢？”江霓从墨镜后面斜了她一眼，额角隐约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冲淡了粉底的妆感。
“小书呆子，这世道，慢一步连口热乎屎都抢不上。”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江霓的头发，几根头发丝扫过许幼宁的脸，又麻又痒。
这女人开车野的要命，在车流里钻来钻去。
许幼宁死死抓着扶手，胃里一阵翻腾，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只穿着裸色高跟鞋的脚吸引。那只脚在油门和刹车上切换，精准、优雅，带着蔑视规则的自信。她痛恨这种疯狂，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向往。
前方路口绿灯开始闪烁，旁边车道一辆丰田明显想加速抢道。江霓撇了撇嘴，非但没让，反而一脚油门轰了下去，精准地卡在丰田车头前抢了过去。那辆丰田被迫急打方向盘，却正好别到了一辆从辅路冲出的外卖电瓶车。
“操！”江霓骂了句脏话，一脚刹车踩死，轮胎磨着地面，发出一声尖响。
巨大的惯性把许幼宁整个人往前甩，她下意识闭上眼，等待着撞击的疼痛。
但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手臂横了过来，带着灼人的体温和香气，稳稳地抵在了她的胸前。
江霓的胳膊地陷进了一片柔软里，她偏过头，墨镜滑到鼻尖，“宝贝儿，撞坏了你的小脑袋不要紧，别把你这张脸撞坏了。姐姐……还指着它有大用呢。”
车停稳了，那个差点被撞的外卖小哥扶起车，回头想骂，却对上了江霓的眼神后，刚到嘴边的脏话瞬间咽了回去，悻悻地骑车走了。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还在突突地喘。
许幼宁魂还没回来，胸前那只胳膊滚烫，她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慌乱地往后缩。
“你……”
江霓慢悠悠地收回手，甩了甩被撞疼的手腕，扫过许幼宁的胸口。
“啧，许幼宁。”她哼笑一身，重新挂挡起步，“你也不怕捂出痱子？白长这么大，就知道藏，暴殄天物。”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许幼宁又羞又气，抓着安全带的手指紧了紧。
“抓紧点，下次，我的手可不一定这么及时。”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市中心的商场地下车库。
江霓下了车，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鱼尾裙摆动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频频回头。许幼宁穿着那身旧衣服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江霓的包，活脱脱一个小保姆。
这种反差让许幼宁浑身不自在，周围的目光火辣辣的，但江霓却很享受。
“跟上，磨蹭什么呢？”江霓回头催，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宝贝儿，天真是穷女孩最昂贵的奢侈品，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幼宁那张干净的脸，“消费不起。”
说完，也不管许幼宁什么反应，直接拐进一家女装店，店里的灯光很暗，挂的都是些蕾丝，真丝，镂空的衣服，是许幼宁绝对不会进的地方。
江霓熟练地挑了几件，回头嫌弃地看了许幼宁一眼。
“离我远点，别人还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去，把这件换上。”一件淡粉色丝绸吊带裙扔到许幼宁脸上，布料薄薄的，带子细得要断。
许幼宁拿下来，脸都绿了。
“我不穿，太露了。”
“露？”
江霓笑了一声，抓住许幼宁的手腕，把她推进试衣间。她自己也挤了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了门。
“哪露了？我在场子里穿的比这少多了。少废话，我帮你拉拉链。”
试衣间里很挤，四面都是镜子，全是她俩交叠的身影。江霓身上的热气和香味，混着许幼宁的紧张，让空气都发闷。
她把许幼宁逼到墙角，催促道。
“自己脱，磨磨唧唧的等着我帮你脱吗？”
许幼宁看着江霓的眼睛，知道这疯女人真的做的出来。她抖着手，脱下了那件宽大的T恤。
T恤一落地，里面那件洗到变形的碎花棉内衣就露了出来。地摊上十块钱一件买的，又厚又土。江霓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一秒，突然笑出声。
“噗。”
“许幼宁，你几岁了？这是你奶给你买的吗？”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厚厚的海绵垫。
“这东西除了吸汗还能干嘛？当抹布我都嫌硬。”
“别碰！”许幼宁气得浑身哆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强，“这是我自己……用奖学金买的。”
她伸手想挡，却被江霓一巴掌拍开。
江霓捏着海绵垫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奖学金？呵，真干净。”她松开手，改为拍开许幼宁遮挡的手臂，“挡什么？我又不是没有。”
江霓拿起那条粉色吊带裙，直接往许幼宁头上套，冰凉的丝绸一贴上皮肤，许幼宁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裙子穿上了，但效果很糟糕。因为里面那件厚内衣，胸口撑得特别难看，背后的带子也被勒出几道印子。
“真丑。”江霓站在许幼宁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直接评价。
她突然伸手，从许幼宁的后背探进去，顺着脊椎骨滑下，勾住了内衣的肩带。
“啪。”她用力往外一扯，肩带弹回去，打在皮肤上。
“啧，这玩意儿又厚又硬，勒得你不难受？”
“还是说……”江霓凑到许幼宁耳边，看着镜子里那张红透的脸，“你喜欢这种……被绑着的感觉？”
她的手指没拿开，顺着肩带滑到锁骨下面，隔着丝绸，轻轻地摸着。
“乖，放松点。把背挺直，让我好好看看。”
江霓把下巴搁在许幼宁发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死死的。江霓比许幼宁高，胸口压着她的后背，随着呼吸起伏，热度烫人。
“看看镜子里，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像一个被包养的小情人。”
许幼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眼神是屈辱的，身上是她从不敢看的裙子。身后那个妖艳的女人，正把她当个玩偶摆弄。
“脱了吧。”
“这裙子有胸垫，不用穿别的。你里面穿个棉被，敢不敢再土点？”
“算了。”
就在许幼宁以为她要动手扒自己内衣时，江霓突然松开了手。她帮许幼宁把裙子拉链拉好，顺手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很响。
“这裙子买了。穿着，别脱。省的我再给你穿。”
江霓推开试衣间的门，外面的冷气涌了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许幼宁，嘴角翘了翘。
“走，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内衣。”
“蕾丝的，薄的，透的。”
“才配得上你这身好皮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