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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昨晚…你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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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整栋筒子楼都睡死了,只有三楼这间破屋子的卫生间,灯还亮着。
“呕!”干呕声撕扯着喉咙,在狭窄的瓷砖空间里撞来撞去。许幼宁双手扣着洗手池边缘,指甲要嵌进发黄的釉面里。
镜子里的人披头散发,眼镜不知丢去了哪,眼眶通红,嘴角挂着水,狼狈的像个溺死鬼。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柱疯狂冲刷池底。
她抓起牙刷,捅进喉咙深处,用力地搅,要把食道里那层不存在的黏膜刮下来。牙龈被刷破了,血沫混着牙膏沫吐出来,在白瓷盆里晕开一片刺眼的粉红,满嘴都是血腥味。可舌根深处,那股甜腥气死活不散。
是奶味,是江霓身上那股特殊的,糜烂的味道。
“呕……”许幼宁又干呕了一声,胃里只有酸水。她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想洗掉那种被侵犯的肮脏感。
她突然感到脊背发凉,在那面布满水渍和霉点的镜子里,她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江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口。
她没穿衣服,那条剪烂的豹纹裙早就扔了,她只裹着那条沾着不明污渍的脏毯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一点声音没有。
江霓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歪着头,看镜子里那个疯狂自虐的许幼宁。
“啧,刷这么干净?”她声音沙哑的厉害,像含着一把沙子,又带着刚退烧的慵懒。
她慢慢走过来,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呛人的玫瑰香味混着汗味瞬间压过了牙膏的薄荷味。
许幼宁想跑,却被江霓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
江霓贴上她的后背,镜子里两个身影叠在一起,一个妖冶,一个颤抖。
江霓的手指修长,顺着许幼宁颤抖的脊梁骨滑上来,最后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咔。”
下巴被强行抬起,逼她看镜子。
“看看你这张嘴。”
江霓的脸在镜子里凑近,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在回味什么。然后,她转过头,把那股混着烟草味的呼吸,全喷进了许幼宁微张的嘴里。
“咳咳……”许幼宁被呛的想躲,却被捏得死死的。
“躲什么?”江霓笑了,笑意里全是嘲弄。
她伸出大拇指,直接探进许幼宁嘴里,在那排还在渗血的牙龈上重重按了一下,搅动那些血沫。
“这么讨厌我的东西?”她的声音很危险。“真的那么恶心吗?”手指在口腔里肆虐,搅的那股血腥味更浓了。
江霓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些回味,“刚才你吞的时候,喉咙可是夹的很紧呢。我都能感觉到它在你嗓子眼里滑下去……”
“闭嘴!”许幼宁推开江霓,力气大的让江霓踉跄了一下,后腰撞在大理石台面上。
许幼宁夺门而逃。
客厅里更乱,空气里,石楠花和奶腥气还没散尽。沙发上,那摊干掉的白色印记,在昏暗的灯下,嘲笑着她。
许幼宁快疯了,这屋里每一寸空气都是脏的。她抓起一块抹布,冲到沙发前,跪在地上,疯狂地擦拭那块皮质沙发。
“得擦掉……得擦掉……”她神经质地念叨着,好像只要擦掉这些痕迹,刚才的一切就不存在。
“哒、哒。”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逼近。
就在许幼宁的手刚碰到那块污渍时,一只脚突然伸了过来。
那只脚先是若有若无的蹭了蹭许幼宁的手背,感受着皮肤瞬间的战栗。
“啪。”江霓的脚直接踩在了许幼宁的手背上。
许幼宁的手被按在那块黏腻的污渍上,动弹不得。
江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一半,露出那个还在微红的曼陀罗纹身,她半眯着眼,神情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
“别擦。”
“多浪费啊。”江霓脚尖碾了碾许幼宁的手背。
“留着味儿闻着才香,要不……你用舌头把它舔干净?”
许幼宁想把手抽出来,却被踩的更死。
“你有病就去治!别来恶心我!”
“恶心?”
江霓俯下身,两人的视线平齐。她没再用手,而是伸出那只踩过许幼宁手的脚,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最后,用灵活的脚趾勾起了许幼宁的下巴,像在逗弄一条狗。
江霓看着许幼宁红肿不堪的嘴唇,还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线。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许幼宁嘴角的血,然后在那片苍白的嘴唇上慢慢抹匀。
鲜红的血色在许幼宁唇上晕开,那张素净的脸,顿时多了一股妖异的艳。
“真好看。”
江霓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手指在许幼宁饱满的唇珠上按了按。
“看,涂上你自己的血,比我任何一支口红都好看。”
她的声音轻柔的像情人呢喃。
“被我弄出来的东西,是不是都格外漂亮?”
“包括……现在的你。”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来,把空气里漂浮的尘埃照的一清二楚。
许幼宁缩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身上裹着破毛毯,像个难民。
她没衣服穿了,唯一的几件T恤,昨晚不是被汗湿透了,就是沾上了那种奇怪的味道,她全洗了,挂在阳台上滴水,一件干的都没有。
“啊——”主卧的门开了,江霓打着哈欠走出来。经过一夜的折腾,她的烧竟然退了,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她精神好得额外诡异。
“这屋里什么味儿?发霉了?”江霓嫌弃的扇了扇风,目光落在许幼宁身上。
“大夏天的裹个毛毯,你在哪孵蛋呢?”
许幼宁没理她,继续看书。
“啧。”江霓最烦她这副样子。
她转身拖过那个满是泥点的行李箱,那是她刚搬来时的家当。
“哗啦。”
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被翻了出来。
江霓挑挑拣拣,最后拎出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一件对她来说过于“素净”的睡裙,没什么亮片和豹纹,只有一层薄薄的真丝。
“接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劈头盖脸的砸在许幼宁头上。
许幼宁扯下来一看,那布料滑溜溜的,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看着就让人脸红。
“穿上。”江霓命令道。
“我不穿。”许幼宁把裙子扔回地上。“这是你的衣服。”
“我的怎么了?有毒啊?”
江霓走过来,一脚踢开那条裙子,双手叉腰,大腿上的纱布还渗着点血色,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你不穿?行啊。”她突然弯腰,作势要去扯许幼宁身上的毛毯。“那你就光着。正好,我也想看看好学生的身材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料。”
“你别动!”许幼宁吓得死拽住毛毯边缘,她知道这个疯女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僵持了半分钟,许幼宁捡起了地上的裙子,背过身,悉悉索索的换衣声。
毛毯滑落,黑色的真丝顺着身体线条流淌而下。
这裙子是她的尺码,穿在许幼宁身上,胸口有点空,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
但腰身那里……
江霓走过去,绕着许幼宁转了一圈,她伸手从后面一把勒紧了裙子原本宽松的腰部。
“唔!”
许幼宁被迫挺胸,整个人被勒的向后仰,后背撞进了江霓怀里。
“啧啧啧。”
江霓贴着她的耳朵,另一只手拉着裙子多余的布料,把那截细的过分的腰肢勾勒的淋漓尽致,她把许幼宁推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黑色的真丝包裹着白皙的身体,强烈的色差冲击着视觉。
“虽然胸是比我小点,但这腰……”江霓的手在那层薄薄的真丝上游走,感受着手掌下温热的体温。“手感不错。软的可以。”
她的目光顺着裙摆往下,停在许幼宁的大腿根部。裙子开叉很高,走路时隐约能看到大腿内侧有一块明显的青紫色淤青,是昨晚许幼宁跪在地上擦沙发时磕出来的。
“哟,这印子留的真是地方。”
江霓的手指顺着开叉滑进去,在那块淤青上按了一下。
“嘶——”许幼宁疼的倒吸冷气。
“看来昨晚……跪的很卖力啊。”江霓看着镜子里许幼宁痛苦又羞耻的表情,“要是稍微调教一下,穿成这样去陪酒,那些老男人估计会疯。“他们最喜欢这种……看着干净,其实满身都是伤的调调。”
许幼宁挣脱她的束缚,退到墙角,她看着江霓,脸上没有了惊恐,反而是一种绝望的平静。
“除了这些,你还会什么?”
江霓听到这话,眼里的兴奋退了下去,只剩下无趣和烦躁,她松开手,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
“真他妈没劲。”她喃喃自语,这种感觉让她烦透了。
她转身走到那堆乱衣服里,挑出一件大红色的紧身裙套在身上。
“行了,别在那摆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江霓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破屋子闷死了,再待下去我要发霉。前天晚上赚的那点钱还没花呢,正好去挥霍一下。”
“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去买点衣服,顺便换个美甲。”
江霓喜欢做美甲,尤其是那种长的能戳死人的美甲,半个月左右的一次美甲是她的规矩。
“我不去。”
“不去?”
“怎么,”江霓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昨晚那顿‘宵夜’,还没把你喂饱?”
江霓走近她,单手撑在许幼宁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她微微低下头,盯着许幼宁的嘴唇,伸出大拇指,用力按在唇珠上,不断碾磨。
“疼……”许幼宁偏过头想躲,却被江霓另一只手掐住了下巴,被迫仰起头承受她的注视。
“躲什么?昨晚吃的那么起劲,这会儿装什么?”江霓凑到她耳边,湿热的呼吸故意往她耳蜗里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恶劣的沙哑。
“许幼宁,你信不信,只要我现在拉开门吆喝一嗓子,这整栋筒子楼的人都会知道,平日里那个三好学生,昨晚是跪在地上,求着喝我的奶的?”
许幼宁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你疯了!那是你自己……”
“嘘——”江霓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打断了她的辩解,眼神像在把玩猎物。
“谁在乎真相呢?他们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比如……”
她的视线放肆的顺着许幼宁的领口往里钻,指尖若有若无的勾了一下那松垮的领边,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跟我出去花钱消灾,让我心情变好。”
她停顿了一下,凑的更近,几乎是贴着许幼宁的嘴唇,“要么,我们就回床上,把我为你准备好的‘早餐’,一滴不剩地喝完。”
她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毕竟,昨晚…你吸的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