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探查 “那老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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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科技总部大厦位于这座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核心地带，二十四层，比周围几栋都要明显高出一截，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物中显得格外突兀。
早上八点不到，玻璃幕墙尚且泛着冷光，最底层门禁处却已经有人进出了。
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岗的白玉茹正站在门前刷脸打卡。
她满脸疲态，眼中布满血丝，精致的妆容都遮不住眼下的青黑，似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往日干脆利索的机器不知是出了什么故障，白玉茹打卡三次，这机器竟然连续三次都弹出警告，提示面部识别失败。
白玉茹被这机器闹得没脾气，只好上报故障，又往自己身上加了份五百字的情况说明。
时间还早，她没打算直接开工，而是转脚走进了一楼的茶水间，打着哈欠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一抬头，她瞧见了同样早到的人事部同事，刘雨昕——当然，对方双眼呆滞、目光无神，看起来更像彻夜未归。
刘雨昕手中捧着杯刚从员工食堂买来的豆浆，瞧见白玉茹，笑着挥手打了声招呼：“早啊小白，来这么早？”
白玉茹困得厉害，双颊上挂着不正常的红晕，朝对方傻笑道：“早啊刘姐！早点来早开工嘛，我这不是想着赶完这个方案就能休假在家陪我家安安了嘛~”
刘雨昕瞧她这困到仿佛喝醉的模样，不由失笑：“哎呀呀，咱公司的‘拼命三娘’总算想起来自己还攒了一堆假期没休呢？不过你也真是的，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嘛，整天慌里慌张的急什么？瞧你这困的，这是又熬了半宿？”
“不是啦，我这几天天天回家倒头就睡，”白玉茹困得眼泪汪汪，“就是……哈……一直睡不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后颈：“嘶……脖子也疼，早晚累出颈椎病。”
刘雨昕一听这话，又忍不住热心肠起来。
她调低了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肩颈按摩仪的档位，取下搭在白玉茹身上：“试试这个？你这脖子都快硬成石头了！”
“啊……哈哈……”白玉茹惊呼一声，缩着脖子笑得花枝乱颤，“别……别弄这个……我怕痒……哈哈哈……”
她笑得连手上的咖啡杯都端不稳，撑着吧台才勉强站直身子。
恰到好处的按摩让人神清气爽，白玉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地眯起了眼。
她一睁眼，见对面的刘雨昕也在揉着脖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急匆匆把按摩仪摘下还回给人家。
她捧起桌上的咖啡喝着，问道：“你这按摩仪哪儿买的？推我个链接呗？”
刘雨昕调高档位，笑得命苦：“哪有什么链接？这是我从我妈卧室里偷来的。老板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特别急着招人，我这半个多月连个囫囵觉都没能捞着，脖子都要断了。”
“最近还总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说真的，我也挺害怕的，这两天大数据监控手机，都刷到得了颈椎病之后半身不遂的案例了！”
白玉茹“啊”了一声：“这么严重？我们部门这两天还有几个实在撑不住，请假说是做理疗去了。”
她靠墙站着，说话有些有气无力，却又自我安慰道：“不过我记得也可能是因为换季？最近生病的人特别多，我这两天也是，不光脖子疼，浑身上下还没什么力气，说不定是流——”
白玉茹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微晃，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往下点。
她竟然说着话睡着了。
“哎，小白！”
刘雨昕吓得差点连豆浆都丢了，赶忙上前一步，撑住对方往前扑的身子。
站稳后，她立马放下手中杯子，用力晃了晃白玉茹的肩：“小白！小白！这儿可不能睡觉啊！”
她音量不小，声音又发着抖，听起来像是带了哭腔，接连叫了好几声，喊得刚打卡进门的职员都频频侧目。
白玉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在恍惚中听到了刘雨昕的声音，也觉察到对方正在来回摇晃着她。
可她像是陷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海中，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所有的感官都在丧失功能。
她抓不到阳光，更寻不到声音的来处，永无止境的疲惫几乎将她吞噬。
“妈妈！”
孩童模糊不清的呼喊将白玉茹一把揪回了现实。
白玉茹猛地睁开眼，无法控制地大口喘息，惊出一身冷汗。
她茫然环视四周，目光却在大厅的角落中停留片刻，喃喃开口：“刘姐。”
她哆嗦着手指向那个角落，颤着声问道：“那里……是不是站着两个人？”
刘雨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空空如也，连风吹草动都不曾有。
刘雨昕被她吓出一身冷汗，又联想到白玉茹说的那些反常情况，赶忙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别看！”刘雨昕这次是真带上了哭腔，“小白，不能看！”
说着，她双手捧着白玉茹的脸，将对方的视线生硬地转回到自己这边。
她吞了下口水，轻声细语，认真提醒道：“你这身上古怪，说不定是遇到脏东西了，你要是最近有时间的话……还是找个大师去看看，这太不对劲了，得驱驱邪！”
对方说的实在真诚，加上白玉茹看到的那东西又是在不像常人，就算她是唯物主义者，现在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忙慌乱点头应下。
白玉茹再不敢在这地方多呆，她哆嗦着从包里摸出块提神用的薄荷糖，塞进嘴里，按下了电梯。
角落阴影中，陈厄握紧了手中的显像仪。
那显像仪是个只有掌心大小的圆盘，质地不明，却与铜镜形制相似。
圆盘通体漆黑，正面似是屏幕，背面金色纹饰忽明忽暗，闪烁频率竟与他呼吸一致。
很是诡异。
他从那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出来这么个玩意儿时还不知道用途，摸索着圆盘，稀里糊涂就拨到了开关。
“咔啪”一响，原本漆黑的屏幕上竟然浮现出他们眼前大厅中的场景。
圆盘上的大厅背景灰暗，只有简单的黑白金三种颜色。
白色勾勒出人的大致轮廓，黑色和金色却不知是什么东西，或多或少粘附着在那些人的身上。
陈厄看不明白，托着那小圆盘凑到黎昭面前，轻声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等一下。”黎昭眉头紧皱，手上正翻动着腰牌上的任务详情页。
任务页上的红色大字格外显眼，写着：摧毁星核科技董事长王元宏维生仪器，粒子稳定仪。
下面是密密麻麻一串小字，那些字小得像蚂蚁，陈厄扫了眼就觉得眼睛生疼眼前发黑，黎昭却看得起劲儿，惹得他也不由好奇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陈厄问道。
“东西来路有问题，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根本——”黎昭解释道，他抬起眼，却在目光触及陈厄手中显像仪的瞬间变了表情。
他眉头紧皱，语气严肃道：“这哪里来的？”
“啊？”陈厄被他这反应惊得心悸，回道，“我领的装备啊，装匣子里的就是这个。”
他也因黎昭的态度紧张起来，追问：“它有问题？”
黎昭不语，他从陈厄手中拿起显像仪，指腹在圆盘侧面一推。
原本仅仅位于平面的影像瞬间从屏幕上拔地而起，俨然就是这栋大厦。
与此同时，影像中的时间开始流动。
细小的金色颗粒剧烈震动着从那些白色的员工轮廓中掉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引，朝着上方飞去。
这股引力，比之黑洞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黎昭托着手中的显像仪，逐个确认那些轮廓所对应到的人。
他的动作在核查到白玉茹时一顿，陈厄定睛去瞧，那个白线勾出的轮廓之中，金色颗粒已经所剩无几了。
陈厄喉结滑动一下，问道：“如果那些金色颗粒没有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黎昭按上太阳穴，摇摇头，“先前应该用过……记不起来。”
“这东西是显像仪，”话锋一转，他同陈厄解释道，“按理说，百年前就应该已经停用了。”
“出现在你这里，不可能是意外。”
“有人故意把这东西塞给你的。”
“等等！”陈厄打断黎昭，他瞳孔骤然一缩，一动不动。
他和白玉茹的目光……对上了。
对方似乎并未完全醒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挪开，但陈厄却不太安心，他本能地往后一站，躲在黎昭身后。
隔得太远，陈厄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只是那边两人却始终躲避着目光，并未往这个方向看来。
陈厄从黎昭身后探出头，抚着胸口，稍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她发现了！”
白玉茹步子踉跄，在陈厄说出这句话后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逃离的速度更快了。
她脚步虚浮，却偏偏是几乎跑进电梯的。
陈厄心里一咯噔，登时联想到了那位阿婆。
他声音飘忽，不甘心确认道：“她能看到我们，听到我们说话？”
随即，陈厄又自我反驳道：“可她明明那么年轻，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
黎昭沉声打断陈厄的自我麻痹。他面色不虞，手上动作飞快，迅速翻动着腰牌上的移动生死簿，指尖却愈发苍白。
陈厄有些焦躁，催促道：“找不到？”
“不是，找到了，”黎昭摇摇头，将手中腰牌往陈厄面前一推，“生死簿上写的，她还有四十三年阳寿，早年坎坷，但成家后幸福美满，最后得以善终。”
生死簿上信息同黎昭所说的一模一样，但白玉茹现今的状况无论如何都与那些扯不上关系。
“可既然幸福美满，为什么——”陈厄按压着太阳穴，头痛得快要炸开，“她怎么可能会看得到我们？”
他脑中灵光一闪，石破天惊蹦出句：“生死簿信息真的不可能被改动吗？”
晨光铺满大地，微风习习，摇晃着枝叶舞动出形状各异的光斑，可初秋雨后的空气中涌着水汽、泛着凉意，令人不由颤栗。
“可以。”黎昭在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了蛛丝马迹。
他声音微哑：“那些金光，都是运势点。”
“那老不死的在吸取其他人的运势，续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