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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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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社团乐队的演出结束,乌压压一群人跟着要去后台看热闹,严薄知一拳砸在门框,吓退了一批。
但还是有些人被放进来了。
比如跟着付皎来后台的厉水湘。
她站在付皎身旁,用不耐烦的语气和我说:“别撒谎,我知道吉他是你自己买的,速度点把票据拿给皎皎证明一下,别让皎皎为难。”
我冷笑一声:“我也知道是你投的稿。”
严薄知插话:“什么投稿?”
付皎把厉水湘拽到她身后,又堵住了严薄知的问话,她说:“没关系的,不用票据,我知道你没有那种心思。”
她顿了顿,又说:“下次我问你喜不喜欢的时候,不要说不喜欢了,我愿意给你买东西的。”
“皎皎,你舔她做什么!”
“不是舔,我也很喜欢席婉的,我想和席婉一起玩。”
她没有说谎,厉水湘也知道她没有说谎。
实际上,在她和严薄知交往之前,她和我的关系更密切。我们同一个专业,同一个宿舍楼,很多严薄知隔着专业和性别不方便送去付皎手上的东西,都是我帮忙转交的。
严薄知追了她两年,从大一到大二,战线拉得这么久倒不是她故意吊着严薄知,而是严薄知心甘情愿。
付皎很明确地拒绝过严薄知,她说她有个初恋,她还没忘记她的初恋,所以他们在一起不合适。
严薄知说没关系,不会出现的初恋就和死人一样,总会被时光遗忘的。
击破初恋滤镜的是大二端午节时,付皎生的一场病。
在那之前,厉水湘为了撮合严薄知和付皎,组了一场旅游局,地点定在隔壁省远近闻名的灵山寺,人员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两个共友。去时大家神色如常,回来时付皎却病了,严薄知为她鞍前马后,忙里忙外,他的态度软化了付皎。
时隔两年,他们终于加上了联系方式,我也托严薄知的福,加上了付皎更为私密的企鹅,我们的聊天战场从偶联系的微信转战到了企鹅,然后开始了和付皎续火的日子。
大三刚开学不久,两人暧昧达到了巅峰,严薄知拖着我,给付皎来了一场青春期不能错过的盛大表白——指在女生宿舍楼底下用告白蜡烛摆成心型,然后在烛光里弹吉他唱情歌。
我被他拉着做苦力,不仅在他后面弹吉他伴奏,还要替他看着存放在我脚边的大束玫瑰花。
他们理所应当地在一起了。
刚在一起时,两人竟然还害羞,不好意思单独压马路,于是付皎会叫上厉水湘,严薄知会叫上我,我们四人分成两排,一前一后地走着。
有时候厉水湘没空,压马路的就会变成我们三人。
中秋节左右,压马路的只剩下我们三,他们两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在后面思考论文的选题方向。
走着走着,我又想起了付皎当年的情感论,正巧抬头看见了代表团圆的月亮,我忍不住感慨:“月亮真圆啊。”
他们两人同时回过头看我。
严薄知笑着问:“你想吃月饼了?”
我心想严薄知怎么除了谈恋爱就是吃,他根本不明白刚刚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对学术界做出了多伟大的贡献。
和他犯贱犯习惯了,我下意识接话:“是,我命令你给我买十斤,不然我揍死你。”
付皎在边上咯咯地笑:“我给你买。”
我一脸严肃:“破财消灾这种事,就该让他自己出。”
话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场告白,付皎忽然好奇地说:“席婉,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唱歌诶。”
我也跟着笑:“那你真是亏大发了,我可是我们社团的情歌小王子。”
付皎:“真的啊?你唱给我听听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当时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平衡到各自离开工作,所以我抓住了唯一的机会,隐晦地对她表示了情意。
我对着付皎,清唱了一首情歌。
《无名情诗》,一首在大街小巷、各大平台传唱度极高的情歌,很多很多人都喜欢用它来告白。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首歌是歌曲创作者纪月写给她的前女友的。
它是一首同性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