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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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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淡无奇的初中结束后,又立刻以高速运转的速度步入了高中,忙碌的学习把我和严薄知两个人压得规规矩矩,不再偷鸡摸狗上房揭瓦。但因为付皎,我开始接触无人机相关,严薄知成天和我混在一起,对这方面的兴趣也只增不减。
报志愿时,严薄知问我想去什么学校,我下意识选了北航,这是涉及无人机领域的最顶级学府,我猜付皎一定会去,然后我按照优先顺序,依次在第二志愿、第三志愿都填了相关学校。
严薄知直接照抄我的志愿,还贱兮兮地反问我是不是舍不得和哥哥分开,不然为什么抄袭他的专业大类。
我让他滚。
但那个瞬间,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只看脸的一见钟情不会让人惦记三年,我以肤浅的目的靠近了付皎,最后因为她的理念再次爱上了她。
并间接影响了严薄知的喜好。
可我当时还太天真,没觉得性别和名字足够重要,只以为多年后相遇,仍然可以凭着缘分认出彼此。
我和严薄知说起这件事,还是在填完志愿之后,他非要问我为什么去北航。
我拗不过他,把故事说得极其简陋,不仅隐去了名字,还隐去了过程。只说我初三寒假喜欢上了一个人,等着缘分让我们再次见面,但世界这么大,见一面不容易,所以还是要取巧。
比如优先掌握无人机技术,以后我去哪,都能借助无人机找到她。
严薄知竖起大拇指,直呼浪漫。
或许我们真的有缘分,后来在江航人山人海的新生里,我侧身和严薄知打闹,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没挪开过。
我认出了她,她没认出我。
我一直以为她忘了当年的事情,可听她说她高三毕业后还去章添市小住过一段时间,又明白了她没有忘记我。
这种时候,在我们彼此心有顾忌的时候,我又要怎么开口和付皎说:其实我们早就认识,我喜欢你,为了你才我选择这个专业。
都怪严薄知这个傻逼,眼色不会看,话也不会说,连喜欢的人都要和我是同一个,和他做姐弟真是算我倒霉。
我带着迁怒摔了笔,打破了自习室的尴尬气氛,我问严薄知:“你找我干吗来着?”
他噢了两声,终于想起正事:“我的综测分不够,我们去嘉年华刷一下?”
严薄知拽我进音乐社后,我的社团行程就和他绑定在了一起。
我没想太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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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得太少了。
嘉年华那天,我在社团用的吉他不见了,严薄知把他的吉他塞给我,去找其他社员借。
其他社员说没有带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借口,总之这个现场居然没有第二把吉他。
我眼皮跳了一下,隐隐觉得要出事了。
没了吉他,难道我就在上面干站着唱?
我给室友易霁发了个消息,让她帮我把我寝室的那把吉他带过来。
那把吉他和付皎买给严薄知的吉他一模一样。
易霁反而给我发了一条链接:你看看这个。
我点进链接,发现是我们学校的表白墙投稿。
【6218,吐槽单,有些汉子婊别太离谱,你兄弟的吉他是他女朋友送的圣诞礼物,你自己买把一模一样的吉他是什么心理?就这么想和兄弟用情侣吉他?】
评论底下除了扣问号的,就是在积极解码的。
【吉他,圣诞礼物,汉子婊,我猜是xw。】
投稿人我都不用想,一看就是厉水湘。
我知道易霁的意思,她想说不要把吉他拿出去,不然别人就实锤了我和严薄知用的一模一样的吉他,但演出总是要进行的,总不能因为我,影响了大家。
我给她发消息:帮我带来吧。
吉他出现在后台,严薄知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还兴致勃勃地和我说:“听皎皎说,吉他还是你替她挑的,有品,确实好用。”
我一边觉得严薄知真是个傻子一边又觉得严薄知真是个傻子。
前者骂他在修罗场里还摸不清风向,后者怜悯他居然在修罗场。
大家一起上台时,我在台下看见了付皎,她和厉水湘站在一起,厉水湘用手肘捅了捅她小臂,然后在付皎困惑的视线中朝台上的我努努嘴。
于是付皎也看见了我的吉他。
我们社团里,主唱只有我和严薄知,不过从严薄知追到付皎后,我就不主唱了,这次嘉年华关系到招新,社长非要让我一起唱。
主歌是分开的,严薄知唱的时候,我心不在焉地弹着吉他,由于一心多用,合唱时,我比严薄知慢入了半拍。
严薄知默默瞥了一眼我。
歌还没唱完,场下忽然有个女生大声喊起来:“席婉,你的吉他为什么和严薄知的一样?”
立刻有人起哄:“还用说,情侣吉他呗!”
“什么情侣吉他,兄弟吉他,兄弟,懂?”
“席婉到底男的女的,怎么看起来像个男的?”
人群里的目光逐渐往付皎身上飘。
多有意思啊,你送了你男朋友一把吉他,转过头发现,你男朋友的女性兄弟居然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吉他。
谁心里有鬼还不明白?
付皎抿着嘴,从厉水湘臂弯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她拨开人群,来到台前,一把抢过了主持人的话筒:“吉他是我买给席婉的。”
掷地有声,语气坚定得仿若事实。
即便我们之间有还未解决的矛盾,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在外人面前维护我。
我真的很难克制住自己的心动。
但围观者不信。
“世界上有钱的人还是太多了,一万多的吉他,你不仅送男朋友,还送男朋友的兄弟,我也想成为你男朋友的兄弟。”
“怎么觉得你茶味也很重?真的是你买的吗?出示一下票据吧,1w多的东西,不要冒认哈。”
“她这么维护席婉,难道真的是她买的?”
“装的吧,这样才显得自己有正宫气度。”
滋啦——
我用力扫了下弦,噪音被麦克风放大成电音,滋啦滋啦地压住现场的吵闹。
我掀起眼皮,一副冷脸模样:“吵够了吗?我的吉他谁送的关你们什么事?”
不等台下反应,我直接弹起主旋律,将主场拉回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