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空中餐厅 他一只手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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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夜先看了眼被捆在观赏树上的马晧和陈白星。马晧十分激动，陈白星一如既往地镇定。看脸没挨打。
视线收回时，扫过空中餐厅的玻璃幕墙与穹顶边缘的四个夹角，那里有监控设备，但此时都关了。
无人机在哪里？袁野不会坑她吧？宋夜有些懊恼。刚才就不该相信他。好好个人天天穿得花枝招展，真是……真是……色令智昏。
李俊夏被激怒，张口就是一串骂。“我艹你——”
宋夜烦得很，只想快点结束。目光扫过朝她围拢过来的六个人。李俊夏的弱鸡狗腿子们。
宋夜快走两步迎着李俊夏走过去。
彭程活像见鬼了，拽着李俊夏胳膊连退几步。
宋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拽我干什么！”李俊夏回头瞪彭程，甩开他的手迎着宋夜走过去。“这是我的地盘！她敢把我怎样！”
“当然不敢。”宋夜走到他面前，隔着半臂距离投去她觉得最礼貌的微笑。
李俊夏一愣，本能地后退半步，随即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吓得后退太丢面子，突然大步上前抬手甩出一巴掌。他以为宋夜会躲，所有人都以为宋夜会躲。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棕榈树猛地抖了一下，陈白星使出全力想挣脱捆着他的校服。马晧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小姨——”
宋夜反应快顺着巴掌甩过去的方向偏头，但脸颊上还是留下了巴掌印。她拿手指揩走嘴角的血，回过头来望着李俊夏的眼里依旧噙着笑意。
“还有吗？”她问 。
“什么？”李俊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头看彭程。
彭程脸色惨白，愣愣盯着面前平静的女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这不对夏哥，这不对……咱们……”走吧。换作平时，他们根本碰不到宋夜就会被打得满地乱爬。这次宋夜竟然安静地站着让他们打，这不符合常理，这人不是宋夜？
李俊夏也想问，她是宋夜吗？是宋夜为什么还不还手？他看看左右都很疑惑的兄弟们。怎么办？
空荡荡的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李俊夏等了几秒，依旧没等来宋夜的一巴掌或者一脚。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人上。
旁边拎着棒球棍的男人试着向前半步，没动静，宋夜依旧微笑看着李俊夏。
男人深吸一口气，忽然举起棒球棍砸向宋夜的头。
棒球棍砸在臂肘上，发出让人心惊的声音。
棍子震颤落地，被宋夜踩在脚下。她甩着暂时失去知觉的右臂。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甚至有些兴奋。“够用了。现在该我了。”他弯腰捡起棍子。接着又扔掉。上面有黏腻的汗。
“什么？”李俊夏依旧处于蒙的状态，在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宋夜的拳头已经到了。
鼻梁撞击指骨，两道血花嗖地从他鼻孔里飚出来，甩在旁边彭程苍白的脸上。
彭程捂着脸上的血叫得像被砍了一刀似的。“啊啊啊啊——”
棒球棍被脚尖儿颠起来，砸向要逃跑的男人。男人向前摔倒，顺着光滑的瓷砖地面滑出去四五米，正巧滑到了马晧和陈白星脚下。
“嗷——”
马晧和陈白星各赏了男人一脚。
六个人围拢，半分钟的工夫倒了三个。剩下三人，两个生了退意，连连后退。只有一人咬牙抄起一瓶酒。
酒瓶擦着她的发丝砸在桌上，宋夜侧身避开，玻璃碴子和红酒一起炸开，溅在白色桌布上。
她借势抓住那只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一带一甩，一块巨大的人形抹布把长桌上的山珍海味几乎全都扫到了地上。
宋夜顺手捞起掉落的餐叉，扎向“抹布”的手腕。
“抹布”惨叫一声，可是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他扭头看手腕，质量上乘的叉子戳破他的袖口，扎进实木餐桌里。把他死死钉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后颈有风，宋夜猛地弯腰抄起桌角的餐盘向后一挡。
“啪——”拳头砸碎餐盘，迸溅的碎瓷片划过侧颈。一条血线甩在下巴上。宋夜撑着桌面旋身踹出一脚，精准地踹在偷袭的人的膝盖上。
“咚！咚！”
双膝跪地的人跟宋夜面对面，一脸菜色。嘴唇嗫嚅：“别、别打脸行吗，我下个月结、结婚。”
宋夜起身骂道：“滚开。”
前后不到一分钟。
宋夜扥了扥西装下摆，走到观赏树前，解开捆着在马晧和陈白星身上的校服。
马晧眼泪汪汪：“小姨你好帅……”
宋夜气得狠戳马晧的脑门。“学校有老师、校长！门口有保安、学生家长！长嘴就知道吃！不会求助？！让你上车就上车！这么喜欢坐车明天就给你买一张东北到云南的五十小时绿皮做个够！”
陈白星低着头闻言竟然笑了。
“说他没说你！”宋夜转头训他，“你俩是一中这个月捆绑买一赠一的傻子吗？！他上车你也上车！报警对于你说这么难吗！”
“我俩都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就你俩这脑子搁一块没二两！别想了！想出来也是馊主意！弄不好还得搭进去一个！”宋夜越说越气，转头找李俊夏。
她刚才打得兴起好像给了李俊夏一拳，人呢？约莫跑了。她让马晧和陈白星走前面。三人快走出大厅时，李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见都不说一声吗。”彭程搀着李俊夏从绿植丛后面走出来。他没有愤怒，反而咧着嘴笑得很得意。“宋夜！你以为你赢了？”
宋夜脚步一顿，扭头看李俊夏。
李俊夏伸手从绿植丛里拿出一部手机。“你打人的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我要让全北辰全长林市的人都看看，你，宋夜，动手打人，致残。”他一字一顿地说，边说边张狂地大笑。
马晧和陈白星的脸色唰地白了。
宋夜转过身来，目光冷厉地睥睨着李俊夏，大步朝他走去。
“小姨！”马晧扑上去抱住她的胳膊，“不能再动手了！”
宋夜推开马晧。陈白星也冲上来挡在她前面：“姐别打了……”
宋夜把陈白星扒拉开。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李俊夏的神经上。
李俊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和彭程快速往后退，躲到绿植丛后面大喊：“你、你别过来呀！我告诉你视频已经发出去了！你道歉！你保证以后都不打我了，我就……”
“晚了，等死吧你！”宋夜撸起袖子，抬腿就要……忽然腰上一紧有什么东西勒住了她，但身体惯性向前冲，以至于勒得她差点吐了。
勒在腰上的手臂死死扣住她。马晧一米七跟她一般高，胖得像个球不可能抱得住她，只能是陈白星。
“陈白星你给我放开！我数到三！三！”
宋夜使劲掰勒在腰上的手臂。触手摸到丝滑的布料，她顿时反应过来，拦住她的人不是陈白星。陈白星不会有这样触感的衣服。
思忖间她整个人被半拖半抱着飞快后退，双脚几乎离地。
她转头向后看，蓦地对上袁野的脸。近在咫尺，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下了电梯键。
“放开！”
“马上到了等等放。”
“我让你放开！”
“再动手就防卫过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这句话也让宋夜沸腾的怒气稍稍平复一点。
电梯门打开，袁野依旧没放开她，依旧半拖半抱把她带了进去。
“谁说要帮我！就这么帮我！李俊夏已经把视频发出去了！”宋夜怒道，她终于掰开了袁野的胳膊，狠狠地甩开那条胳膊。
袁野被甩得侧身撞在电梯壁上，脸上却挂着无奈的笑。他一只手扶着栏杆，真诚评价：“他们还不算傻。”
马晧拽着陈白星挤进电梯，一边狂按关门键一边还不忘追问：“你谁啊？干嘛抱我小姨？！”
电梯门合拢，把李俊夏气急败坏的叫骂声隔绝在外面。
袁野朝两个高中生笑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他转头看向宋夜，笑容收了几分。“有他们先发，效果会更好。”
宋夜压下火，问出心里的疑问。“无人机藏哪了？”
“地勘用的无人机有限制飞行范围，只能在项目地块里面飞。好在很高清，也找到了项目离宏升最近的一个点位，放心吧。”
“哼。”宋夜这时才有心思细想袁野帮她的要求，见孟建。“你的要求我不一定能满足。”
“没关系。宋经理能帮我传个话，已经很好了。”袁野说。
午后的阳光酷爱把所有的东西都染成绚烂的颜色。她站在耀眼的阳光里，袁野就站在她对面，目光不躲不闪地看着她，她像一只奓毛的猫，而他在等这只猫自己把毛顺下去。
橘色的光芒在她身上跳跃，血凝固在她冷白的皮肤上。
这一刻，袁野忽然切身感受到了她骨子里的“不拘束、不憋屈、不在乎”。她是任性的，也是自在的。
“宋经理虽然身手了得。”袁野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但这种事，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世界这么大，总有更强的人。
“袁总还是先想想怎么保护好自己吧。”毕竟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可不只是得罪拆迁区的原住民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空中餐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