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混混灵机一动 电话那头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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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张德利明显卡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宋经理您好，那件事的后续处理，是把唐灵调离原岗位，她现在在后勤。”
方晴冷笑一声。“镜海会所的私人管家、VIP侍酒师、侍应长；总统套房行政管家、Butler；金煌商务KTV专属服务管家、VIP包厢礼宾司、服务员。这些人员是经过层层筛选，经过六个月的培训，考核合格后上岗的。不论是身高、年龄、相貌、体型，还是学历和外语水平均是高标准。能留下来的都是佼佼者。他们是专为接待VVIP和高级客户培养的服务员。我们辛苦培养一通，你让她去做后勤？”
“发配宁古塔不过如此。不会是PA部吧？”何知夏脸上的笑都气没了。
PA是保洁部。其它部门保洁还体面点，商K的保洁工作环境最差，常常直面醉酒客人的污秽物
更可恨的是，这种事通常只到中层，高层不特意过问，只在季度会议人员调动报告上能看到“某人因为何事被调往哪个部门”。如果这一个季度内这位被调动的人员又回了原岗，季度报告上也不会有这一笔。
很多中层拿捏下面的员工，都练就了这么一手“好功夫”。
“是，PA部。”张德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没记错，她拿酒瓶砸客人，是因为那几个人上手扒她的套裙。”不等对面回复，宋夜语速越来越快。“客人骚扰服务员，在场的安保和楼面经理当时做了什么？”
“当时……”张德利磕巴了一下，“包厢客人醉的厉害，而且李俊夏是……我们的人不敢硬拦。事后唐灵没有报警，她拿了赔偿说不追究……”
“李俊夏三人亲自跟她道歉并给了赔偿？”凭她对李俊夏的了解，就算把他腿打折这位高高在上的二世祖也不会跟一个商K服务员道歉，还给赔偿，不让唐灵陪他一笔钱就不错了。
“是，是孟总。”
宋夜轻笑一声。“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去北辰集团总部找孟东了。”
“不是！宋经理！我也是不得已，如果当时我不按照孟总的要求做，我已经失业了。”张德利哀求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北辰大厦的人事安排他孟东可以做主！？”宋夜气得头顶冒烟，又蠢又爱甩锅！她不耐烦摆摆手，示意周沉舟赶紧挂电话。这个蠢货，再多听他说一个字，她就下楼亲自把人给“送走”。
方晴冷声斥道：“拎不清。”
方晴撩起眼皮乜一眼对面。对面的赵昀心虚地别开眼。
“私带客人剩余酒水罚五百块钱这事过去了。”宋夜说。“但客人骚扰她，是商K没保护好她。给她批一周带薪假，补偿金按当地工资标准的三倍算。谁去谈？”
何知夏跃跃欲试。方晴第一个开口：“她是我招进来的，我去谈。这事男人去谈，唐灵会尴尬不好开口。”
周沉舟和赵昀都赞同这点。
“如果唐灵想报警走诉讼呢？”方晴询问宋夜。
宋夜心想孟东为了让李俊夏那几个二世祖不留案底，一定动用了钞能力，唐灵大概率已经拿了钱。她点头：“可以，不怕她提要求，只要合理合规。”她又看向周沉舟，“通知人力招两个有经验的经理。要脑子好的，别再招个‘吕奉先’。”
何知夏轻笑出声。张德利不是脑子不好使，是脑子太活络了。人是北辰大厦的，心早飞去了北辰总部。
周沉舟只点头迎合，半天没吭声。他主抓整栋北辰商业综合体的监察工作，出了这么大纰漏，他自己竟然不知道。只觉得被隔空扇了好几巴掌。
宋夜把台账推回给周沉舟。“下一项。”
周沉舟从手边一摞文件上面拿了一份打开递过去。“第四季度的培训排期、重点岗位的轮训。”接着递过去第二份，“第四季度有本年度年终述职，依旧是你主持。”
宋夜有些讶异：“你问过孟董了？”孟建人都回来了，就在楼顶，这都不下来？
“请示过孟董的意思，如无意外以后都是你主持。”
宋夜靠近椅背里。心累地叹气，她还想年尾去阳城找唐伊宁玩。这下又泡汤了。
“还有吗都拿来，回去看完我再签。”反正现在是没心情看也不想签任何一个。
四人立刻拿出所有需要过审签字的文件一本一本摞到宋夜面前。足摞出半壁高。
赵昀拿出一本最厚的小心翼翼摞到最上面。
看到文件夹里那沓纸。宋夜眼睛倏地睁大。翻开看了一眼，”工程维修清单，报价表？这些我也要看吗？”
赵昀讪笑：“是。我可以全程讲解。”
宋夜捏着鼻梁山根，借着文件遮挡，咬紧牙根，牙缝里漏出一声笑。这一刻她忽然理解昨天袁野脸上那种又很愤怒又想笑的表情。狗*￥#@&%！！！！
“亲爱的老师们，我真的很尊敬你们，也很爱你们，你们知道吗？”宋夜抬起头，眼神幽怨地看过每一位敬爱的老师。
“偶尔能感受到。”何知夏诚恳地说。“一点。”她捏着小拇指中段比划着。
“我比你感受的多，”方晴刻意顿一下，她开始收拾铺陈开的文件和笔电，“多一点杀气。”
周沉舟也笑了。“看到哪一块，叫我们上去，不用硬看，我们都可以全程陪同讲解。”
“哎……”宋夜叹气。好想杀上顶层，大吼一声“老娘不干了！”。
想象那个场景，想想孟建震惊的样子，震惊过后就是浓浓的懊悔不该对她揠苗助长，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月的假期，没有工作，没有无脑僵尸，没有傻缺孟东，没有总能掏出文件的老师，没有没有都没有——
畅想过一番，宋夜心情平复一半。
风水轮流转转转，终于转到她了。
哎？不知道像袁野那种精英教育出来的少爷是不是很擅长看这种文件？还会拿着精致的钢笔帅气地签字？
不干了！至少今天绝不能被这些脏东西缠上！
宋夜推开文件，站起身。“今天没空看，送我办公室，先巡检。”
何知夏叹气，这是要摆烂的意思。行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昀立刻去叫宋夜的小助理蔡宏进来。
蔡宏看见那摞文件无奈叹气，过去抱起文件往外走。他抱着一大摞文件看不清前路，皱着眉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看蔡宏小小的身躯抱着大大一摞文件走得堪比醉汉，宋夜忍不住控诉：“你们看给小宏累的。学生都减负了，老师们能不能珍惜一下年轻的牛马们！”
四位老师充耳不闻，抱起各自的东西往外走。
宋夜：“哎？！！！”破班谁爱上谁上！
临近正午，大厦一层餐厅几乎客满。何知夏领着几人一项项检查，宋夜如有疑问，何知夏便停下来细细讲解。
几人经过用餐区，定了位子却姗姗来迟的顾客拉着何知夏抱怨道：“我说啊你们北辰大厦就不能搬去新城区吗？每次来吃个饭都得堵半个点。”
“您是赶上一中放学了吧。再遇见堵车，您提前来个电话，位子给您往后延半个点。”何知夏安抚道。
宋夜看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心道，这个时间过来能不堵车吗？
一条北山大道将新老城区分开。长林一中位于北山大道中段北侧，是长林市重点中学。
十一点五十刚过，接孩子的家长们相继聚集到了校门外的树荫下、围墙边。私家车停满路两边临时停车位，找不到停车位的私家车插空儿停在路上。
时间一分一秒走向放学时间，学校周边路况也越来越拥堵。
学校门口临时停车位里，一辆喷成草绿色的越野车最为显眼，车窗开着，戴着鸭舌帽的脑袋探出一半，紧盯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夏哥，要不算了。我也不是非得报这个仇。”驾驶坐上，头戴纱网纱布的彭程，偏头看着副驾驶位上的李俊夏。
李俊夏突然转身，抬手想抽，看到纱网罩着纱布，手停了一下抽在彭程胳膊上。“你他妈有点出息！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今天不他妈狠狠打她一顿，报那一巴掌、一酒瓶的仇，老子还混个屁！”
他声调高，引得周围家长纷纷看过来。家长们低声蛐蛐几句，心照不宣将两人归为混混之流。家长们交换眼神，心道，这是又来祸害校园里的花朵了。于是又不约而同地向校园里的鲁迅雕塑祈祷，赶紧带走这俩混账玩意儿！
听见蛐蛐声，李俊夏再次压低帽檐。
彭程挨了一巴掌反而笑了。“要么大伙都爱跟着夏哥，跟着夏哥不吃亏，有仇必报！只是，咱们怎么把人骗上车？”
“你夏哥出手，哪用得着骗！我要让那小子自己走上来。”李俊夏十分得意地一挥手。实则是，他堂弟李俊奇跟杨晓燕的儿子马晧同一个班，同班同学谎称送马晧一段路，问题应该不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