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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病房里的初次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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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ICU观察了48小时后，顺利转回了普通病房。医生宣布，新肾脏功能良好，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这是个极好的开端。
林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接下来的关键是术后恢复和长期的抗排异治疗，但至少最危险的一关已经闯过去了。
术后第三天，母亲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已经能在护士的帮助下坐起来了。这天下午，林屿正在喂母亲喝粥，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林屿以为是护士。
门开了，江熠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淡雅的百合花，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但很正式——浅蓝色衬衫，深色休闲裤，头发柔顺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干净清爽。
“伯母好。”江熠走进来，微微欠身，“我是江熠，林屿的朋友。听说您手术成功，特地来看看您。”
母亲的眼睛亮了，她仔细打量着江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就是江熠啊，快请坐。小屿常提起你。”
林屿连忙起身，接过江熠手里的花和果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有工作吗？”
“推掉了。”江熠很自然地说，然后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伯母手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母亲示意林屿给江熠倒水，然后对江熠说：“这次手术，多亏你帮忙。小屿都跟我说了，转院、专家、费用……真的谢谢你。”
“伯母客气了。”江熠接过林屿递来的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林屿注意到，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而且，林屿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母亲看着江熠，又看看林屿，眼里闪过欣慰的光：“小屿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这孩子这些年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妈……”林屿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好了。”母亲握住林屿的手，“有江熠帮你，妈妈就放心了。”
江屿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鼓起勇气，对母亲说：“伯母，其实今天来，除了看望您，我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母亲微笑：“你说。”
江熠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屿，后者对他点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伯母，我和林屿……不只是朋友。”江熠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在交往。我……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林屿紧张地看着母亲，手心微微出汗。
然后，母亲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欣慰：“我知道。小屿跟我说过，他有一个特别的朋友，让他重新学会了笑。那时候我就猜到了。”
林屿愣住了：“妈，您……”
“妈妈虽然生病，但不傻。”母亲拍拍他的手，“而且，江熠看你的眼神，和你爸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那种全心全意的在乎，装不出来的。”
江熠的耳根微微泛红，他站起身，很正式地对母亲鞠了一躬：“伯母，请您放心把林屿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尊重他，珍惜他。虽然我的工作环境比较复杂，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母亲看着江熠认真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好孩子，快坐下。不用这么正式，阿姨相信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江熠，阿姨只有一句话——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小屿这些年为了我，吃了很多苦，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你要多耐心一点，多理解他一点。”
“我会的。”江熠重新坐下，握住林屿的手，“伯母，其实林屿教会了我很多。他让我知道，真实的自己也可以被爱，不完美也可以被接纳。”
母亲点点头，又对林屿说：“小屿，你也要好好对江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要相互体谅。”
“我知道，妈。”林屿握紧江熠的手，“我们会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江熠起身告辞，林屿送他出去。
在走廊里，江熠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紧张死我了。”
林屿笑了：“我妈又不会吃人。”
“但我怕她不喜欢我。”江熠老实说，“毕竟我的身份……比较复杂。”
“我妈只看人，不看身份。”林屿轻声说，“而且，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江熠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林屿点头，“她对你笑了很多次。我妈很少对不熟的人那样笑。”
江熠松了口气，然后笑了，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那就好。林屿，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最重要的认可。”
“是啊。”林屿也笑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妈妈认可的男朋友了。”
江熠凑近他，在走廊的转角处，快速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盖章确认。”
林屿的脸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幸好走廊里没人。
“这里是医院……”他小声说。
“我知道。”江熠的眼睛里有调皮的光，“但我忍不住。林屿，我好高兴。”
林屿看着江熠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也涌起一阵甜蜜。他牵起江熠的手：“走吧，我送你到停车场。”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迎面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徐朗。
徐朗今天也是来看病的，左脸的僵硬似乎好了一些，看见林屿和江熠牵着手，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他打趣道。
林屿连忙松开手：“徐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定期复查。”徐朗指了指自己的脸，“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你们呢？来看伯母？”
“嗯，我妈妈手术成功了。”林屿说。
“恭喜！”徐朗真诚地说，“太好了。”
江熠向徐朗点点头：“徐老师，谢谢你上次在片场的帮助。那个短片能顺利拍完，你的表演功不可没。”
“互相成就。”徐朗微笑，“对了，短片什么时候上线？我很期待成片。”
“下周五首映。”江熠说，“会先在几个平台做限定放映，然后根据反馈决定后续推广。”
徐朗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林屿，又看了看江熠，欲言又止。
“徐老师有话要说？”江熠敏锐地察觉到。
徐朗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到一些风声，关于你们的。公司高层对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满意。江熠，你要小心。”
江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屿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徐老师提醒。”
徐朗离开后，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江熠按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然后转头对林屿说：“别担心，我能处理。”
“公司那边……真的没事吗？”林屿问。
“有些阻力，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江熠平静地说，“我转型的决心很坚定，而且现在有了你，我更有勇气面对一切。”
电梯到达停车场，江熠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身面对林屿：“林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伯母出院后，需要有人照顾。虽然可以请护工，但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她。”江熠的声音很轻，“我的意思是，让伯母搬来和我们一起住。我在郊区有栋房子，环境很好，适合休养。而且那里安保严密，不会有媒体打扰。”
林屿愣住了：“一起住？”
“我知道这很突然。”江熠急忙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没关系。我只是想……我们可以有一个真正的家。不是公寓，不是临时住处，而是一个有家人的地方。”
林屿看着江熠，在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期待和一点紧张。他能感觉到，这个提议对江熠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渴望家庭，渴望归属感，渴望不再孤单。
“我需要问问妈妈的意见。”林屿最终说，“而且，那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吗？”
“不会。”江熠摇头，“工作再重要，也没有家人重要。而且，我想让伯母看看，我是真的想和你建立一个家庭。”
林屿的心被这句话击中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江熠：“谢谢你，江熠。谢谢你愿意把我和妈妈纳入你的生活。”
“应该是我谢谢你。”江熠回抱住他，“谢谢你愿意让我进入你的生活。”
回到病房，母亲已经睡着了。林屿坐在床边，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轻声说：“妈，江熠邀请我们和他一起住。他说想给我们一个家。您觉得呢？”
睡梦中的母亲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林屿拿出手机，给江熠发消息：「妈妈睡着了，但我想她会喜欢的。等出院后，我们一起去看看你说的房子。」
江熠很快回复：「好。我明天就让人去准备。伯母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喜欢什么花？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
林屿看着那一连串的问题，笑了。这个人，连细节都考虑得这么周到。
他回复：「不用特别准备，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发送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明天见，男朋友。」
江熠回复：「明天见，我的编剧先生。」
放下手机，林屿走到窗边。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从医院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江边绚丽的夜景。
三年多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母亲的病有了转机，自己的事业在向前走，而且……他有了江熠。
一个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一个愿意把家人纳入自己生活的男人，一个在闪光灯下依然保持真实的男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熠发来的照片——一张月亮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字：「今晚的月亮很圆。突然想起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们现在在同一片月光下，真好。」
林屿看着那张照片和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窗边，果然看见一轮圆月挂在夜空中，清冷而明亮。
他也拍了一张月亮的照片，发过去，配上文字：「嗯，真好。」
这一刻，他不再感到孤独。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和他看着同一轮月亮，想着同样的事。
而那个人，正在为他准备一个家。
一个真正的，有爱的，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家。
林屿回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妈，我们有家了。一个真正的家。”
睡梦中的母亲似乎听见了，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也洒在城市另一端那个正在为他们准备新家的男人身上。
今夜，月光很温柔。
今夜，希望很明亮。
今夜，爱在悄悄生长，向着光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