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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家与旧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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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母亲的身体状况稳定，医生批准了出院。
出院那天，江熠亲自开车来接。他今天特意请了假，推掉了所有工作安排。
“伯母，欢迎回家。”江熠扶着母亲坐进车后座，细心地为她调整好靠枕和安全带。
母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问：“小屿，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去我们的新家。”林屿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对母亲微笑，“江熠在郊区有个房子，环境很好，适合您休养。”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快就要跟你们住一起了？妈妈不会打扰你们吗？”
“不会。”江熠立刻说，“那房子很大，而且我专门为您准备了一楼朝南的房间，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您可以在阳台上晒太阳、养花。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专业的护理团队24小时待命，但不会打扰您的私人空间。”
母亲看着江熠认真的侧脸，眼眶有些湿润：“江熠，谢谢你。你为小屿和我们家做的太多了。”
“伯母，不要说谢谢。”江熠从后视镜里看着母亲，“您能健康平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江边公路行驶。秋日的江景很美，江水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两岸的树叶已经开始变色，红黄交错，像一幅油画。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不多，但每一栋都设计独特，掩映在茂密的树木中。江熠的车停在一栋两层现代风格别墅前。
“到了。”江熠下车，为母亲打开车门。
林屿扶着母亲下车，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别墅不算特别大，但设计感很强，大量的玻璃和木材运用，让建筑看起来既现代又温暖。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前的小花园，种满了各种花草，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喷泉。
“喜欢吗？”江熠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很美。”母亲由衷地说，“像画里一样。”
江熠松了口气，领着他们走进院子。推开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更大的后花园。装修是温暖的北欧风格，米色的沙发，原木的家具，随处可见的绿植，整个空间明亮而舒适。
“一楼是您的房间、客厅、餐厅和厨房。”江熠介绍，“二楼是我们的卧室和书房。如果您不方便上楼，我们可以把您的房间安排在楼上。”
“一楼很好。”母亲微笑，“我喜欢这个客厅，阳光很好。”
江熠带着他们参观房间。母亲的房间确实如他所言，朝南，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舒适的床，柔软的靠垫，床头放着母亲常看的书，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
“这些都是……”林屿惊讶地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
“我让小可去你们以前的出租屋收拾的。”江熠轻声说，“我想让伯母在新家也能看到熟悉的东西。”
母亲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里面是她和林屿这些年的照片。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照片，眼眶红了。
“江熠，你真的很用心。”她轻声说。
参观完房间，江熠带他们来到后院。这里比前院更大，有一个小池塘，几棵果树，还有一条石子小径通向远处的树林。
“医生说了，适度的户外活动对您的恢复有好处。”江熠说，“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散步。如果觉得累，那边有躺椅，可以坐着晒太阳。”
母亲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小屿，我们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
“当然可以。”林屿握住母亲的手，“这里是我们的家了。”
江熠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林屿说：“是陈姐，我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林屿和母亲在院子里慢慢散步。
“小屿，”母亲轻声说，“江熠是个好孩子。他为你考虑得很周全。”
“嗯。”林屿点头，“他对我很好。”
“不仅仅是好。”母亲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儿子，“他是真的爱你。那种眼神，那种用心，装不出来的。妈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
林屿的脸微微发热：“我知道。”
“你要好好珍惜。”母亲拍拍他的手，“这样的感情，不容易遇到。”
另一边，江熠结束了和陈姐的通话，脸色有些凝重。他走到林屿身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屿问。
“公司那边……有点麻烦。”江熠低声说，“高层看到了我们的一些照片，在一起的照片。他们要求我立刻澄清，说只是朋友关系。”
林屿的心一沉：“什么照片？”
“不清楚是谁拍的，可能是在医院，或者路上。”江熠皱眉，“陈姐说，如果我不配合澄清，公司可能会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是什么？”
“可能是雪藏，也可能是解约。”江熠平静地说，“但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澄清。我们就是恋人关系，我不想否认。”
母亲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轻声说：“江熠，如果这件事会影响你的工作，其实可以……”
“不会的，伯母。”江熠打断她，语气坚定，“工作可以再找，事业可以重建，但感情不能妥协。而且，我已经厌倦了活在谎言中。”
他握住林屿的手：“林屿，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吗？可能会很艰难，可能会有很多非议，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林屿看着江熠，在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毫不退缩的决心。他点点头：“我愿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母亲看着他们，眼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欣慰：“既然你们决定了，妈妈支持你们。记住，无论外面风雨多大，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江熠的眼眶红了：“谢谢伯母。”
中午，江熠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餐。他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几道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你还会做饭？”林屿惊讶地问。
“小时候跟我妈学的。”江熠微笑，“她说，会做饭的人，才能照顾好自己爱的人。”
母亲尝了一口菜，赞不绝口：“很好吃。江熠，你妈妈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嗯。”江熠点头，“她教会我很多。包括做饭，包括跳舞，包括……如何去爱。”
午餐后，母亲回房间休息。林屿和江熠在客厅里收拾。
“江熠，”林屿轻声说，“关于公司的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江熠放下手中的碗，认真地看着他，“林屿，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是按照别人的剧本在演。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写自己的剧本。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已经在准备自己的工作室了。虽然刚开始会很难，但至少我能做自己喜欢的音乐，说自己想说的话，爱自己想爱的人。”
林屿握住他的手：“我可以帮你。写歌词，写企划，什么都行。”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江熠微笑，“那个短片，那些剧本，还有……你给我的勇气。”
两人收拾完厨房，来到二楼的卧室。这里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书房。主卧室的装修同样温暖简洁，大床上铺着柔软的灰色床单，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这是你的房间？”林屿问。
“是我们的房间。”江熠纠正道，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当然，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睡客房。我只是……想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你。”
林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后院，远处的树林，更远处的山峦。
“这里真美。”他轻声说。
江熠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以后每天醒来，我们都能看到这样的风景。”
林屿靠在他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江熠，我想为你写一首歌。”他忽然说。
“真的？”
“嗯。”林屿转身面对他，“关于光，关于真实，关于爱。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真实的你有多好。”
江熠的眼睛亮了：“那将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下午，母亲睡醒后，三人一起在院子里散步。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绚丽的橙红色，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小屿，江熠，”母亲忽然说，“妈妈想跟你们拍张照。”
江熠立刻拿出手机：“我来拍。”
他调整好角度，三人在夕阳下站在一起。母亲在中间，林屿和江熠站在她两边。镜头里，三个人的笑容都很灿烂。
“这张照片我要洗出来，放在客厅里。”江熠说。
“好。”母亲点头，“这是我们第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三个字让江熠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父母去世后，他就没有了家。但现在，他又有了。
晚上，江熠接到一个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关于工作室注册的事。他上楼去书房处理，林屿陪母亲在客厅看电视。
“小屿，”母亲轻声说，“妈妈看得出来，江熠很在乎你。但妈妈也要提醒你，他的世界很复杂，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林屿握住母亲的手，“但我相信他，也相信我们自己。”
“那就好。”母亲微笑，“妈妈相信你的选择。”
九点，母亲回房间休息了。林屿上楼，看见江熠还在书房里忙碌。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江熠察觉到他的存在，抬起头：“怎么了？”
“看你工作认真的样子，很帅。”林屿诚实地说。
江熠笑了，招手让他过来：“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林屿走过去，江熠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logo设计——一个抽象的光晕，中间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这是我工作室的logo。”江熠说，“裂缝中的光。代表真实，代表不完美中的美。”
“很美的设计。”林屿说。
“我想用这个logo，做自己的音乐品牌。”江熠的眼睛里有光，“不做流行的口水歌，做有温度的音乐。讲述真实的故事，表达真实的情感。”
“我会支持你的。”林屿轻声说，“用我所有的方式。”
江熠握住他的手：“林屿，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任何事。”
夜深了，两人回到卧室。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个夜晚。
“紧张吗？”江熠问。
“有一点。”林屿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江熠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是。期待和你的每一天。”
他们躺在床上，关了灯，但都没有立刻睡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熠，”林屿轻声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不客气。”江熠转身面对他，在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轻轻吻在一起。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月光一样柔软。它承载的不是激情，而是承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的承诺。
吻后，江熠将林屿拥入怀中：“睡吧，明天是新的一天。”
林屿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个新家的每一个角落。
屋内，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眠，做着关于未来的美梦。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
这是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这里有爱，有希望，有彼此。
这里，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