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雨季云旋》风寻饮月

17、独处夜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还亮着，妈妈留下的便签贴在冰箱门上，字迹工整：“妈要出差三天，冰箱里有菜，你们俩好好吃饭，别凑活，记得锁门。”
　　程秋拿起便签看了一眼，转头冲程越笑得眼睛发亮：“哥，接下来三天，家里就我们俩啦！”
　　少年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像得到了专属福利的小孩。程越看着他眼里的光，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伸手接过他的书包放在鞋柜上：“别光顾着开心，先做饭，你下午在学校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了。”
　　“好！” 程秋立刻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像只跟屁虫，“哥，我们晚上吃什么？”
　　冰箱里食材很丰富，有妈妈提前备好的青菜、鸡蛋，还有一块新鲜的排骨。程越打开冰箱门，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门：“给你做糖醋排骨，再炒个青菜，怎么样？”
　　“好耶！” 程秋眼睛更亮了，糖醋排骨是他最爱的菜，以前都是妈妈做，程越很少下厨，“哥，你还会做这个？”
　　“看妈做过几次，试试。” 程越拿出排骨，放在水池里冲洗，水流哗哗作响，映着他认真的侧脸。程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上围裙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 以前都是妈妈或者程越照顾他，现在两人独处，这种烟火气的亲近，让他格外安心。
　　他没闲着，主动拿起青菜去摘洗，动作笨拙却认真，叶子上的水珠溅到脸上，凉丝丝的。程越转头看到，放下手里的排骨，抽了张纸巾走过去，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水珠：“慢点洗，别弄湿衣服。”
　　指尖的触感温热，程秋的脸颊微微发烫，乖乖地站着让他擦，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哥，你系围裙的样子真好看。”
　　直白的夸赞让程越的耳尖悄悄泛红，他轻咳一声，转身继续处理排骨：“别贫嘴，赶紧洗菜。”
　　厨房不大，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处理排骨，一个洗菜，水流声、切菜声交织在一起，构成温柔的乐章。程秋洗着菜，时不时偷偷侧头看程越，看他认真切姜蒜的样子，看他往锅里加水时手腕的弧度，心里甜丝丝的，连洗菜的动作都变得轻快起来。
　　糖醋排骨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甜腻的香气勾得程秋直咽口水，他凑到锅边，探头探脑：“哥，好了没？好香啊！”
　　“快了，再焖五分钟。” 程越掀开锅盖，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去把碗筷摆好。”
　　程秋立刻应声，屁颠屁颠地跑去拿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给程越准备了他常用的那个白瓷碗。吃饭时，程越把排骨上最嫩的部分都夹给了他，自己只吃剩下的：“多吃点，补补身体，前段时间生病没好好吃饭。”
　　“哥，你也吃。” 程秋夹了一块排骨递到程越嘴边，眼里带着点期待。程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接住，排骨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比平时吃的更甜几分。
　　两人低头吃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带着浅浅的笑意，不需要太多言语，却格外默契。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独处吃饭，没有妈妈在旁边念叨，只有彼此，烟火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温柔。
　　吃完饭，程秋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哥，你做饭辛苦了，我来洗碗！”
　　“小心点，别摔了。” 程越不放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程秋踮着脚够水龙头，校服的衣角往上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程越的目光顿了顿，赶紧移开，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程秋洗碗的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把碗筷洗得锃亮，还仔细擦干放进消毒柜。收拾完厨房，他转身看到程越还站在门口，笑着跑过去：“哥，我洗好啦！”
　　“嗯，真棒。” 程越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回到客厅，两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没怎么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程秋靠在程越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剥了一瓣递到程越嘴边，自己再吃一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哥，妈妈不在家，晚上我们还一起睡好不好？” 程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手里的橘子也停了下来。
　　程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转头看他，少年的眼里满是依赖，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羞涩。自从上次心意相通后，他们还没再一起睡过，此刻独处的夜晚，这份请求带着直白的亲近。
　　“好。” 程越点点头，声音放得很柔，“不过这次不许抢被子。”
　　程秋立刻笑起来，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保证！绝对不抢！”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走进程越的房间。房间里依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温柔，映得彼此的轮廓都格外柔和。程秋躺在外侧，靠近床边，程越躺在里面，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却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哥，” 程秋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说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会不会生气？”
　　语气里带着点担忧，这是他藏了很久的心事。他们是兄弟，这份感情注定不被世俗所容，妈妈那么爱他们，会不会无法接受？
　　程越侧过身，面向他，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不知道，但不管妈妈会不会生气，我都会护着你。”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程秋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认真和珍视，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他往程越身边凑了凑，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嗯。” 程越收紧手指，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手牵着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温柔而静谧。
　　程秋靠在程越的肩膀上，渐渐有了睡意。他能清晰地闻到程越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还有他掌心的温度，这些都让他格外安心。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里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和哥永远在一起，没有旁人的打扰，只有彼此。
　　程越也没睡着，他看着身边渐渐睡着的少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什么好梦。他轻轻抬手，替程秋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进房间，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辉。独处的夜晚，没有喧嚣，没有打扰，只有彼此的陪伴和藏在心底的温柔。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很难，或许会有很多阻碍，但只要能这样牵着彼此的手，一起面对，就什么都不怕。
　　这个独处的夜晚，像一颗温柔的种子，在两人的心里生根发芽，让这份跨越界限的喜欢，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珍贵。
　　夜色渐深，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紧紧相握的手没有松开，像握住了彼此的全世界，在温柔的烟火气里，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