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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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ksm.com网站页面一打开，就弹出一个巨大的警示语：
请注意本网站为私人非营利网站！你不是脚本！
请注意本网站为私人非营利网站！你不是脚本！
请注意本网站为私人非营利网站！你不是脚本！
界面分布式粒子迅速聚拢之后坍缩，歪歪扭扭弹出一道函数题。
求解一维自由粒子薛定谔方程在某初始条件下的解。
一边是无期限未知的回复，一边是存在确定解的数学题，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
梁真花了十五分钟去解，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一组高斯波包函数，她还以为多难呢，恍然大悟才发现就是本科阶段学的量子力学经典例题，紧接着kinksm页面由橙色变成全黑，UI界面让高维几何压瘪，弯成了曲面结构，像是在模拟希尔伯特空间中的态叠加，而她作为一个小人头悬浮在银河中，不一会儿被甩进一头一尾波包的包络线路中，随着螺旋波束在复空间里旋转和展宽，几秒后速达至登录界面。
小花样一套套的！
她兴匆匆地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但是由于太久没有登录导致需要重新修改密码，她按照提示一步一步来，密码修改完成的那一秒，页面再次变成全黑模式！
不多时再次弹出一道函数题...
需要她在内置编译器里用代码求解时间演化算符。梁真直皱眉，心说以前不需要这么麻烦的，难不成网站创始交椅换人了吗？怪不得整个网站风格变得严肃严谨了，像是在提防恐惧谁一样。
梁真依旧耐着性子去解，题目已然变成了地狱模式，就这么说吧，如果前面是常见的量子力学公式推导，属于level0级别，那么这一题根本就是在碾压她的智商，质问她从学校进入社会之后，还有没有继续保持深入学习深入探索推演重构宇宙的底层逻辑。
梁真要吐血了！
事实上，梁真不是没有怀疑过kinksm聚集着一群什么样的人？因为整个系统特别像大刘写的秦始皇人列计算机，创始人把大量计算任务派发到kinksm上三十名志愿者，借用他们捐出处理器闲置的计算能力帮创始人完成计算任务，而作为高阶算力单元的梁真在模拟多个计算任务后，推演出创始人应该是个疯子，他在尝试构建一套完整的宇宙数值模型。
很明显，创始人认为宇宙是人计算出来的，并且在足够算力和正确逻辑下，就能在计算机里重构时空。可算力终究有限，计算出的结果也是有bug的，所以他致力于寻找宇宙底层的数学错误和不稳定性，也就是缺陷，他要找到物理定律中的逻辑漏洞，从而去实现超越常规科技的手段：比如瞬间移动，改变引力，甚至是抹除一个人的存在。
梁真怔愣盯着和创始人聊天页面，进入贤者模式，不久，她认为这家伙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阶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显然她被厂子里造鸡毛蒜皮的事蹉跎的心气都快散了，每天回家只想倒头就睡，哪还有时间关心宇宙bug，宇宙膨不膨胀爆不爆炸的问题。她巴不得宇宙现在就爆炸，地球立刻恢复出厂设置，所有人都死了得了！
玩笑归玩笑，摆在眼前的情况是：真宁坐等进口设备，才能做高精尖样品，等样品出来她还得走流程申请高新技术企业认证，厂子才能在淮江路活下来，而获得性价比高设备的办法就在这个网站！
好家伙，闭环了。
她现在必须老老实实跟网站创始人证明自己不是自动化爬虫，也不是低劣黑客。
可是题目中e的矩阵指数运算相当复杂，如果题目中哈密顿量H代表的是复杂分子结构或者黑洞模型，这点内存根本没办法模拟，说不定还会把界面撕碎，电脑直接干死机了，这不就是在为难她嘛！不想让我进就不想让我进，用得着以这种方式嘲讽人的智力吗！？
奈何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清楚自己如果解不出来可能后续的事情都不要想做了，什么强拆厂子，什么设备研发，什么图纸建模，她没有心思搞的。
就在她绞尽脑汁——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而右下角，竟然还开启了倒计时！该死的kinksm！
这更加燃起她的好胜心！
本就是要手搓量子模拟器来模拟时间流逝模拟物质演变，现在倒好，把自己干成时间的一环了。紧张和压力随之而来，她一焦虑就开始咬嘴唇，她使劲调动脑瓜子，分解世界的动漫在脑子里灵光一现，梁真猛地眼前一亮，快速修改程序，用特罗特分解算法将连续的时间切成无数个微小的片段，然后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按下return。
呼～～
原本狂暴地动山摇的界面忽然就安静了，这一刻梁真感觉时间是假的，因为页面的虫洞结构已经进入静止状态。不多时，作为一个小人头的她，跟随波包的包络线路逐流，由横向变成垂直纵向，时间光束开始绕着波包弯曲，循环，然后模拟器像一个保龄球一样固定在屏幕中央，而她在虫洞中心是一颗红色的星星一闪一闪，她完全感受不到时间在流逝，她成功了！忽地，屏幕中心一束晶蓝白光朝她心脏劈砍过来，梁真猛一闭眼，再次睁眼时成功进入kinksm终极页面。
谢天谢地！
更开心的是，黑哥们竟然也在线！
（差分）黑哥们：bro，你已经快五年没有上线了。
（CPU区真灵）梁真满腔愁怨：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创始人踢我的原因，我没有申诉的机会，直接被判死刑！
梁真不是没有想过，也许是创始人识破了她的假性别，真是可笑，难不成网站里面的人都是老老实实填写资料的吗？还是因为她骂了他，所以被记恨上了？！
那也真够小心眼的！
（差分）黑哥们：但你现在依然被允许进入
梁真一看kinksm居然从三十人变成了三万人，那么多人居然还把我踢了，我占的内存很大吗！？我是什么故障率很高的部件吗？我不能维修，一定要斩杀吗？好好好，用我的时候我就是高阶算力单元，还是说我们从始至终都是普通卑贱的0？！
（CPU区真灵）梁真一番斗争过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差分）黑哥们：使命必达!
梁真言简意赅说明情况，想着黑哥们路子广应该可以搞到自己想要的设备。不说能搞到德国那种数控机里面的战斗机，最起码像哈斯哈挺这种大众奥迪能弄到吧，她的预算也就在这儿了，再多也要不起。这事她还没跟黎姐和老梁讲，不过也不用担心，即便被他们知道用小金库去整二手的货，她也有话说：毕竟在制造业这个圈子里，新机器落地都得打八折，买全新的那得给合作方送利润。
没必要。
她这么精打细算也不光是没钱，她之前在美国实习过一段时间，了解过当地的情况，有些不会经营的汽车零件厂会因为盲目扩张，最终以资金链断裂收尾，这样的智造中心，很多设备都是精密保养过的，她这也算捡一回头彩，说不定能碰到个做航天级别密封件的。反正用买国产新机的钱，运回正值壮年的洋大炮，相当划算了。
好吧，她就是没钱！
就在梁真闭眼天人交战时，系统弹出一句话。
“I know you better than anyone.欢迎回家！”
是创始人上线了。
看着这句话，梁真奇怪又燃起一股无名火：为什么我的整个人生数据都在你哪儿呢？你说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为什么连理由都没有，就将我踢出去呢？我帮你做了那么多计算任务，我付出的脑力不算力吗？按照现代社会还得按小时给我计费，你tm白嫖啊？！
说赶人就赶人！还出这么变态的题目为难我？是不是歧视女性！
可梁真认真想想，他其实也不算白嫖，她那会儿在电子编程上有好多不懂的问题，创始人都很耐心解答，她当时还觉得自己赚到了，现在想想根本就是一场利与利的置换。
还是心甘情愿的。
没有人有纯粹的目的。
于是梁真在键盘上恨恨敲下：FUCKYOU!
但是她又很快撤回。
男人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发梢滴答滴流水珠，他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刚坐下，就看到这句话，眉头稍微皱一皱，结果手机又响起，是远洋电话，他外放，再看显示屏时，消息无了。
电话那端是个男人的声音：“你那边一切都顺利吗？”
周秉宪眯眼：“任达，还没开始！”
任达：“我就知道你不太顺利。不过我把项目报告书写的很漂亮，你也不用太担心！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种级别的电池加工厂，加起来的产量要比世界上其他电池工厂总和还要大，连日本公司方面都很犹豫，你仍然觉得江东是不二之选？”
周秉宪犹豫很久，敲下键盘：我知道你谁！
对面梁真眼睛睁老大，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检查摄像头，没发现异常，又一步三回头地检查房间各角落，天花板，她还扒在窗户往下看，整个小区安安静静的，垃圾分类处有一只玄猫翻找食物，吃饱喝足后又悠闲地做饭后散步。
她刚想要检查电脑系统是不是被侵入了，又想我一平头老百姓又没泄露什么国家机密，不至于吧？
周秉宪却笑：“江东这边已经在建加工厂，放着不用干嘛。”
任达超级惊讶，推了推眼镜：“真的假的！你才回去多久啊？掰着手指头算也没一个月，你动作怎么这么快？”
那边梁真狐疑地抱着双膝窝在椅子里，脊背升起一股毛意。
神经兮兮的。
周秉宪说：“我会把视频发给你，你给日本那边看，你让他们负责人直接来江东，我一定会好好款待！”
梁真战战兢兢问：你什么意思！？
周秉宪挂了电话，梁真桌面的电话很快响起，那铃声吓得她一激灵，把椅子都弹飞到门边。
重重一响，起夜的梁宁拍拍她的房门：“梁真，你怎么啦？”
梁真吓得花容失色，抓起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她本来不太想接的，但这会儿她心里的小火箭就要爆炸了！
梁真说：“没事，有蟑螂！我已经踩死了！”
那头已经接通的电话，周秉宪听她鬼吼鬼叫跟人在说话，梁真语气很不和善道：“你是谁？为什么半夜给我打电话？你哪里来的我的电话？你有什么目的？”
糟糕！她没想说话的，就想接通后搁置，这话一说出口，对方会将声音盗取搞诈骗吗？
一连串警惕性的质问，对方倒是沉默几秒，才说：“梁小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去机场接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梁真还以为听错了，仔细看了好几遍号码，但很快疑虑就被激动取而代之，听到他说要约自己吃饭，她一时高兴又抱歉，语气神态一下子就软了：“周总好呀~”
周秉宪捡起杯子喝水，再次询问：“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
有的有的，什么时候都有空，现在叫我去你那边我都有空，梁真捣头：“周总喊我，我肯定有空呀！就是不知道地址是您订还是我订？”
甜嗓小姑娘与冷冰冰梁真判若两人，周秉宪刚想说话，梁真抢道：“我来订吧，东湖边有个花园咖啡店，后面就是江东最著名的景点，晚上还可以逛街市，正好带你领略领略江东的风土人情！怎么样？”
她爽朗又爽快地做主，周秉宪一时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认为有人把他的话语权给夺走了，但他竟也不厌恶被安排的感觉。
梁真见他也不说话，紧张地都开始咬手指了。
两人异口同声
“梁小姐，”
“...那个”
“周总您说，我在呢。”
“就约在你工厂，我还想再看看那天你指给我看的加工厂。既然你想要合作，我也想听听你对加工厂未来的打算。你觉得怎么样呢？”
这下玩大了，梁真犯难地咬着嘴唇，她此刻笑也笑不出来，对面男人的声音跟催命符水，是好听的，但也容易让人不安，而且她现在超级想要上厕所！
周秉宪略带温柔又困倦地开嗓：“梁小姐跟人聊合作都这么害羞的吗？”
？梁真笑得很难看：“好，明天要我去接你吗？”
周秉宪：“不用了，我已经很熟悉了。”
梁真真的想死，周秉宪挂断电话的那一秒，梁真真的很想锤墙，他刚刚是在戏谑我吗？还是在对我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可是她并没有超级加工厂这该怎么办呢？去求庞博士多给一点钱或者跟江东领导班子说继续租用这块地行吗？连日来积累的底气在这一刻溃不成军，真到了要同他做合作伙伴这一步，梁真反倒开始犹豫了。
她坐在马桶上，思绪飘到千里外，又转回到刚才那通电话上，心想：他周秉宪哪里来的她的电话号码？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给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