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折 聆陈情重涉红尘局 ...
青年翻身跃下墙头的动作堪称狼狈,分明身怀绝顶轻功,却偏要像个顽童般纵身一跃,落地时甚至故意踏碎一片青瓦,发出清脆裂响。
在这碎瓦声中,他缓缓站直身子,敛了笑意,双手于胸前交握,俯身一礼。
不需要过多客套,甚至无需更进一步的言语表述。长久的分别之后,再见面时,故人间的默契并未被岁月磨损,反而如流水金砂,愈是淘漉,愈是光彩夺目。
“功夫倒是没荒废,不枉我当年买水缸扔出去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
殷伤向前走了两步,将刀丢还给他,语气平淡,好像久别重逢并未给他带来多少喜悦。然而略微发红的耳尖与稍显局促的手指却骗不了人,更瞒不过站在他身后半步、一直关注着他的夏政。
这家伙总是那样要强,连高兴时都得表现得与众不同。
夏政在心中暗笑,到底也没拆穿他,见两人一时没有沟通的意思,便转身叫来管家,让他带着沐追先去前院休息,顺便嘱咐庖厨,将今日的午膳提高规格,摆到宴客厅去。
毕竟是故人重逢,理应大醉一场。
……
“……公子越狱的消息,除了管理均台的掌印狱使以外,就属咱们修明司最先知道。也不知官家是怎么想的,当晚便把司内三百名术士全部调去均台占卜您的下落——那咱们能占卜得出来么,且不说公子的命数早就被遮掩起来、任谁都查不出了。即便有谁当真占出了结果,也是赶紧划乱星盘,假装从没发生过么……”
银锈抱着弯刀,脚下踢踢踏踏的,并不好好走路。一面走着,一面又转过身来,向殷伤絮叨起近日发生的事情。
“咱们可都是您天南海北一个个挑回修明司的,论起忠心,可不比青霜将军的赴雪军差。”
说到此处,他才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夏政的存在,隔着殷伤向对方拱了拱手,“还得感谢将军收留我家公子。”
“他收留我?”殷伤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玩笑,抿唇冷笑一声,“若不是我大慈大悲救他性命,今儿可就是青霜将军的头七了。”
银锈闻言,一拍手掌,道:“起先听到青霜将军病情好转的消息,咱们就有些猜测,只是并不确定,也不敢妄下定论。还是这几日探听到将军府在大量采购水缸,心里有了些底气,才敢来调查一番。”
“调查?”殷伤刻意重复道,“我可不记得教过你们翻墙入室。”
“我本是想走正门的,可惜在门前遇着了刑部的红衣郎中,颇废了些口舌才将他轰走——这群家伙也真是狗拿耗子,划在自己名下的剜耳魔查不出半点线索,倒是领了旨意挨家挨户搜寻您的行踪。他们也不想想,若是官家当真铁了心要抓捕您,为何迟迟不同意让他们画像寻人。”
“再说了。”银锈挠了挠头,毫不留情地接了自家公子的老底,“公子虽从未教过翻墙入室,往日里也没少用过穿墙术啊。”
他一时得意忘形,被殷伤在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子。吃痛地“啊”一声,缩起脖子惨兮兮地揉了揉脑袋。
而殷伤此刻慢悠悠地活动着手腕,不紧不慢道:“看你对刑部的态度,此番前来,总不只是为了找我叙旧吧。”
他目中闪过精明神采,“所谓的‘剜耳魔’,如今还是没有半点线索吗?”
银锈原本还在捂着头抽气,佯装一幅痛极了的模样,听见殷伤的话语,顿时没了声音。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公子……聪慧。”银锈一抹脸皮,先前那个不着正形的少年郎登时消弭无踪,他面容本是略带侠气与诡气的,如今换上一幅大义凛然的姿态,倒显出几分压迫感来。
停步战定,他向殷伤郑重地行了个叉手礼:“属下无能,迟迟没能抓获剜耳魔,以致十一名无辜百姓横遭祸患。”
殷伤灵巧地避开身形,并不受他的礼,盯着他发顶的玉冠出神片刻,才伸手将他扶起。
“既然放给刑部处理了,你又何罪之有?”他温声道:“何况我如今是白衣——不,甚至只是个逃犯,就算治你的罪,也是惩罚你不将我的行踪上报朝堂,将我捉拿归案才是。”
“可修明司本职就是——”银锈忙道。
“如今的修明司可不是过往的修明司了。”夏政背身站在两人之前,轻抚手中暖炉。他略偏过颈子,恰有阳光照下,勾勒出侧颊轮廓。
“银指挥使,我虽久不入朝堂,耳朵却没聋,如今修明司的地位比之往日如何,你应当很清楚。再者,这个案子既然已经交给刑部,你又如何过问了起来,修明司难道没有其他案子要查了吗?”
银锈敛了笑意,手掌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之上。顶着殷伤探究的目光沉默片刻,才苦笑一声,道:“青霜将军玲珑心思,我如今才终于明白,当初公子为何总看不惯您了。”
“您看东西太毒。”
夏政拍了拍衣袖,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修明司内部事宜,我这局外之人就不参与了。站了这么久,我也乏了,先去厢房休息。”
“宴客厅已经布置好,两位不妨去那里聊?”
夏政说罢,提步欲走。却又被领口处一阵巨力抓了回来,连带着喉头受了刺激,轻轻咳嗽几声。
回头看去,殷伤正抓着大髦后领,冲他挑起眉,露出挑衅的神情。
“将军啊,你我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怎么,莫不是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担上责任,往后误了你青霜将军的英名?”
夏政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手指缓缓收缩,攥皱了包裹暖炉的锦囊。
……
宴客厅的陈设秉承了将军府的一贯作风。简朴、寡淡,甚至可以称得上空旷。除了必要的桌椅之外,唯一显眼的,只有主位背后一架屏风,刺绣着苍莽远山、大雪惊鸿。墙角多宝架上摆着一只长颈青瓷瓶,插着几枝半枯桂花,香气极淡,似乎许久未曾更换。
沐追沏了壶新茶,跟随老管家送入厅内,只见厅内两人静坐,一人站于窗边,长身玉立,双手扶着窗棂,向外微微探着身子。
他本想沏好茶水便离开,正欲出门时,却被自家公子伸手拦下。
“沐追不是外人,留着一起听听也不错。”
沐追不敢忤逆公子的指令,只得垂手站在一旁,目光有些迟疑地看向银锈,最终停留在他腰间的弯刀上。
方才那听声辨位、飞刀断水的瞬间仍在他脑中不断复现,不管回忆多少次,都让他沉醉其中。
只是他仍有些害怕这位新来的郎君。公子与将军虽也是大官,身上却好似不带半分威严。这位郎君虽看似潇洒,浑身却隐约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派,让他有些心惊。
“怕什么。”殷伤觉察到小少年的动作,指尖捏着一只茶盏把玩。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二人还算是师兄弟呢——银锈,不必在意,说你的便好。”
窗边的青年点点头。
“剜耳魔一案,最初发生于今年四月初八的盂兰盆会,被害人是宠业寺敲磬的小沙弥,于当日凌晨死在佛堂之中。死状凄惨,小腿被斩、脊梁断裂、双耳也被剜去,下落不明。”
“最初,修明司也曾派术士前去探查,因现场邪气浅淡,难以与枉死之人的怨气相区分,便暂且否决了邪祟杀人的可能性,将此案移交刑部。”
“然而,自那以后,每隔数日,便会有人以同样形式惨死,至今,死难者共十一人。案发地从西市、兵部、演武场,到赌坊、酒楼、销金窟。被害人由沙弥、摊贩、丧仪人,到乐师、神婆、打铁匠。案发地与被害人之间难以寻得共通之处,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些案件全部发生于西城,且每发生一案,残留的邪气便愈加浓厚。”
“最近一案发生于七日前,刚好是公子……那日,所以全权交由刑部处理,修明司并未参与调查。也不知他们是发现了什么,昨日清晨,刑部诸位郎中联名上书,请求陛下将剜耳魔一案全权移交修明司处理。理由是∶妖邪作祟,非人力可及。”
银锈顿了顿,颇有些头疼地按揉起眉心,“奏折递上去后,陛下虽留中不发,但今早却差遣身边的魏伴伴传来口谕,让‘酌情处置’。”
“好一个酌情处置。”殷伤轻笑一声,“把烫手山芋丢给你,成了是修明司本分,败了是你办事不力。好在正式旨意还未传达,你尚有转圜余地。”
银锈沉默片刻,转身坐在窗台上,深深呼吸几次后,面露难色。
“可是公子,修明司如今退不得了。”
夏政轻咳一声,将暖炉往怀里拢了拢,似乎想要起身,最后却没有再动弹。沐追将茶水奉给他,他便也接过,只是握在掌心,并不饮下,似乎心事重重。
“看来修明司近况不佳。”殷伤在太师椅上换了个姿势,垂眸看向茶碗中的倒影。
“说说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想必你们过得也很苦。”
“公子当初亲选的三百术士,走了将近一百。”银锈有些失落,语气却还算平静,“您入狱后,陛下虽然没有明着裁撤修明司,但每年的拨款都在削减。有些门路的人,要么平调,要么干脆辞官回乡。剩下的,一半还想为百姓做些实事,另一半,则是无家可归,又不想流落江湖的。”
他解下佩刀,以双手捧过头顶,双目紧闭,膝下一弯,便要跪地请罪。
“没能保护好修明司,银锈有罪,向您请罚。”
殷伤捡了个果子,随手丢出,砸在银锈膝前。突如其来的力量将他跪地的动作打断,维持在一个半蹲不蹲的姿势上,一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这三年来你究竟学了些什么,怎么动不动就请罪?”殷伤蹙着眉,显然有些不满,“我招进修明司的是那个意气风发、不卑不亢的银锈,若你如今性子软了,我还留你做什么?”
他指着身边侍立的沐追,“看你如今这般作态,连他都比你更适合执掌修明司。”
沐追一时惶恐,忙不迭低下头去。却看见桌面遮掩之下,自家公子靴底正踩着将军的大髦一角,在地面上轻轻蹭动。
似乎是觉得自己方才语气太重,殷伤很快缓和了嗓音,认真道:“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自怨自艾。”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都是些玲珑心思的老狐狸。你无根无基,仅以年少之躯在其中周旋,能将修明司维护至今日,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鲜少夸赞别人,还没说上几句,自己的耳尖先红了个通透。但他这些言语皆出自肺腑,并无半点夸大。银锈跟随他多年,知晓他的性子,便不再坚持请罪,重新将佩刀挂好,于他身旁落座。
一杯热茶被恭恭敬敬奉到他面前,顺着那双布满伤痕——已经被上好药材处理过,只剩些许痕迹——的手掌向上望去,便是一双略显窘迫,却仍旧满含善意的赤瞳。
他第一次对自己这个横空出世的“师弟”产生了些许好感,只觉对方呆呆笨笨的,倒也可爱。
若是沐追能读懂他的心思,只怕会有些费解。他自认不算聪慧,却也绝不算痴傻之人,自家公子与这位郎君却都以“呆呆笨笨”来形容他,究竟是不是在贬低他。
然而他并不会读心,所以只见这位郎君向他微微颔首,接过了他递去的茶水。
银锈内心的想法,暂且按下不表。略润了润喉,便转身看向殷伤。
“公子,我不是你。我没有你那样的声望,也没有你那些惊为天人的手段。这三年来,修明司接的案子越来越少,职权也被削减得严重。朝中已有声音,说要恢复国师制,彻底废除修明司。”
“陛下什么态度?”
银锈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陛下从未表态。但近几个月来,与妖鬼异怪相关的案件泰半交付刑部与大理寺,修明司只得从旁辅佐,甚至连提人下狱也要仰人鼻息,何等憋屈!”
殷伤眉梢微挑,有些不满地看向夏政。夏政虽遭他瞪视,却沉着依旧,手中捏着茶盖,极稳当地刮了刮茶沫。
“分权,自古便是维护天家威严的常用手段,官家当初废国师而立修明司,也是出自这样的考量。故,重立国师的说法,应只是谣传。”
“你离开前,我答应过你要照顾修明司,君子一诺千金,自然不会食言。这几月来,我虽作壁上观,却也因此身居事外,多少注意到了一些局中人未曾察觉的信息。”
“当真!”殷伤一拍大腿,“快说!”
夏政瞧他一眼,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也不卖关子,口中清晰吐出三个字。
“巡冰使。”
殷伤咀嚼着这三个字,却好似找不到相关记忆。他担任指挥使期间,曾短暂监察百官,所以可以肯定,其中并不存在这样一个官职。
“去年元日,北原大萨满入朝,献九色鹿角、天雪虎皮,甚至亲自击鼓祝颂,为琳琅京带来三日瑞雪。官家大喜,又见那大祭司确有本事。便同意其恳求,封其为巡冰使,可以自行处理当地妖鬼之事,实在解决不了的,才需上报修明司。”
“虽说此举相当于分散了修明司的权力。但,世居其地,世佑其民。本地人确实更适合处理本地实务,倒挑不出错。”
“是。”银锈点头,“然而自萨满处开了先河后,西山狐妖、南疆蛊部、海滨鲛人,如此种种,各族都在提类似的要求。陛下虽还未定夺,朝中有些大臣却认为,这样既能安抚异族,又能节省国库开支,是两全其美之策。”
他咬着唇,不再言语。房中一时静默,唯有窗外传来飞镜和海楼拍翅的声音。
“所以破获剜耳魔一案,是你最后的机会。”殷伤放下茶盏,低声道:“这也是官家给你的考验,破了案,修明司还能喘口气。可若破不了——”
“修明司会被各地诡事衙门取代,分崩离析。”
银锈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甚至自嘲道:“至于我这个指挥使,要么识趣地自己请辞。要么被随便安个罪名,步公子后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你怕吗?”
银锈愣了愣,随即笑起来。
“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深吸一口气,“公子,银锈并非贪恋指挥使的地位,但天下诡事若无统一指挥领导,各地法规力度倘若不一,岂不相当于各地割据,甚至——”
“银锈长大了啊。”殷伤抬手,打断了他过于激愤的情绪,却没有立刻应下调查事宜,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院中还在滴水的水缸。
“银锈。”殷伤声音很轻,“我现在是个逃犯,身上还背着谋逆的罪名。你要想清楚,让我插手,意味着什么。”
“毕竟教导你多年,我不信你如今对这案子束手无策,非得求我出手才行。想来,除去方才那些因素外,请我入局,也有你自己的私心吧。”
银锈不语,只是挺直脊背。
“想让我借此戴罪立功,甚至重回朝堂?可游鱼既已归海,又怎会甘愿回到那一团浑水之中。”
殷伤随手将茶水撒入后院,叫过沐追,嘱咐他换一壶茶来。
“这红尘悠游,自有乐趣。如今长居将军府,有后辈可提携,有佣人可差遣,甚至还有美人在侧可供观赏。这样闲适的日子,我过得心满意足。”
他的视线刻意在夏政身上停留片刻,终是拂袖落座,向着银锈伸出手。
“就当我闲来无事,想凑个热闹吧——案卷带了吗?”
“带了!”银锈面露欣喜,从袖中取出一只鎏金匣子打开,露出一只形如蠹鱼、银鳞细须的书虫。
“十一个受害者的详细记录,验尸实录,都在这里了。我还申请将所有受害者的遗体藏入修明司地下,让赶尸出身的亲信以定尸水封存,公子若是需要,可随时前往重验。”
殷伤接过书虫,用指尖逗了逗,“复验就罢了,我信得过仵作。你且回去吧。三日后,自会有答复。”
“公子——”
“还指望我留你吃饭不成?”殷伤语气淡然,“毕竟是官家下的旨意,即便是惺惺作态,你也该作出一幅废寝忘食、夙夜忧心的表象来。”
“对了。”他忽然叩了叩桌子。
“雇佣探案客卿的费用。记得按最高价发给我。”
……
玄衣身影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翻过院墙,身形略闪了几次,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脊之后。待视线中再看不见他的身影,殷伤才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夏政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望向窗外。
“银锈这小子学坏了。”殷伤冷哼一声,撞了撞他的肩膀,“定是你教的。”
“都说殷大人断案如神,如今怎么也开始胡乱攀咬了。”夏政拎起被殷伤踩了许久的衣角,看着上面明显的足印,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你怎么想?”他问。
殷伤指尖划过书虫腹背的鳞甲,冰凉而略显粗粝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熟悉,恍惚间好似回到三年前,那些还在修明司中焚膏继晷的日子。
“第十一个死者,我越狱那日曾偶然听闻,也有些推测。”他抚着下颌新生的胡茬,思索道:“连环杀人、双耳丢失,且行凶者没有半点线索,只能根据邪气残留推测他在不断壮大。追根溯源,这个案件并不算难解。但它总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且时机选得很巧妙。”夏政接过话头,“修明司式微,各族大肆分权,朝堂暗流涌动。这时候出现一桩手段残忍,且疑似妖邪作祟的连环命案,若处理不好,名声受损的又何止修明司。”
“你觉得是冲着修明司来的?”
“至少有人想借此案做些文章。”夏政的目光落在殷伤手中的书虫上,“表面上太针对修明司,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殷伤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指尖牵引着书虫细须,略微用力,不过一指长的书虫瞬间被拉长数倍,仿若一管既细且长的书卷。层层叠叠的鳞片此刻贴敷整齐,上面以蝇头小楷书写着不同案卷的标题。
殷伤轻按标注为“琳琅京案发地图”的鳞片,展开卷轴。工笔描绘的琳琅京全城堪舆图便展现于眼前,上面以细小朱砂标注出受害者被发现之地,右下角密密麻麻记录着基本信息,按先后顺序整齐排列。
“文书工作繁杂,他倒是用心了。”
殷伤喃喃自语,忽然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夏政。
“只是这措辞怎么有些眼熟?倒像你的风格。青霜将军莫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要靠替人录书维持生计?”
“殷大人说笑了,案发时我还在病榻之上,如何能帮他们录书?”夏政满脸坦然。
“所以只是‘像’。”殷伤有口无心的回应着,指尖沿着朱砂标点游移
“别的倒也罢了。”他喃喃道,“我只好奇,为什么要割掉死者的耳朵?”
“公子……”
沐追不知何时回到了宴客厅门前,手中捧着茶壶,神情莫名显得有些低落。
他轻轻啃咬着唇瓣,耳尖轻轻摇晃,将自己的心烦意乱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然而他又是坚定的,赤红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殷伤,不带半点虚伪。
“我笨,听不懂你们说的那些。但管家哥哥告诉我,你们说的事情,如果能查清,就能还很多人公道。”
他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地继续道。
“别的,我不太清楚。但我好像……听阿嬷说过,关于割掉耳朵的故事。”
飞镜:有时候真的觉得书虫很好用
云楼:手机难道不香嘛
另,关于银锈,此人是攻,且对应的受已经出场,请问他是……[害羞]
喜欢的朋友麻烦点个收藏呀[求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四折 聆陈情重涉红尘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