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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折 戏太医水落遇故人 ...
秋雨歇了又落,落了又歇。前前后后下了将近十日,琳琅京才终于迎来久违的大晴天。本就是深秋露重的时节,加之湿气上涨,若是在屋中待得久了,倦怠便会从骨缝中钻出来,惹得人们不由懒懒散散地打起呵欠,整日里怏怏的,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往年的这个时候,太医署总会在官衙外搭起棚子,熬上几锅热气腾腾的驱寒祛湿汤,分发给周边民众。因每次领取汤药时,太医署也会搭送一枚缓解苦味的药糖,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穷苦人家的孩子总会格外欢喜。
然而今年欢喜的并不只有孩童,甚至不仅仅是穷人。好似是为了缓解连日阴霾带来的沉重氛围,一件值得举国上下庆祝的大喜事,也从负责经营药棚的年轻太医们口中传出。
镇守西南重地、堪称护国柱石的当代青霜将军,在缠绵病榻数年之后,病情终于有了好转。
民间有俗语:一念斩鬼殷落痕,千里运筹夏文正。如今殷落痕已因谋逆入狱,过往功绩虽不至于被尘霾掩盖,却也成了明面上不能提起的话题。夏文正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百姓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谈资。
消息最初是由每日去将军府请脉的太医令处传来的,也不知是哪一味药起了效果,还是修明司的祝祷起了作用,或者纯粹只是往昔流年不利,撞克了青霜将军。总而言之,在长达三年的卧病、近五个月的闭门谢客后,将军府匾额上的黑布终于被人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又一条出自将军笔下、发往西南赴雪军大营的军略。
将军府重新见客的第七日,太医院打发了一位新晋太医前来为他复诊。
夏政倚在东厢房窗下的软椅上,肩头披着半旧的松鹤纹青布大氅,中衣松垮系着,隐约能看见坚实肌肉上新生的幼嫩皮肤。见太医被老管家引着进了房间,倒也不打算避嫌,指尖捏着柄雪色刻刀,将一块木方削了又削、琢了又琢。
“往日似乎没见过这位医官。”他瞥了眼站在榻前,略显局促的太医令,目光在对方生着鱼鳍的耳畔短暂停留后,便重新投注于自己面前的木方。
来客向他微微颔首,“太医署咒禁科,咒禁博士烟草川。家师太医令郑老,曾为将军诊过——”
后院突兀传来一阵水缸破裂的脆声,将他的话语打断。烟草川正疑惑着,却见带自己入院的老管家与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出了门。
“家中子侄练功所需,有些吵嚷罢了,不必在意。”夏政口中说着,坐正身子,将手腕随意搭在扶手上,示意对方前来搭脉,“郑老不是针科出身么?怎么收了咒禁科的弟子。”
“承蒙家师看重,本是要去针科教学,只是身为鲛人,按当今律令,需优先进入咒禁科。”烟草川恭敬回应着,尽可能忽略后院接连不断传来的炸响,先将一方软帕搭在夏政腕上,才伸出比常人更加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于脉门所在。
“不过将军放心,某虽出身咒禁科,诊脉手段却也得家师认可,在宫中曾看过脉案,应不会有误。”他温声说着,指尖调整细微角度,“将军如今身体状态倒比先前好了许多,应已无大碍。”
夏政阖着双目,活动起颈部关节,道:“倘若刑部没有派人来我这小小府邸内三天一检五日一搜,想必会好得更快些。”
“太医院近日也遭了搜查,有些兵痞甚至还对女弟子动了手。说是搜查逃犯,可他们连一张通缉画像都贴不出来。”烟草川似乎找到了同仇敌忾的队友,向着夏政大倒苦水,“究竟什么人才会想到藏在太医署里?单是每月考核,都会揪出大批蒙混过关者。倘若不通医理,岂不是刚进来就要暴露了?”
烟草川诊完脉,在随身册子上记了两笔,又请夏政躺平身子,解开衣扣,检查心口伤痕。
“不过,他们居然连将军府都敢搜?”
夏政的胸膛被他轻轻按压着,声音有些发闷,“许是走失之人与我有旧。何况,我这处宅子地段偏僻,又鲜有客人造访,确是极佳的藏身之所。”
他似乎想起什么,闷闷地笑了两声。
后院的声响略停了片刻,而后忽然急促起来,不消片刻,又恢复了宁静。
“看来又要采购一批新的水缸才行。”夏政抬手按压着山根,无奈笑道,“让博士见笑了。”
烟草川赔笑着点头,指尖弹出一截蓝幽幽的指甲,沿着新肉边缘仔细划了一周。
“还是要恭喜将军,这伤口愈合得极佳。只是身体底子终究差些,是胎里带来的毛病,即便精心调养,也难以完全恢复。”烟草川探查完毕,将夏政扶起,直言不讳道。
“何止是底子差——”
厢房后窗被一阵烈风吹开,身着赭红衣袍的少年翻窗而入,也不顾烟草川满面瞠目结舌,随手掰过他的脖子,指腹在耳鳍上轻轻抹过。
“他那身子还不如后院的水缸结实。”少年的身体贴得极近,一手拎着他的耳朵,仔细摩挲。鲛人族的鱼鳍本就是极为敏感之处,经他这样搓圆揉扁,一时泛起淡淡血色。
然而烟草川心中却登时警铃大作,眼前之人气息内敛,仿佛并无半分修为,可他即便拼尽浑身气力,浑身上下仍动弹不得,自脖颈向下,血液如同被冻结一般,再使不出半点力气。
“东海烟山部族的小鱼儿,能考进太医署也算不容易了。”那少年轻声说着,松开耳鳍,也不顾将军府的主人还在,自顾自找了张太师椅坐下。
“是新来琳琅京的吧,可曾认得我?”
少年拎过夏政削至一半的木方,顶在指尖转了转,一双灰色眼眸始终定在鲛人身上,好似能看穿皮肉,审视他的内心。
“阁下妙有姿容、体貌闲丽,但凡见过,必然不会忘却。”烟草川只觉膝弯有些发软,勉强维系着面色平静,“今日应当是与君初见,不敢忘怀。”
那少年仍是盯着他,神色晦暗。
“你——”
“太医先回去吧。”夏政仔细系好衣带,不着痕迹地看了少年一眼。那少年有些不满地瞪了回去,却也未作阻拦。
烟草川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收起医箱,被老管家重新领出门去。到院中时,才听得厢房中一阵畅快笑声,飞出几张银票,恰好落在医箱之上。
“方才有些冒犯,请太医喝茶啦。”
“往后直接来给将军诊脉就行,倒也不必劳烦太医令,他那一把老骨头,还是别再乱跑为好。”
烟草川捏着银票,愣了半晌,方才站在门外,向内拱手道谢。
在他身后,老管家正指挥着府兵,将一摞又一摞水缸搬向后院。
……
夏政捡了两枚炭火,填入暖炉之中,以锦囊裹好,放在怀中抱着。又将大氅仔细拢好,才看向殷伤,似笑非笑。
“烟太医怎么得罪你了,这样欺负人家。”
“欺负他?我有么。”殷伤端详着木方,“本朝以来,入仕的多是南海鲛人,东海的倒是不多见,我有心辨一辨两地鲛人有何区别,仅此而已。”
“所以,辨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殷伤将木方抛回夏政身边,摊开双手,“琳琅京的人与西南的人没有区别,南海的鲛人与东海的自然也没有。”他看向夏政,“殷念痕与夏文正,当然也是没有区别啦。”
“倒是你这将军府采购的水缸,质量太差,我那小跟班才吃了几天饱饭,就能轻松砸破。”
他玩弄着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青霜将军莫不是囊中羞涩,连什器也只买得起三流货色吧。”
夏政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手中托起木方,继续戳戳点点。沐追正端着两盏清茶进屋,见此情形,有些不明所以,一脚踏在门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孩子自从那日被指为佣人,便真把自己当作了殷伤的贴身仆役。起先连倒茶都常泼洒一桌,但在老管家指点几次后,自己逐渐摸出些关窍,日常服侍倒也算像模像样。
但他此刻端着茶盘的手却轻微颤抖着,鬓边也有些薄汗,看向自家公子的目光躲闪,好似心怀愧疚。
夏政的眼神在殷伤与沐追之间游移片刻,会心一笑,道:“进来吧,往后这些事情交给泽兰她们就好,认真跟随你家公子修行才是你该干的事情。”
“泽兰姐姐前些日子照顾将军辛苦了……我是自愿端茶的。”
尽管已在将军府盘桓多日,沐追仍是不敢直视这位威震西南的青霜将军,垂眸将两盏茶水分别放好,便夹着茶盘,侍立在殷伤身侧。
殷伤端过茶盏,低头看了一眼,“呦,苍山雪绿,咱们带来的?”
“确是殷公子带来的。”老管家匆匆进门,正巧听见了殷伤的询问,顺口应道。“后院新的水缸阵已经搭好,公子现在去么?”
听闻“水缸阵”一词,沐追不由得手臂一紧,将茶盘抱在怀中,眼瞳里满是忧虑。
殷伤抿了口茶水,斜觑道:“怎么,不想练了?”
“没,没有!”沐追连忙摆手,几乎要跪到殷伤面前。
“只是练习多日不见长进,沐追觉得……对不起公子。”
小少年低垂下头,满脸写着愧疚,连略尖的耳廓也垂落下来,显得分外可怜。
殷伤闻言,放下茶盏,起身轻拍少年肩头,温和道:“怎么就对不起我了。修行,核心要义乃是不负本心,你练习得很刻苦,我都看在眼里。”
他引着沐追转头,抬手指向夏政。
“就算有对不起的,也是这位青霜将军,你打坏的那些缸,可是让他赔了不少钱进去。”
夏政轻轻挑眉,倒是没有否认。
“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哪一日你学成了,赚了银子,再贴补给他就是。”
殷伤又拍了拍沐追的肩头,在他柔软发顶抚摸几下,少年似乎被他抚得舒服了,眯起双目,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是,公子。”他认真道。
“好孩子。”殷伤一拍手掌,又转向夏政,“我带沐追去练武了,将军可要一同去看看?”
夏政放下刻刀,“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走吧。”殷伤笑得开怀。
“切记捂好耳朵,别被吓着。”
……
将军府后院原本是处郁郁葱葱的药田,种着些常用的跌打药材。在殷伤到来后却遭了殃,不仅药材全被拔了个干干净净,肥沃土地也被石板覆盖,修整成一处新的演武场地。角落里,佣人正在新挖的蓄水池中培植菱角与芡实,两只刚换新羽的大雁在池中嬉戏,互相扑扇着翅膀。
也不知殷伤用了什么法子,竟让两只野雁乖乖褪了初翎,在院落中定居下来,甚至欣然接受了新的名字。
活泼的那只,取名“飞镜”。内敛的那只,唤作“海楼”。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你倒是会取名。”夏政某日能坐起时,曾如此评价。(注一)
彼时殷伤正在给两只大雁修整雁翎,头也不抬,只嗤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深意,玩笑之作罢了。名字是咒,叫久了,魂也就认了。”
夏政似乎听出他意有所指,却也不点破,只是当晚用膳前,嘱咐厨房多熬了碗云腿竹荪汤。
毕竟,“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
石板地上,十只水缸依环形排布,缸中水位依次上升,由浅浅一层到近乎满溢。每只水缸上方三寸皆悬着芦苇管,向下缓缓滴水。水珠落入缸中之时,便发出“嘀嗒”之声。
沐追蒙了眼睛,站在水缸正中,手中倒提一柄纤细长剑,虽未开刃,却在日头下映照出缕缕寒芒。
“雨无正?”夏政难得露出几分错愕,“你从哪里把它翻出来的?”
“库房里,找了好几天呢。”殷伤脸上露出几分得意,而后端正神色,双手一拍。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连芦苇管中的水珠也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不再向下流淌。
“还是老规矩——”殷伤提高声音,向沐追指示道:“听水珠坠落之声,在未触及水面之前,用剑锋将其接下。”
“过程中我随时可能干扰你。”尽管沐追看不见,殷伤仍旧向着夏政歪了歪头,“夏将军也可能会,所以你要仔细分辨,找出自己该听见的声音。”
夏政指着自己,用口型询问道:“我?”
殷伤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而后再次拍手。
水珠再次滚动起来,在芦苇末梢汇聚,凝结,直至最终坠落——
“铮——”
铁剑出鞘,剑身黝黑如墨,镌刻雨打残荷。多日的练习终究有些效果,水滴甫一离开苇管,沐追身形便如鬼魅般贴近对应的水缸,一剑刺出,擦着水缸边缘,将那滴水珠接于剑锋。
如此接连四滴水珠,无一错漏。
夏政轻微颔首,不过数日便能练到此等地步,已经算是难得的天才了。
然而殷伤似乎并不满意目前的结果,手腕一翻,掌中露出一根竹枝。指尖轻弹,竹枝断作三截,向着三个方向的三口水缸飞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枚水滴自不同苇管处落下,向水面坠去。
五道声音同时出现,又是极为相近的音色,沐追侧耳倾听,一时却也难以分辨。
过往训练,他便常在殷伤这般干扰之下失去判断,从而没能控制剑刃角度与力道,以致失手打破水缸。虽偶有得手,却也难以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明悟,进而化解迷局。
但这一次,沐追似乎隐约抓住了破局的些许苗头。
在开始训练的第一天,他曾壮着胆子询问自家公子,自己该如何训练。
而殷伤只是反问他:如何听见一滴水?
从水珠汇聚、坠落,到触水、涟漪,直至最终融入水体,再无分别。
水是听力的载体,但这并不代表,水就是所能听见的全部。
沐追忽然俯下身子,头颅略微侧向地面,耳根处绒毛随风而动,将每一缕细微颤动送入耳中。在此刻,周遭一切皆离他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十口水缸、五道声音。
见此情景,殷伤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必再试了,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水珠坠落并非声音的源头,而是声音的结果。在滴落之前,流水划过芦苇的声音、水面轻颤的回音、微风划过将落未落的水珠时,那几乎不存在的,来自水滴内部的不和谐音。
如此种种,共同预言着一滴水终将落下的结局。而一旦听懂了这些位于源头的声响,自然也能逆推出声音的结局。
辨音为皮,而探源为骨。
沐追毫不犹豫地向着其中一口水缸掷出手中长剑,与此同时,足尖猛然发力,向剑刃落点转移。
在剑刃触及水滴的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于水缸侧面,抓握剑柄,再次反向掷出。
一滴水珠,于初坠时落于剑刃。
而另一滴水珠,在即将接触水面时,被剑锋斩碎。
其余三根竹枝稳稳落在水面之上,静默摇曳。
殷伤再次击掌,这是修行停止的信号。沐追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双腿因方才追逐剑锋时的爆发而脱力,此刻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下一刻,急促的两次拍掌声忽然在他耳畔炸响。
十滴水珠,自十个方向同时坠落。
这是沐追此时此刻不可能完成的挑战,然而,在水珠齐落的瞬间,他听见了来自远处的破空之声。
这一次的试炼,并非为他准备。
秋阳透过疏落的云层,在石板地上融出一片暖黄。院外的高大乔木正在落叶,每一片都是金黄的、轻盈的,凄美而决绝地向着地面飘落。
而在纷飞落叶掩映之下,一缕赤金光泽自墙头乍现,以极曼妙的姿态穿破空间,倏然切入水缸阵列之中。
沐追听不见金属划过缸沿的声响,更未察觉到利刃破风的尖啸。唯有十记本该清脆、此刻却显得沉闷异常的叩击声,被压缩在同一个瞬息里,次第响起。
他听见这声音终结于自己身后,那是殷伤与夏政所在的位置。沐追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慌乱,忙不迭摘去遮眼布条,转身看时,却只见两人从容站立,夏政向着殷伤侧过身子,替他掸去肩头落叶。
而在殷伤手中,一柄形制古朴、脊背鎏金的弯刀悄然横过。十颗饱满圆润的水珠在刀背上整齐排列,随着他的呼吸而缓缓滚动,倒影出落叶秋阳。
院中一片寂静,唯有池中的飞镜浑然不觉,一头扎入水中,衔起佣人刚种好的菱角。
一道玄色身影坐在丈许高的墙头,双腿随意悬空晃着。他身着玄色轻衫,袍角微曳,隐约露出内里绣着的暗金云纹。衣襟半敞,袖口胡乱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大片鬼神刺青。
他以刀鞘轻叩墙面,两短、一长、再一短,规律而有节奏。这声响起先还有些迟疑,随即变得愈发流畅,甚至隐约能听出几分欢喜。
这是许多年前,殷伤担任指挥使期间,修明司内约定的暗号。其意为:同僚归来,此地安全。
殷伤看着他,指尖在刀锋上轻轻摩挲,抬手振去刃上水珠。而那青年拄着刀鞘,向他欠了欠身,眼角眉梢皆舒展开来,唇边隐约露出一点虎牙尖儿。
他的声音清澈,音调比殷伤略高,带着说不尽的少年意气。
他说:
“修明司指挥使银锈。”
“恭迎公子回家。”
飞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看
云楼: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飞镜:……有些雁,就是这么喜欢装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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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两处诗句均出自《渡荆门送别》
话说殷伤这种行为算是骚扰还是医闹呢……[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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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折 戏太医水落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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