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事发突然
初冬里的步行街,虽然太阳照得人暖暖的,毫无寒意可言,但行人却依然寥寥无几,三三两两结伴的年轻女子或出双入对的情侣们成为了主要客流。
“电商时代的步行街,这么冷清的啊!”陈成自言自语道,然后远远地望见向他大步走来的靳芳,自己冁然而笑。
靳芳今天穿了件紫红色的直筒风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下穿深蓝色牛仔裤和浅灰色高跟皮鞋,显得清新亮眼,身姿更加高挑。
就在陈成起身相迎之际,一辆无牌电动车从步行街入口处驶入,车上两人均穿戴黑色头盔和黑色皮制手套,快速向靳芳身后驶来。
职业的敏感让陈成大感不妙,疾声大喊“靳芳小心!”,却已然来不及。
电动车靠近靳芳,车上驾驶之人一脚踹在靳芳右腿膝盖侧面,靳芳发出“啊”的一声,站立不稳,跪倒在地。
车上后座之人乘靳芳倒地之时,马上伸手抢夺她右手上的浅紫色手提包,只一个拉扯,包就已经到了此人手中。
这一过程发生的太快,当路上行人听到陈成的叫喊再寻声转头望向靳芳的时候,电动车上之人就已得手,驾车逃跑。
陈成望着倒地的靳芳,心痛加愤怒,让他脸色阴沉的吓人。
当电动车向他左边快速驶来并打算绕过他躲避的时候,陈成算好距离,抓准时机,起身后迅速冲刺过去,飞身左腿侧踹,正中驾驶之人头盔。
“啪”的一声,驾驶之人飞身脱离电动车,重重倒在2米开外的地方。
同一时间,陈成的右腿在空中用力一蹬,脚面全力侧蹬在后座之人的左手臂处。
只见后座那人闷哼了一声,也是飞身倒地,摔在同伙身旁。此时,电动车侧倒在地,溜出去很远,在地面摩擦出一路花火。
陈成一个标准的侧倒转体,两手臂手掌至手肘间同时拍击地面,做到了有效缓冲和支撑,毫发无损。
两名歹徒这一摔,着实不轻,几次想爬起来,都没实现。
陈成却在倒地之后马上站立起来。
陈成看了一眼歹徒,忙向靳芳这边跑来。他没有立即扶起靳芳,而是俯下身子抱住靳芳胳膊,让靳芳以他身体为支撑先能坐起来,然后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哪里痛?”
其实在陈成心里早已做好了靳芳右腿骨折或膝关节脱位的心里准备。
靳芳忍着疼痛,抬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陈成,却没有立即起身。
周围见证这一突发情况的年轻女性和情侣们纷纷躲远,指指点点,其中几个拿出手机进行拍摄,却无一人报警。
突然,一个女孩尖叫一声,手机掉落在地,其他围观群众也是惊得大气不敢出。
只见,此时的陈成右后肩插着一把匕首,血慢慢从他蓝色毛衣里渗出,一名戴着医用白色口罩的男人正转身从他身后急速逃离。
陈成当时只顾及靳芳的伤情,当听到有脚步向自己靠近,却以为是好心群众过来帮忙,并没在意。
“大意了!”陈成右后肩传来剧痛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回头看着行凶之人远去,紧紧搂着还不知情的靳芳,再看向被他踹飞的两名歹徒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向边上小巷子走去,最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他放心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凌冽的寒风在雪原上疾驰而过,白雪皑皑的原野一望无际。陈成穿着夏季警服,身体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贴在胸前,拉紧着衣领,背对着狂风,艰难地行走着。
饥寒交迫间,远处飘来淡淡饭菜的香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呛。
他寻味望去,百米处,坐落着一家农家小院,院内绿树成荫,房顶炊烟袅袅。“雪中送炭”陈成由衷感叹道,随即加快了脚步,迈步向农家小院跑去,可不管自己怎么急追猛赶,却永远与小院保持着相远的距离。
陈成从睡梦中惊醒,大脑昏昏沉沉,眼皮缓缓抬起,瞳孔慢慢对焦,目及所至,是在一间简陋的木房内,伞状房顶横着四根木梁,木梁被熏的黑呼呼的,以前好像悬挂过什么,一条条不太明显的勒痕比周围的黑色要浅淡一些。
再往身前看,发现身上正盖着一层薄薄的麻被,被褥紧挨着下巴,包裹着全身。
一股冷意袭来,肚子在咕咕作响,“我是怎么了?”
陈成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气,头抬不起来,手指虽能动,但试着抬一下胳膊,就感觉特别累的慌,不得不又落下。
等他稍微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我这是在哪?”
自己的左侧紧挨木墙,缓缓转动脑袋,看见身体的右侧是房间的正中心,靠头顶的方向放着一张木床,床下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盆,床上面铺着一层干草藤,木床比自己的视线要高,床上摆放的物品无法目测到。
床的左侧,放着一个藤框,约有半米来宽,上面放着藤盖。而在光滑平整的泥土地面中间,一个四四方方、一米见宽的火坑凹陷其中,火坑里有两块石块对称地摆成梯形,石块又黑又脏,梯形石块之间空隙较大,里面正烧着几根木头,坑外前方,紧挨着坑边摆放着一口约摸30厘米高的土黄色陶缸,陶罐前方靠墙位置,则立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木桌,木桌上放着几副碗筷。
除此之外,室内再无他物,一览无遗。
陈成想喊,但任凭自己多么努力,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啊啊”闷声。
陈成不再做无谓的尝试,也没气力继续尝试,渐渐平静下来,混沌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记忆全部归来。
“我被绑架了?还被下了药?等等......我在这里,那不就意味着靳芳也有危险,靳芳在哪里?”
“这群犯罪团伙不仅当街抢劫、杀人还敢绑架,势力可见很不简单。”陈成脑子高速地运转着。
“我要逃出去,不行,靳芳该怎么办?”
“奇怪,我右后肩中刀的地方怎么感觉不到疼痛?”
好长一段时间,陈成就这么躺着,没见过任何人,慢慢地,困意袭来,又闭眼昏昏睡去。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给自己喂东西,嘴中一股油腻又腥臭的味道让他感到不好接受。
陈成赶忙睁开眼睛,只见面前一个10岁左右的女童,左手端着木碗,右手拿着木勺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
女童见陈成醒了过来,先是一愣,然后拿着碗勺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陈成趁着女童跑开,警觉地将嘴里之物吐出,望着女孩背景,心生奇怪,这女孩的穿着和打扮比较怪异,然而毕竟只是匆匆一瞥,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怪异。
陈成试着起身,但还是感觉身体无力,无法动弹。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循声望去,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中年妇女小跑着进了屋,看见睁着眼睛的陈成,喜形于色。
“谢天谢地,总算是醒过来了。”
只见中年妇女脸色蜡黄,额窄,头发高高盘起至颅后,穿着一体的深绿色长裳,上身斜领由脖颈处开口向右,下摆直至腰间,腰间系着一条略微泛白的蓝色布带,衣袖显得略为宽大,布带以下似裙裤,较为宽松,裙摆遮盖足踝。
中年妇女来到陈成跟前,俯身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关切地低声道:“苦命的孩子,苍天保佑,总算是救回来了,哪里疼不?饿不?”
“孩子?大姐啊,你看起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好吧。”“犯罪团伙是把我送到哪个少数民族来了?”陈成心里嘀咕道,但嘴巴上却没有立即开口。
中年妇女看到陈成干裂的嘴唇,回头呵斥道:“檀儿,快点进来,给你夫君把肉汤给喂了。”
“檀儿?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听错或者理解错的话,我是什么檀儿的夫君,也就是丈夫?”
陈成心里本对中年妇女的穿着感到疑惑,当听到这几个字时,更为诧异。
中年妇女话音刚落,门口便进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孩,低着头,端着木碗,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进来,穿着与中年妇女基本相似,头发随意地向后扎着。
“她就是檀儿”对于这个已有一面之缘的女孩,陈成又是一阵诧异。
中年妇女夺过女孩的木碗,“看,都凉了!”责备了一声,自顾自地来到火坑边,在土黄色陶缸里舀出一大坨正冒着热气肥廋相间似肉的东西放入木碗里,用勺子慢慢地捣碎了,然后用木勺沾了点汤汁凑到嘴边,感觉不烫后,递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蹲下身子,汤合着肉丝送到了陈成嘴边。
陈成是见过中年妇女试汤的,有毒无毒先不说,现在的自己,如果再不吃点东西,相信不出几日,非得饿死不可,更别谈与歹徒周旋伺机救出靳芳。
于是,陈成张大了嘴巴,一口便将这勺看似肉汤的东西给吞了下去,只是这个味道真不敢恭维,和吃生肉没两样,一点盐味都试不出来。
这样反复两碗过后,陈成感觉身体里一股股热流开始自胃游向全身每一个细胞,驱散了寒意,脸色逐渐也有了血色,精神为之一振。
这时,陈成才长出一口气,一种活过来的感觉竟如此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