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19、第 19 章

　　突然喊住他，纯属脑子一抽。

　　等他真停下脚步，我才反应过来——我在干嘛啊。

　　“怎么了？”他转过头看我。

　　“很累吗？”

　　“……嗯？”

　　“夜巡啦，我是说夜巡。”我有点心虚地补了一句，说完就觉得这问题真够蠢的，夜巡哪有不累的。

　　“只是分内的事而已，每个人总有该做的事。”他说完就转身要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哪来的冲动，跟了上去，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一瓶提神剂。

　　“这个……您或许用得上。”看他目光落过来，我又赶紧补充，“是西弗勒斯亲手熬的，绝对不是次品，我保证！”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接过瓶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好像真要确认是不是正品似的，“你和他很熟？”

　　“他是我朋友。”我答道，“这个味道改良过，是薄荷味的。”

　　说完我也没等他回应，扭头就往休息室跑。

　　“晚安，级长！”

　　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瞥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没说话，身影慢慢被合拢的门遮住。

　　“你去哪儿了？”

　　刚进休息室，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壁炉边的沙发那儿飘过来。我循声看过去，西弗勒斯正窝在那儿看书。

　　这家伙这个点儿还不睡？又在卷？

　　“你在这儿干嘛？”

　　“这话该我问你吧，伊莉丝？”他合上书站起身，炉火噼啪一跳，把他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忽然发现，他好像比我高一点了。“大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晃，还把我给你的提神剂送给了马尔福？”

　　“呃，这是一种……社交策略。”我试图解释，“你想啊，要是能和级长搞好关系，咱们在斯莱特林说话不就更有分量了吗？”

　　“是你，不是咱们。”他纠正得很快，“我不需要靠这个获取认可。”

　　“是是是，魔药天才。”我没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但我不一样嘛，我又没你那么聪明。”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莉丝。我只是觉得——”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懂。”

　　我抱着书匆匆走向寝室。其实我不想跟他吵的，但每次说到这儿，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唉，可能还是有点嫉妒吧。

　　后来的几天，西弗勒斯依旧和莉莉一起吃饭，虽然每次莉莉都邀请我和他们一起。但我总以我很忙为借口婉拒。

　　倒也不是婉拒，只是真的太忙了。

　　卢修斯又给了我新的作业，他显然是十分满意我上次的答卷。这次的作业依旧是阅读一本晦涩的黑魔法书，但他没有让我再写读后论文了，而是让我在本书的基础上写一些自己对黑魔法的见解。

　　这迫使我不得不学习更多高年级的内容，特别是有关黑魔法防御术的。

　　但我需要一个练习的地方，因为越到后面，我发现对场地的要求越高。

　　我总不可能在休息室里给同学来一个“除你武器”吧。
　　为此我几乎日日都在苦恼于这个问题。

　　当我晚上练习飞天扫帚时———依旧是那把老旧的扫帚。得益于我这几日的苦练，我能够飞行一段距离，但只要我在飞的时候往下看依旧会害怕。

　　然后不可避免的从上面摔下来。

　　好在每次都不太高，所以也没有受伤。
　　（当然，如果卢修斯在场的话，我一般不会让自己在他面前出丑。）
　　但这次显然不一样。

　　当我坐在扫帚飞在天上时，大概是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扫帚竟然不受控制的越飞越高。当我意识到这点往下看，那种熟悉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把我包裹。

　　然后，是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裹挟，我坠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为什么你在这里。”我看清那个人的脸，西弗勒斯·斯内普面无表情。

　　月光下他的脸很苍白，毫无血色，黑色的睫毛微翘……我对上了他那双眼睛，然后，“你还要躺多久？”他僵硬地开口，我僵硬地从他怀中下去。

　　“额，这只是….只是一些锻炼。”我解释，“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我拿起扫帚准备回去，我总觉得我不能这么做，但我又觉得我这么做没问题。

　　我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待他叫住我。

　　很好，我有预感，三——二———他一定会开口叫住我。

　　“你最近在研究黑魔法吗？”

　　是我预想之外的，我以为他会问别的话题，比如那次在休息室。

　　出乎意料。

　　我转身，然后走上前，“没有，西弗勒斯。”实际上，我的心里在和他道歉，我总不能实话实说，毕竟我答应过卢修斯。

　　“那———”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锋一转，“黑魔法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

　　“我知道，西弗勒斯，但我真的没有碰过，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我睁大了自已的双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辜。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打动，但看起来像是。

　　沉默良久，他才一字一顿的从口中挤出来半句话，“……别这么看我，伊莉丝。”

　　他侧过头，耳根微微泛红，我才发现自己凑的有点近了。但我此时心生一计，（呵呵，我就这么一肚坏水）我又靠近了他。

　　他微微向后仰，我更加无辜的凑近并眨了眨眼，“相信我吧，西弗勒斯，我怎么会研究这些可怕的东西。”
　　“…….”

　　“碰”
　　大概是姿势有些扭曲，我一个没站稳向前摔去，他连带着我一起摔到了草地。

　　“好吧，看来我今天似乎一定要摔一个。”我说着把他拉起来。

　　他的手很凉，但我碰到他的时候，他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起来之后他也没立刻松开，就那么僵了一两秒。夜色里他的眼睛很黑，我几乎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头发上有草。”他突然伸手，从我发梢摘下一片草叶。动作轻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夜风吹过，带着城堡黑湖的水汽，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魔药气味。

　　最后还是他先退开半步，嗓音低低的：“回去了。”
　　我们一路沉默地走回城堡。在地窖门口分开时，他忽然极快地说了一句：“我可以给你提供帮助，如果你需要。”
　　然后就转身进了男生寝室。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