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18、第 18 章

　　可能是因为最近学得太猛了，我竟然在图书馆一直待到了半夜。今天顺得出奇，没什么能卡住我的难题，翻到最后一页才反应过来——天早就黑透了。

　　我缩在图书馆最偏的角落，整个人几乎被书埋起来。周围全是高高的书架，把我遮得严严实实。这地方平时根本没几个人来，连平斯夫人都忘了这儿还有个人。等意识到闭馆铃早就响过，我才后知后觉——
　　好家伙，千载难逢啊。

　　平常想宵禁之后溜进图书馆，还得躲费尔奇和巡逻的级长。现在倒好，我直接就在这儿了。
　　空无一人的图书馆……这机会可不能浪费。

　　我站起来，不自觉地朝禁书区走。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拉扯，说不清为什么，但脚已经迈过去了。

　　“荧光闪烁。”魔杖尖亮起一点微光，勉强照亮那些烫金或漆黑的书名。《黑魔法禁忌》《黑魔法指南》《高级变形术研究》……我手指划过书脊，都不是我要找的。
　　虽然我也说不清到底想要什么，但卢修斯上次布置的作业，好像悄悄在心里种了颗种子。

　　直到我看见那本《亲缘魔法与反咒》。

　　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漏进来，正好落在我指尖和那本书的封皮上。我愣了一下——霍格沃茨居然真有讲亲缘魔法的书。
　　管他什么批准不批准，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它抽出来，塞进包里。

　　接着我拉紧袍子，轻手轻脚溜出图书馆。

　　走廊安静得吓人。我从没见过宵禁后的霍格沃茨——毕竟我一直是个“乖孩子”，跟詹姆·波特那帮人可不是一路的。
　　说起他们，这学期开学才多久，违规次数已经两只手数不过来了吧？西里斯·布莱克和波特这会儿大概还在麦格教授那儿关禁闭呢。
　　也好，晚饭之后起码走廊能清静点。

　　我从楼梯上下来，烛光微弱，月光却明晃晃地铺了一地，连空气里的灰尘都照得清清楚楚。画像里的人都睡着了，连最爱串门的那几位也安安分分待在画框里打盹。

　　——真要就这么回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当一次“坏孩子”又怎样？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这么一想，心里那道锁“咔嗒”一声就开了，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我直奔二楼那间废弃的盥洗室。
　　桃金娘肯定知道什么夜游的好去处。

　　我冲进去的时候，这位正在睡觉的幽灵吓得差点从马桶里飘出来。（不是，幽灵也需要睡觉吗？）

　　“梅林啊！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慌张？”她先开了口。

　　“有没有什么……适合夜游又好玩的地方？”我压低声音问。

　　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好像这句话是从皮皮鬼嘴里蹦出来的似的。“梅林的袜子！我没听错吧？阿尔伯特小姐也要学波特他们了？”

　　“不是，我只是……”我试图解释，但她根本没给我机会，摆出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尽管她本来就不用呼吸）：“听说邓布利多在五楼放了一面特别有趣的镜子，你可以去看看哦~”

　　我道了谢就往外跑，她在后面尖声补了一句：“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保证不说！”我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

　　这一路顺得离谱，费尔奇连影子都没有。我之前的紧张简直像个笑话。

　　那面镜子实在太显眼了——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一片，想看不见都难。
　　我凑近打量，忍不住嘀咕：“这不就是面普通镜子吗……”边框朴素，花纹也没多精致。

　　直到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不止我一个人。
　　我身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精致的裙子，优雅得像一幅画。她很美，美得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右边是个金发男人，灰蓝色的眼睛，挺拔英俊。他的发色和我的几乎一样，是那种接近铂金的淡金色。

　　然后我才注意到他们中间还有个男孩——同样的灰蓝眼睛，同样的铂金头发。

　　……等等。
　　这男孩怎么越看越眼熟。

　　梅林啊！！
　　这不是卢修斯·马尔福吗？！

　　我疯狂摇头，想把这不切实际的画面甩出去。可镜子里的人不但没消失，反而朝我温和地笑了起来——
　　卢修斯·马尔福，对我，亲切地微笑？！
　　那个冰山脸、永远用鼻孔看人的斯莱特林级长，在镜子里笑得像个温暖的哥哥？！

　　我鸡皮疙瘩爬了一身。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把我硬生生从镜子里拽了出来。

　　“卢克？”我脱口而出。

　　他明显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眯了眯，似乎想说什么。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鬼话，舌头瞬间打结：“马、马尔福级长！我是说……我、我不是故意那么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他挑了挑眉，居然没追究称呼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宵禁时间在外面游荡……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呢？”

　　“不！我有理由的！”我慌慌张张地从包里掏出他给我的那本书，还有熬夜写完的论文，“我只是写作业太投入了，不小心错过时间……迷路走到这里的！”

　　他接过羊皮纸，却没看内容，目光落在我脸上：“你看见了什么？”

　　我僵住了。
　　这问题我怎么答？难道说“我看见你在我全家福里对我笑”吗？！

　　“我……我当了魔法部长。”我胡诌道。

　　他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今年魔法部长候选人的确有个麻瓜出身。”

　　“所以……能放过我这次吗？”我偷偷观察他的表情，“我保证没有下次！论文我写得很认真，您要不要看看……”

　　他扫了一眼羊皮纸的开头，终于松口：“禁书区的书，没有批准是不能带出去的。”

　　我心里一紧，但他接着说道：“不过——既然你已经借了，记得下周同一时间还回来。”

　　“诶？”

　　“怎么，不想还？”他语调微微上扬。

　　“还！一定还！”我赶紧抱紧书包，“那……我現在能回去了吗？”

　　他侧身让开半步，月光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格外显眼。“跟上。我带你回地窖附近——别半路又被费尔奇逮住，丢斯莱特林的脸。”

　　“谢谢级长！”

　　我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安静得让我有点心虚，于是没话找话：“您怎么也会这么晚在外面？”

　　“巡逻。”他简短的答道，没有多说的意思。

　　直到接近公共休息室的入口，他才停下脚步，转身看我：“镜子里的东西，有时候不一定只是幻觉。”

　　我愣愣地点头。

　　“进去吧。”他说完，转身消失在走廊拐角。

　　我摸着包里的《亲缘魔法与反咒》，又回头望了望五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