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的生存法则》耑木辛

17、第 17 章 “级长……

　　“级长……那个……您以后，还能……教我飞行吗？”

　　卢修斯正欲转身的姿势顿住了。

　　他侧过脸来，月光下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讶异。

　　“什么？”他的声调挑高了一点，那是我从未听过的、属于“正常人”而非“马尔福级长”的语气。

　　“我是说……辅导！像今晚这样！”我豁出去了，语速快极了，“我知道这很古怪，一个一年级生，成绩平平，还胆敢麻烦您……但我保证我会认真学！我可以拿我的一年级下期末考试全O的成绩向您保证……”

　　“停下。”卢修斯用一个词截断了我的滔滔不绝。他转过身，完全面对着我，居高临下的审视让我想把自己埋进土里。

　　“阿尔伯特小姐，”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不易近人的冷淡，“首先，我是斯莱特林级长，而你是一年级新生。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教小孩如何不从扫帚上栽下来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其次，”他慢条斯理地继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你显然忘了斯莱特林的规矩。我们不自找麻烦，更不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明确回报的事情上。”

　　“回报有的！”我急急抬头。

　　“……那么，阿尔伯特小姐，你能为我提供什么相应的帮助呢？”

　　空气凝固了。我能提供的“帮助”？给他写魔法史论文吗？还是帮他给扫帚保养？我急得额头冒汗，手指紧紧攥着袍子。

　　“我……我不知道，级长。但我学东西很快！” 我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真的！图书馆里的书我都看了很多，比如《标准咒语·三级》里的冰冻咒，它的稳定性其实和挥杖轨迹的弧度有关，而不仅仅是书上说的手腕力度；还有泡泡豆荚的汁液，如果加入月长石粉而不是通常的珍珠粉，虽然颜色会变浑浊，但治疗疖子的效果据说在特定月相下会增强……”

　　我一口气说了下去，把自己平时自学琢磨的、那些可能有点超纲甚至偏离课本的小发现、小联想都倒了出来，越说声音越小。

　　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因为卢修斯级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似乎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突然发出不同声响的普通物品。

　　我讪讪地闭嘴，觉得自己像个卖弄知识却搞错场合的傻瓜。

　　静默在蔓延。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难以捉摸：“……令人意外。看来你……确实有些意思。”

　　他向前踱了半步，月光将他挺拔的影子拉长，笼罩住我。

　　“很好。既然你对自己的……‘知识储备’如此自信，”他语气平淡，却让我无端紧张起来，“那么，或许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些东西。我会偶尔给你一些……课题。比如，某些不太常见、或记载矛盾的魔法植物特性对比，或者古老咒语在现代魔法理论中的适应性分析。我需要简洁、准确、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完全保密的摘要或初步分析。你能做到吗？”

　　我猛地点头，心脏因这个意想不到的“任务”而狂跳。“能！我能做到，级长！我一定认真查证，好好总结！”

　　“这无关褒奖，只是一项……各取所需的安排。”他恢复了那种疏离的腔调，“你的飞行，我的……信息筛选。仅此而已。同样，时间地点不变，若有任何风声……”

　　“绝不会有！我发誓！”我赶紧保证。

　　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接下来这几周，我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自学——这事儿从上学期就开始了——还给自己加了项新任务：宵禁前练半小时飞天扫帚。

　　说实话，一点儿都不累，反倒挺带劲的。我妈以前总念叨，运动能让身体棒棒的，脑子也更灵光，我现在可算信了。每天任务全搞定，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基本人都走光了。安静得正好，再加上刚运动完那股精神劲儿，我还能趴桌上再学两小时。嘿，我妈还真没说错，动一动之后，记东西就是快多了。

　　虽然马尔福级长那张嘴跟斯内普似的，总挑我飞行姿势的刺儿，但不得不服，他教得是真有一套。托他的福，我现在上飞行课没那么怕了。就连课上自由练习，我也能歪歪扭扭飘个几英尺——虽然晃得厉害，慢得像蜗牛爬。

　　詹姆·波特在飞行课上还是老样子，嘚瑟得要命。可格兰芬多那帮人好像就吃这套，连一向烦他的莉莉，有次都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梅林啊，伊莉丝，他胆子可真大。”

　　“那叫没脑子。”我立刻纠正。

　　等到卢修斯给我开第四节小灶课之后，他终于给了我第一个正经任务——一本马尔福庄园藏书室里的旧书，封面字都磨没了，里面讲的像是基础黑魔法。“认真读，然后写个内容概要。”他把书递过来时补了句，“对了，别让你那些朋友知道。”语气轻描淡写，但我听进去了。

　　那天抱着书往回走，心里沉甸甸的。回寝室时差点和西弗勒斯撞个正着。“图书馆呆到这么晚？”他盯着我手里的书，又扫了眼我发青的眼圈。

　　我赶紧点头，顺势打了个大哈欠，装出困得不行的样子。他没再多问，转身继续写他的论文去了。

　　我轻手轻脚溜进里间，杰玛·法利早就睡得沉沉的。

　　自学计划排得实在太满，我只能从晚饭时间里抠一点出来。这样就能一直泡在图书馆，不用赶着跑去礼堂吃饭再往回跑。

　　第一次翻开那本书时，我得承认——它比我之前啃过的任何东西都难。本来我心里最难的是魁地奇，现在它直接“荣登榜首”了。

　　整整三天，我才勉强读完第一章，脑子里还像塞满了棉花，理不清头绪。

　　为了能啃下那本旧书、完成卢修斯给的任务，我不得不跑去图书馆借了几本讲黑魔法的书。

　　还得把自己的学习进度再推快一点——按我现在的感觉，这书起码得四年级的水平才看得明白。

　　莉莉看我一天比一天没精神，好几次欲言又止。这天早上，我狼吞虎咽地塞完手里的三明治，对她挤出一个笑：“我真没事。”

　　结果坐在不远处的詹姆·波特扯着嗓子接话，声音响得半个长桌都能听见：
　　“得了吧阿尔伯特，你脸色跟放了一周的南瓜馅饼似的，黑眼圈重得像被巨怪踩过两脚！”

　　莉莉立刻瞪了过去，我却只是低头擦了擦手。
　　他说得对，但我没时间在意这个了。

　　魔药课上，我困得眼皮直打架，一边打哈欠一边慢吞吞地切着雏菊根。

　　西弗勒斯瞥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刀拿了过去。

　　“如果困到连刀都握不稳，我建议你直接去医疗翼躺平。”他冷笑一声，手上却利落地替我处理起剩下的材料，“而不是在这里谋杀药材——顺便谋杀我们所有人的嗅觉。”

　　我讪讪地退到坩埚边机械地搅拌着，脑子却像塞满了棉絮。

　　斯拉格霍恩教授踱步过来，凑近我的坩埚闻了闻，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等下课铃响我才猛然回神——锅里本该是清澈的淡蓝色药剂，此刻却翻涌着一种可怕的灰绿色，还飘出一股像是放坏了的卷心菜混合呕吐物的怪味。

　　下午最后一节课刚结束，我抱着书想溜去图书馆，却在走廊拐角被西弗勒斯拦了个正着。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硬的像块石头。

　　“啊？我没事……真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我急着转身，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

　　“停下。”他不由分说把我扯进礼堂，按在长桌边，推过来一杯南瓜汁和两块涂了黄油的面包，“吃完再去。除非你想明天因为低血糖晕倒在魔药课上——那我会亲自提醒庞弗雷女士给你灌一瓶提神剂，味道可比这个糟糕十倍。”

　　他说完就抱臂站在一旁，一副“不吃就别想走”的表情。

　　我乖乖把面包和南瓜汁全塞进肚子里，他这才侧身让我过去。

　　一进图书馆，我就摊开早上借来的四年级魔咒课本。果然比二三年级的难了一大截，那些复杂的挥杖轨迹和拗口的咒语看得我太阳穴直跳。我摸了摸包里那本旧书硬邦邦的封面，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但只丧气了几秒，我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加油啊伊莉丝，你行的。”我小声对自己说。连飞天扫帚都敢爬上去了——虽然现在还飞得歪歪扭扭，但至少不会再抱着扫帚杆发抖了。说不定啃下这本书，比当初克服恐高还容易点儿呢？

　　这么一想，好像又有了力气。我深吸口气，重新埋进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