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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窗外的雪花懒洋洋地飘着。

      我,一个霍格沃茨一年级生,正庄严地宣布:这个圣诞假期,我与我的床、我的书桌、以及堆积如山的书本,正式缔结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起因?莉莉一家像被门钥匙吸走了一样,突然决定去某个阳光灿烂的麻瓜海岸度假。

      莉莉寄来的明信片上,沙滩耀眼得让我以为她在学会了ps。

      没有了“学习合伙人”的魔法加持,我瞬间从高效小女巫,退化成了……嗯,一个超级无敌宅到无可救药的大i且p的巫师。

      我一拍脑门儿,我不能在这么下去!新年新气象,我下定决心,我要变成j人。

      第一天,我雄心勃勃。

      羽毛笔吸饱墨水,羊皮纸铺得比桌面还平整。

      “今天,”我对着我的玩偶宣布,“我要征服魔法史!从妖精叛乱到国际保密法!”

      现实是:宾斯教授那催眠般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

      读到“1612年妖精叛乱总部设在了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时,我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开始点啊点,下巴快要磕到《魔法史》厚重的封皮上。

      猪头酒吧……阿不福思的奶酪三明治好像不错……呼……

      “咚!”额头撞上书桌。我猛地惊醒,抹掉嘴角可疑的水渍,对着空气悲愤指控:“宾斯教授!您的著作应该归类为‘睡眠魔法’实践指南!”

      第二天,我调整战术。对付魔药课论文——《月长石粉末在缓和剂中的作用机理及三次精确搅拌的哲学意义》——需要点仪式感。

      我穿上妈妈织的、带有歪歪扭扭小鹰图案的毛衣(祈求拉文克劳赋予我聪明大脑),泡了杯热可可,企图用甜香抵御晦涩难懂的魔药论文。

      写到“逆时针搅拌的弧线必须精确到三十度角”时,我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搅拌……弧度……好想把我自己扔进坩埚里,加两滴活力滋补剂,一起搅拌了算了。

      学习间隙的堕落:我开始和巧克力蛙的卡片画聊天。“您当年写作业吗?”我问那位总是打盹的白发巫师。

      他嘟囔:“我们那时候用羽毛笔……自己削……哪像你们……”然后翻个身,鼾声如雷。好的,伟大的巫师似乎也会在学业压力前选择昏迷。(bushi)

      妈妈成了我唯一的“外部刺激”。

      她每隔一小时就像家养小精灵一样“噗”地出现在门口,端着新烤的饼干、滋滋冒泡的热巧克力,或者试图用吸尘器的轰鸣把我从走神中震醒。

      “亲爱的,起来活动一下,你的眼睛快比上猫头鹰了!”

      爸爸则采用“麻瓜技术干扰法”。他修理收音机时,总会让一些奇怪的音乐飘进来——不是“古怪姐妹”,而是麻瓜的《圣诞老人来了》。

      我一边默写狼人识别十二招,脑子里一边自动循环“He sees you when you're sleeping…” 梅林啊,这比混淆咒还管用!

      当然,也有“学疯了的幻觉时刻”。比如,看着窗外麻雀啄食,我会突然思考:“如果对那只鸟施展飘浮咒,它自身的空气动力学和咒语推力之间会产生怎样的相互作用?这属于《初学变形指南》还是《标准咒语》的范畴?” 回过神时,麻雀早已飞走,只留下一个对着空气发呆的傻姑娘。

      偶尔,我会望向莉莉家漆黑安静的窗口,产生一种“被抛弃在知识荒原”的悲壮感。

      没有佩妮的毒舌激励(“你们巫师连这个都不会算?”),没有莉莉的笔记共享,更没有那些写累了就开始胡说八道、预测未来谁会成为魔法部长的快乐时光。

      羊皮纸似乎都变得更苍白了。

      就像我的心,在这寒风凛冽的英国。

      好冷。

      但!斯莱特林的坚韧(和一点点的固执)在我体内燃烧。

      我发明了“零食进度激励法”:写完一段,吃一颗巧克力蛙;完成一门课的学习,奖励自己一块妈妈做的蛋糕。

      以至于假期过半时,我怀疑自己不是靠知识,而是靠糖分在支撑。

      我还尝试了“场景模拟学习法”。对着镜子练习魔咒理论阐述,假装面前是弗立维教授,并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既专注又充满智慧(结果看起来更像在试图用眼神移动镜子)。

      什么麻瓜费曼学习法,我妈说我有种考麻瓜教资的劲儿。

      在背诵如尼文字母表时,我用妈妈的毛线在沙发上摆出来,结果差点被当成失败的编织作品清理掉。

      夜深人静时,只有暖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陪伴着我沙沙的书写声。

      完成《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的繁重图表默写后,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被抡起来甩了十圈。

      但看着逐渐被填满、变得厚重的笔记本,一种奇异的成就感又油然而生。

      这大概就是“自卷”的快乐?

      仿佛独自完成了一场漫长的魔法实验,虽然过程跌跌撞撞,但坩埚里的药剂正在慢慢成型,闪着及格线以上的微弱光芒。

      有时,我会鬼使神差地瞟一眼书架角落——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副巫师棋。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略显青涩的下棋技术,有时候会悄悄出现在我的思绪。

      但很快,它就被“月长石粉末的折射率”或者“治疗疖子的药水究竟为什么不能顺指针搅拌”给撞飞出去了。

      当西弗勒斯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家门口时,我顶着重度学习后特有的黑眼圈,幽幽开口:“知识是一种传染病,我感觉自己快病入膏肓了……需要一位魔药大师急救。”

      他挑了下眉——这对他来说已经算“热烈欢迎”了——侧身让我进去。

      他家有种“书本与魔药材料的复合型气味”,我深深吸了一口:“哇,是知识的味道!”(其实是羊皮纸和陈年草药味)

      “你的论文,”他忽然从桌上推过来一卷羊皮纸,“最后一道魔咒题解法太蠢了,我改了一下。”

      我瞪大眼睛:“等等,你偷看我留给莉莉的作业了?!”

      “纠正。”他面无表情,“是‘客观评估并修正了灾难性错误’。”

      ……这人说话怎么像批改论文的教授啊!

      我瘫在他家旧沙发上,准备接受“审判”。

      “你怎么了?”他突然开口问,注视着我。

      “是连续七天高强度学习的代价。”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呢?假期过半还在蜘蛛尾巷当宅男,连猫头鹰都找不到你。”

      他倒了杯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推过来——闻起来像草药茶。

      “我妈妈做的提神药剂,或许会好一点。”他说到,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茶杯里打旋的叶片:“所以你没回信,是因为……”

      “猫头鹰把信扔在了屋顶上。昨天才发现。”他顿了顿,“还有,我没有‘故意不回信’。”

      “哦——”我拉长声音,抿了口茶。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学习过载的大脑终于开始重启。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

      墙角堆着高高低低的旧书,其中一本摊开着,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天呐,这人放假居然比我还卷!

      不愧是斯莱特林年级第一。

      “你改良缩身药水做什么?”我凑近看他手边的笔记,“想把自己变小逃过斯拉格霍恩的聚会邀请?”

      他瞥我一眼:“如果你把精力从无聊的猜想转移到《高级魔药制作》第52页,就会知道现有配方对羽毛类动物的副作用。”

      “所以你在帮谁的宠物鹦鹉维权?”我含糊不清地问。

      他看起来想叹气,但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伊莉丝,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笨蛋夺舍了。”

      “谢谢关心,它好得很。”我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说真的,西弗勒斯,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莉莉之前来找你……”

      “我有事。”他打断得很快,低头整理起羊皮纸。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我看到他颤抖的睫毛。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

      空气突然安静。

      “喂,”我忽然开口,“要不要我帮你?”

      西弗勒斯抬头看我,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确定不会把坩埚炸上天?

      “嘿!”我不服气地卷起袖子,“缩身药水而已,我前几周刚把配方背熟了——而且我知道你卡在哪儿。”

      他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把笔记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凑过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你看这里,你写‘月光草汁液替代露水’——方向是对的,但你没调处理时间对不对?月光草得先在独角兽毛里裹三小时,不然药性太冲了,肯定会让羽毛打卷……”

      他沉默了。空气里只有壁炉火花噼啪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试过啊!”我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皱巴巴的笔记摊开,上面画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箭头和感叹号,“前几天我就拿罗伯茨夫人的虎皮鹦鹉试过了——它现在飞起来像颗毛茸茸的流星,但至少没秃。”

      西弗勒斯盯着我的笔记,表情简直不可置信,仿佛我从白痴变成了牛顿。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的书,哗啦啦翻到某一页,又低头对照我的鬼画符。

      “……你改动了搅拌方向。”他说。

      “顺时针七圈半再逆时针一圈,”我点头,“这样药材融合得更稳,不会噗噗冒绿烟。”

      他合上书,看向我的眼神终于从“怀疑”变成了“好吧你确实不是来捣乱的”。

      耳朵尖又有点红了,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那你说,月光草到底该什么时候加?”

      “第二阶段末尾,锅刚冒烟的时候。”我晃了晃手指,“要念着软化咒加进去——悄声念,不然药水会害羞。”

      “……药水不会害羞。”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它就是会因为害羞而药效减半呢?”

      他看起来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转身去拿天平。递过来时小声说了句:“…倒也不算完全胡扯。”

      我笑嘻嘻地接过来。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坩埚上,铜器边缘泛着暖金色的光。

      “所以,”我一边称量月光草一边说,“合作?”

      他往锅里倒了底水,没抬头:“如果你保证不炸坩埚的话。”

      “那我要保证不嘲笑你下棋输给我。”

      “……两回事。”

      “一回事~”我哼着歌把处理好的草叶递过去。他的手在接过时停顿了一瞬,很轻地说了句:

      “…谢谢。”

      噗嗤一声我就乐出来了——完全没忍住。

      西弗勒斯正低头切缬草根呢,闻声抬起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你笑什么?”

      梅林的胡子!我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脑子里那画面根本刹不住车:

      幻想里的他正趴在我的坩埚边(对,是我的坩埚),那头永远油腻的头发都顾不上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金光的完美药水,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然后他猛地扭头看我,声音都在抖:“阿尔伯特教授——”(天啊他居然叫我教授!)“求您了,这配方……这手法……您一定要教教我!我之前说您天赋平平真是有眼无珠!”(他甚至骂自己是有眼无珠!)

      幻想里的我嘛,就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用羽毛笔的羽毛戳了戳他那张震惊的脸:“现在知道谁才是魔药天才啦?嗯?”

      “知道了知道了!”幻想西弗点头如捣蒜,手里还捧着我的笔记像捧圣经,“我以后再也不说您被笨蛋夺舍了!再也不质疑您搅拌七圈半的理论了!求您收我为徒——”

      “咳!”

      现实中西弗勒斯敲了敲桌子,把我从美梦里拽出来。

      “你,”他眯起眼睛,“是不是在脑子里编排什么愚蠢的戏码?”

      我赶紧低头狂搅坩埚:“没有没有!就是……想到罗伯茨夫人的鹦鹉现在特别圆润,有点好笑……”

      “是吗。”他拖长了调子,刀尖在砧板上轻轻点了两下,“可你刚才的表情,就像……”

      “您一定是看错了,呃,哈哈……”我赶紧打住他,低头看我的魔药。

      要命,这人观察力怎么这么毒!

      我憋着笑把月光草丢进锅里,银丝准时浮现——完美!余光瞥见他确实在偷瞄我的动作,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开始冒泡。

      等着吧西弗勒斯,等这锅药水出来,你就知道——

      “发什么呆?”他突然出声,“顺时针七圈半,你才搅了三圈。”

      “……哦!”我手忙脚乱地继续。

      但当我开始悄声念软化咒时,分明看见他的耳朵竖起来了,羽毛笔悄悄在羊皮纸上记了点什么。

      嘿嘿。我抿嘴偷乐。

      药水发出满足的“咕嘟”声,腾起一缕带着紫色的蒸汽。

      西弗勒斯突然不说话了。他往前倾身,盯着那锅完美的浅蓝色药剂。

      我偷偷搓了搓手,刚才紧张得出汗了,故作轻松:“咳,好像还行?就是普通的改良版缩身药水啦,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极了:震惊、怀疑、一点点不甘心,还有……梅林啊,那该不会是佩服吧?!

      但下一秒他又板起脸,恢复成那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转过去摆弄他的天平。只是耳朵红得彻底,连后颈都泛着粉色。

      “……还不赖。”他声音闷闷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搅拌节奏可以再慢点。”

      我憋着笑,学着他的腔调:“是——斯内普大师——下次我会掐着怀表数的。”

      他回头瞪我,但没反驳。只是把一瓶装好的药水塞给我:“你的那份。别又拿去喂什么奇怪的生物。”

      我接过还温热的瓶子,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一片雪花贴在窗玻璃上,正好落在他映在窗上的侧影旁边。

      “西弗勒斯,”我晃了晃瓶子,“下雪了。”

      他望向窗外,嗯了一声。炉火噼啪,把他难得柔和的侧脸线条染成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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