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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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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扑进妈妈带着面包香气的怀抱时,我就知道——稳了,今天肯定有麦芬蛋糕吃!
爸爸居然也在家,这个点他通常还在修理厂跟扳手较劲。
我猜他一定是用了什么“父亲特权假条”,比如“女儿回家日,扳手请假一天”。
桌上果然堆满热气腾腾的菜,甚至出现了年度限定款三文鱼奶油汤——平时只有我过生日或者梅林诞辰(我瞎编的)才会出现的那种。
我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妈妈在旁边笑着念叨“慢点吃”,但我的耳朵可能被施了闭耳塞听,只听见“多吃点”。
回到自己小床的那一刻,我正式宣布:霍格沃茨的所有事情——不管是论文、神秘拉文克劳女孩的传言还是赛尔温和弗林特的战争——全部进入“假期勿扰模式”。
假期的前几天我还能在家当个乖宝宝,之后基本就长在莉莉家了。
第一次去她家时,她姐姐佩妮看我的眼神,仿佛我脸上突然长出了嗅嗅的鼻子。
我内心OS:姐姐,我只是个普通巫师,不是神奇动物啊!
但佩妮属于“脸色很凶但手很诚实”的类型,每次嫌弃完我们,又会“啪”地甩出一盘小饼干——好吃到能让皮皮鬼闭嘴的那种。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加了魔法。
和莉莉一起写作业像被施了效率加倍咒,明明还会互相“借鉴”(学术交流的事,能叫抄吗),但居然提前一周就写完了全部作业。这大概就是“学习合伙人”的魔力吧。
阳光很好的中午,我忽然想起那个头发像窗帘、说话像念谜语的同级生——西弗勒斯·斯内普。
好家伙,放假后这人就跟用了幻身咒似的,完全没影了。
我啃着饼干问莉莉:“你找过西弗勒斯吗?”她无奈摊手:“每次去蜘蛛尾巷,他家安静得连蚊子都不敢吱声。”
啊这…说好的圣诞假期来下巫师棋呢?
斯莱特林的承诺难道像比比多味豆——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他回信了吗?”“没有×2。”莉莉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脑内瞬间闪过八百种可能:1.他在偷偷内卷成为魔药大师;2.猫头鹰迷路了;3.他把信当魔药材料煮了;4.我地址写成了“蜘蛛网吧巷”(危)。
但阳光这么好,躺平未免太浪费。我猛地坐起来:“要不现在去蜘蛛尾巷碰碰运气?说不定他只是在……煮魔药?”
莉莉眼睛亮了,毕竟只隔一条街——远足谈不上,顶多算“饭后麻瓜界探险”。
于是两个穿着麻瓜衣服的巫师,带着没吃完的小饼干,像执行秘密任务一样溜出了门。
路上我严肃地对莉莉说:“如果看到他,第一句必须问——这位先生,您还记得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棋局吗?”
莉莉笑出了声,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当我们来到他家门口时,太阳已经没有正午那般热烈了。
敲门后的第三秒,门开了条缝,阳光把他苍白的脸照得有点透明,头发还是那么……嗯,很有个人风格。
“西弗勒斯!”我跳起来,“我写的信你收到了吗?好几封呢!”
他往后缩了缩,耳尖有点泛红:“收、收到了。伊莉丝,你能不能别凑这么近……你的衣服带子甩到我脸了。”
莉莉在旁边发出“噗嗤”一声,“别那么刻薄,西弗。”她又补充道:“你大概没忘记霍格沃滋特快上和伊莉丝的棋局吧。”
最后我们仨转战莉莉家客厅。佩妮姐姐端着饼干出来时,目光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了三秒——那个表情大概介于“我家进了什么暗黑系装饰品”和“这人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吗”之间。
西弗勒斯坐在沙发最边缘,姿势端正得像在参加魔药考试。
每当佩妮经过,他就会微妙地往阴影里缩一缩——仿佛在极力避免被佩妮注意到。
我试图活跃气氛:“佩妮,西弗勒斯魔药成绩是年级第一哦!”
佩妮:“所以那些罐子里蠕动的东西都是…魔药材料?”(警惕.jpg)
西弗勒斯:(轻声)“那是草蛉虫,已经死了三次了。”
客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莉莉憋笑憋到咳嗽,偷偷对我做口型:“他能不能说点阳间的东西——”
后来我们转移阵地到莉莉房间。门一关,西弗勒斯明显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大概还被佩妮的眼神冻着)。
我俩在茶几上摆开巫师棋,他下棋的风格和本人高度一致:阴沉、谨慎。
“将军。”我挪了一下我的骑士。
他的王后僵在半空,半晌,默默倒下。
“Bingo!”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已经是你今天输的第三局了,斯内普大师。你的棋艺和魔药水平难道是成反比的?”
他瞪了我一眼(但没什么杀伤力):“我只是……在考虑棋盘上的战术多样性。”
比如‘如何优雅地输掉比赛’战术?”莉莉咬着饼干含糊地说,眼睛弯成月牙。
西弗勒斯耳尖更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有点泛粉。他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咀嚼的样子像在啃仇人的骨头。
我们重新摆好了棋子。西弗勒斯用修长苍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他的王后放回棋盘。
“这次我要认真了。”他低声说,黑色的眼睛紧盯着棋盘,仿佛这是O.W.L.s。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莉莉在一旁戳穿他,递给我一杯南瓜汁,“然后你的王后就莫名其妙地走到我的骑士面前送死了。”
西弗勒斯假装没听见,但他的耳尖又泛起了熟悉的粉色。我开始觉得逗他脸红可能是这个假期最有趣的娱乐活动之一。
啊啊啊,当我意识到我在想了什么时——天呐,伊莉丝,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棋局开始了。我的骑士刚走出第一步,西弗勒斯就迅速移动了他的主教,嘴里还喃喃自语:“对角控制……封锁白格……”
“你是在下棋还是在念咒语?”我好奇地探头。
“战略思考需要语言辅助。”他一本正经地说,但手指紧张地颤抖。
到了中盘,局势变得有趣起来。西弗勒斯这次确实进步了——至少他的棋子没有主动往我的攻击范围内走。他
咬着下唇,每当我要吃掉他的棋子时,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好像在亲自承受那些木制棋子的“痛苦”。
“你能不能……不要吃得那么欢快?”在我欢呼着吃掉他的骑士时,他终于忍不住说。
“为什么?它又不会真的疼。”我故意让棋子在我的手心里跳了个小旋转舞。
“这关乎尊严,”他严肃地说,“棋子的尊严。”
莉莉笑得差点把饼干喷出来:“西弗勒斯,它们是木头做的!”
“木头也有尊严。”他固执地说。
当我再次将死他的国王时(这次用了狡猾的车象配合),西弗勒斯盯着棋盘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巫师棋经典残局解析》,快速翻找着。
“等等,刚刚那个局面……书里应该有解法……”他急切地翻页,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我从棋盘对面伸手,轻轻把他的头发拨到耳后。“别找了,大师,”我笑着说,“书里不会写‘如何应对伊莉丝·阿尔伯特的突发奇想打法’。”
他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击中。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他的脸从耳朵开始,一路红到了锁骨——这次不是粉色,是货真价实的深红色。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赢了!”我宣布,开心地举起双手,“三比零!这是历史性的胜利!”
莉莉在旁边鼓掌,眼睛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露出那种“我发现有趣事情”的表情。
西弗勒斯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听起来有点嘶哑:“明天……明天再来。我研究一下你的走法模式。这不科学,你根本没有遵循任何经典开局理论……”
“因为我用的是‘快乐下棋法’,”我得意地说,“专门克制‘教科书下棋法’。”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
我以为他在沮丧,结果抬起头时,发现他居然在笑——不是大笑,而是一种无奈的、克制的、但真实的笑容。
梅林啊,西弗勒斯·斯内普笑了。
虽然只有三秒钟,然后他就恢复了那副阴沉表情,但我和莉莉都看见了。
“再来一局,”他说,重新摆棋时手指轻快了许多,“但这次不准用‘快乐下棋法’,要用正常人的思路。”
“什么是正常人的思路?”我歪头问。
“就是……不那么让人恼火的思路。”
我们又下了一盘,这次他差点赢了——真的只差一步。当他意识到自己几乎要获胜时,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福灵剂配方。
窗外的天色渐暗,佩妮进来开了灯,又瞪了西弗勒斯一眼(他这次居然没注意到)。
房间里充满了棋子碰撞声、莉莉翻书的声音,还有偶尔爆发的笑声。
在某一刻,当我思考下一步棋时,我注意到西弗勒斯不再只是盯着棋盘。
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我,然后又迅速收回。
我合理怀疑,他一定是想让从我这偷师棋艺。
可恶的斯莱特林卷王。
哦对了,
我突然发现这个阴沉的男孩笑起来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