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勇气》弎十一

8、闺蜜局

　　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散团后时间还早，灿灿来到了许繁星的工作室“颜述”。纯白与原木系色调，房间摆放着众多绿植，音乐播放着轻快的爵士乐。
　　米灿灿推开工作室的门，就被许繁星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别动，让我看看你。”许繁星凑近，小鹿眼审视着她的脸“黑眼圈，皮肤干燥、眼神有疲惫的但深处有光…你最近睡眠不足，不过有好事发生，快说，是不是遇到crush了？”
　　米灿灿无奈的推开许繁星：“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做面向分析？”
　　“我这是合理猜测！”繁星打开化妆箱，取出面膜：“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模特，来试验我的新品‘桃花急救面膜’。而你现在这种初遇美好但内心纠结的状态是最佳实验样本。”她一边轻柔的给米灿灿涂抹面膜一边开始真正的审讯：“我上周给你推荐的星座运势说你在近期遇到重要的人，应验了没？…老实交代可别想骗我哈。”
　　在米灿灿含糊地提及“认识了一个警察朋友时”，许繁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警察？也是制服系！冷静理智型，完全是你这个细节控的克星呀！”她兴奋起来“快说说，他身高多高，什么样子，好看吗？性格类型什么样的？”她追问的细致到令人发笑却又充满真挚的关切。
　　就在米灿灿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答她时，许繁星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她后退一步，双手交握在胸前，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梦幻光晕：“灿灿，其实我今天叫你过来的真正原因是……”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惊扰一个梦一般：“我好像遇到了我的命运了，他符合我所有对未来男友的标准，简直就是量身定做。”
　　许繁星开始叙述她的心动轨迹：三天前她去相亲，对象是小姑介绍的人，工作是狱警，叫纪南舟。原本是毫无兴趣，但见面的瞬间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繁星描述着那天的情景，他衬衫领口熨烫的痕迹。握手时虎口的茧。笑起来右边单侧的酒窝，点菜时先问她的忌口的细节，喜欢画画的爱好……
　　“后来我们聊到工作，我说我是化妆师。他挺有兴趣地问：那是不是要记住很多脸型肤质？挺需要耐心的。你看，他没说这工作适合女孩子或者挣钱多不多，他关注的是需要耐心！（他看到了我工作的本质！）然后他说他在监狱系统工作。我本来脑补的是很严肃的画面，结果他自己笑着说：听着吓人吧？其实就是一份需要特别细心和责任心的工作，跟管教幼儿园大班似的，只不过小朋友’年纪大了点，脾气差了点儿。（他用这种轻松的方式说自己的工作！他好阳光啊！没有阴霾感！）”
　　说完，他翻出手机给灿灿看了他们那天的合影，照片里的男人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外套，袖子随便挽到手肘，头发是清爽的短寸。不是那种精致帅哥，但整个人看着特别……敞亮！而且笑起来右边还有一个小酒窝。
　　“才见一面，你就……”米灿灿理性地想提醒。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许繁星打断，眼神却异常清醒，“是，很快，很冲动。但灿灿，我的工作就是阅读面孔。他的脸上，没有算计，没有油腻，有一种……被规则打磨过的诚恳，和一点点被关在高墙内工作带来的孤独感。我想温暖他。”她的恋爱脑，在此刻与一种深刻的母性直觉和职业洞察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面膜时间结束。许繁星一边给米灿灿按摩头皮放松，一边自然地将话题过渡到“现实助力”。
　　“所以，你的警察先生，和我的狱警先生，会不会有共同话题？要不要……组织一次四人约会？”她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米灿灿扶额。
　　“那就更需要集体活动来催化了！放心，交给我。”许繁星拍拍胸脯，“不过，灿灿，说认真的……”她语气忽然沉静下来，“你拍那些城市边缘的东西，我总觉得……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如果能有他这样的人在身边看着点，我好像能放心一些。”
　　这是许繁星的另一面：在粉红泡泡之下，她对好友有着野兽护崽般的直觉性担忧。她不懂刑侦，但她能从米灿灿拍摄的“废弃工厂”、“深夜孤灯”中，感受到一种孤独涉险的气息。
　　最后，她送给米灿灿一支口红，色号叫“暮色勇气”。
　　“灵感来自灿灿拍的黄昏天空。灰蓝的底子上，透出一点点橘粉的光，像怕被发现，又忍不住要亮起来。”她帮米灿灿薄涂上，“见想见的人，或者去探索黑暗的地方时，涂上它。颜色很淡，但能提醒你，你心里有光，也要记得自己是女孩子，要漂亮而安全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