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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囚犯应该单独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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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维修工的妻子跪了下来。
她抓住了上校的裤腿。
“求求您,长官,我丈夫真的是清白的!我们有两个孩子在安全区等我们。
“他们不能没有爸爸……”
上校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很快恢复坚定。
他扶起女人,声音尽量温和,“女士,规定就是规定,在确认安全之前,你丈夫必须隔离,这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所有人好。”
他看向士兵,“带他去列车尾部的隔离车厢。”
维修工彻底崩溃了,大喊大叫,“我不去!我不去隔离车厢!那里是等死的地方,你们这是谋杀!”
两个士兵上前架住他。
维修工挣扎着,但不敢太用力——
怕被当场击.毙。
他的妻子瘫坐在座位上,掩面痛哭。
女医生完成检查后,对上校低声说,“那个伤口确实不像是咬伤,而且如果他昨天下午被感染,现在应该已经有明显症状了。”
上校叹了口气。
声音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知道,但你比我更清楚,病毒已经变异,上周本地有一起案例,一名男子只有轻微擦伤,但接触了感染者的血液,四十八小时后就转化了。”
“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
他看着被带走的维修工,又看了一眼哭泣的女人,“隔离四十八小时,如果他没有转化,就放他回来。”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女医生点头。
她走到女人身边,递给对方一包纸巾,“你丈夫会没事的,隔离车厢有监控,我们会密切观察。”
“只要他安全,很快就能回来。”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肿,“真的吗?”
“真的。”
女医生说,虽然她并不确定。
孕妇也走了过来,坐在女人旁边,轻轻拍她的背,“大姐,别太难过,你丈夫是个好人,昨天他还帮我提箱子呢。”
女人抽泣着,“我们结婚二十年了,从来没分开过……现在这种时候,我一个人害怕……”
“你不是一个人。”
高中生走过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饼干,这是他的配给,“吃点东西吧,你丈夫需要你坚强。”
女人看着这些陌生人,眼泪流得更凶,但这次不只是悲伤,还有感动,“谢谢……谢谢你们……”
戴眼镜的老先生开口了。
“我学过一点法律。根据《紧急状态防疫条例》,隔离观察最多七十二小时,如果没问题就必须释放。”
“你丈夫会回来的。”
胖男人在一旁嘀咕,“多管闲事……”
但声音小了很多。
孕妇握住女人的手,“我们要相信医生,相信上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女医生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些触动。
在末日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破碎,但偶尔还能看到这样的温暖时刻,她想起丈夫常说,“医生治的不只是病,还有人心。”
也许他是对的。
*
检查继续,直到2号车厢所有人都检查完毕。
除了维修工,其他人都安全。
上校指示,“去3号车厢。”
但他们到达3号车厢门口时,发现门从里面锁着、敲门没人应。
“3号车厢是囚犯车厢,”一个士兵报告,“但警卫……好像没有上车。”
上校皱眉,“破门。”
士兵用工具撬开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厢里空无一人。
不,不是完全空,有打斗的痕迹,墙上有血,地上有散落的镣铐,但囚犯和警卫都不见了。
上校厉声问,“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检查后报告,“窗户没有破损,门锁是从里面破坏的,可能……囚犯趁乱制服了警卫,然后逃到了其他车厢?”
上校脸色阴沉,“搜索全车!一定要找到他们!”
但他不知道,就在隔壁的4号车厢,两名囚犯正混在乘客中,听着外面的动静。
*
江澈和黄毛坐在4号车厢尾部。
其他乘客对他们投以异样目光——他们衣着破烂,身上有血,明显不是普通乘客。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对同伴大声说,声音故意让全车厢都能听到,“现在什么人都能上特别列车了?连乞丐都能混进来?”
“我们的安全怎么保障?”
他的同伴,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女人附和道,“就是,身上还有血,说不定已经被感染了。”
黄毛瞪了他们一眼,拳头握紧,但被江澈按住,“别惹事,”他低声道,“我们的身份经不起检查。”
但商人不依不饶。
他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对正好经过的上校说,“上校,我要求检查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很可疑!我怀疑他们是非法上车的。”
上校看向江澈和黄毛,皱起眉头,他带着女医生和两名士兵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个车厢的?”
“车票和证件?”
江澈平静地站起来,“我们是3号车厢的,刚才混乱中走散了。”
他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追踪器——虽然他想办法用衣袖遮住了指示灯,但金属环还在。
上校看到追踪器,立刻明白了他们的囚犯身份。
“警卫呢?”他问。
“在站台……没能上车。”
上校审视了他们几秒。
眼神锐利得像刀。
江澈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黄毛则稍微偏开头,手悄悄摸向腰后的螺丝刀。
“囚犯应与其他乘客隔离,”上校对士兵说,“带他们回3号车厢,锁上门。”
“等等!”商人又喊,“他们可能是感染者!应该先检查!”
女医生走上前,“我会检查他们。”
她先检查黄毛。
体温正常,血压正常,没有明显伤口。
然后检查江澈。
当看到他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时,她停顿了一下,“这是怎么弄的?”
“玻璃划的。”
“在站台躲避时。”
女医生仔细检查伤口,确实像玻璃划伤,边缘整齐,没有感染迹象,再用快速检测仪测试,结果阴性。
她看向上校,“没有感染迹象。”
但上校还是坚持,“规定就是规定,囚犯必须隔离,带走。”
黄毛想反抗,江澈摇了摇头。
现在反抗等于承认心虚。
两人被押送到3号车厢。
士兵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黄毛立刻开始踢门,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回响,“该死,又把我们关起来!那个狗屁商人,等老子出去……”
“冷静点。”
江澈环视车厢。
这里比普通车厢简陋,座位是硬塑料,窗户有铁栅栏,前半部分有个小隔间,应该是警卫室。
他走过去,门没锁。
警卫室很小,只有三平米左右,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监控屏幕,但现在黑着,可能电源被切断了。
角落还有个绿色的铁皮储物柜。
江澈试着拉柜门,锁着。
他检查锁的类型,是简单的挂锁,他回头看了看,从桌上找到一根回形针,掰直,插进锁孔。
小时候他常这么开父亲的工具箱,为了拿里面的锤子钉鸟窝——虽然每次都被发现,然后挨揍。
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开了。
柜子里有些杂物,几本登记册,一个急救包,一捆塑料扎带。
下层有更有用的东西:一副手铐钥匙;一根黑色警棍,橡胶材质,握柄有防滑纹;还有三包军用压缩饼干,包装完好。
江澈拿出钥匙和警棍。
想了想,把压缩饼干也拿了出来。
回到主车厢,他把饼干扔给黄毛一包。
黄毛接住,眼睛一亮,“好东西!你怎么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