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污染开始蔓延车厢 ...
-
“就是!病毒会变异的。”
“我们不能冒险!”
“把她关起来!或者……赶下车。”
高中生急了,“你们不能这样,她还没被确诊,而且外面都是污染者,赶下车等于谋杀。”
“那你想让我们全车人陪葬吗?”
一个中年妇女尖叫,“我孩子才五岁,我不能让他冒险!”
“我也有孩子,孩子在安全区等我!”维修工妻子哭喊,“求求你们,至少等医生来……”
“医生在忙。”
“等医生来,可能我们都死了。”
局面僵持,一部分人坚持要立即控制维修工妻子,另一部分人觉得应该等专业检查。
但没有人敢真正靠近她。
孕妇站起来,走向高中生,“我相信他,如果他检查了说没事,应该就没事。”
“你疯了?”胖男人说,“你怀孕了,更应该远离污染者!”
“她不是感染者,”孕妇提高声音,“你们看看她,她还能说话,还能思考,污染者会这样吗?”
但恐惧已经压倒理智。
几个人拿着绳子,继续逼近。
就在这时,4号车厢传来惨叫声!
*
4号车厢内。
一位老奶奶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
她坐在车厢中部,旁边是她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发作了。
“妈!妈你怎么了?”儿子蹲下扶她,发现她的眼睛开始泛白,皮肤迅速变灰。
“不……不……”
儿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已经晚了。
不到三十秒,老奶奶已经完全转化,她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张开嘴,里面牙齿已经变黑变尖。
咬了下去!
“啊——”
儿子的惨叫响彻车厢。
紧接着,老奶奶扑向最近的乘客,那是个年轻女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咬中喉咙。
“污染者!有污染者!
“快跑!”
“去3号车厢!”
“门锁着!”
“撞开!”
人群涌向3号车厢与4号车厢之间隔间的连接门。
但门从那边锁着,撞不开,有人试图用灭火器砸,但门是加固的,一时半会儿砸不开。
“开门!让我们进去!”
“外面有污染者!”
“求求你们开门!”
可是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人们绝望了。
4号车厢内,污染者不止一个。
被咬的儿子开始转化,被咬的女孩也开始转化,短短一分钟,怪物数量增加到三个。
它们动作迅捷,扑向最近的活人。
一个男人用行李箱抵挡,被污染者撞倒;一个女人试图爬过座椅逃跑,被抓住脚踝拖下来。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商人商人躲在座位下面,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他手里拿着一把防身用的小刀,但根本不敢出去。
一个污染者发现了他。
趴下来,腐烂的脸几乎贴到他面前。
商人尖叫,胡乱挥舞小刀,划伤了污染者的脸,后者似乎没有痛觉,继续靠近。
就在污染者要咬到他时,旁边一个年轻人用消防斧砍倒了怪物——是之前沉默寡言的工程师之一。
对方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武器。
“快跑!”工程师对商人喊。
商人连滚爬爬地逃向车厢连接处。
工程师跟在他后面,但慢了一步,被另一个污染者扑倒,商人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工程师被咬中脖子。
血喷出来。
他没有停留,继续跑。
跑到3、4号车厢连接处,他发现门居然开了一条缝,可能是刚才有人撬过。
他挤进去,反手关上门,用身体抵住。
门那边传来撞击声,污染者试图进来。
商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还活着,刚才那一幕深深刻在了他脑子里。
那个救了他的工程师。
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
3号车厢。
江澈和黄毛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了4号车厢的惨状。
黄毛变得有些急躁,“妈的,门锁着!我们被关在这里等死吗?4号车厢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江澈没有回答。
他冷静地环视车厢,开始检查,座位底下,行李架,最后在车厢角落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消防器材箱。
消防器材箱用螺丝固定在地板上,但螺丝已经锈蚀,江澈从警卫室找来一把螺丝刀,用力拧。
螺丝纹丝不动。
黄毛过来帮忙,“我来。”
他力气大,握住螺丝刀,全身用力,螺丝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终于松动了。
两人合力,把四颗螺丝全部卸下。
打开箱盖,里面是标准的消防设备,两把消防斧,斧刃闪着寒光;两套防火服,已经积灰;几个灭火器;一卷消防水带。
江澈取出消防斧,掂了掂。
斧柄是木质的,缠着防滑胶带;斧头是钢制的,一边是锋利的斧刃,另一边是尖锥,可以用来破门或敲碎玻璃。
他递给黄毛一把。
自己留一把。
4号车厢传来的尖叫声和撞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还能听到污染者的嘶吼。
那是一种非人的、充满饥饿的声音。
江澈走到3号车厢与4号车厢的连接门处,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发现小隔间里有个男人,好像晕倒了。
正是紧张过度的商人。
地上有血迹。
一直延伸到门口。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对面窗户后!
是污染者,它用头撞击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玻璃很厚,一时撞不碎,但已经出现裂纹。
“我们需要去驾驶室。”
“或者至少去更安全的车厢。”
江澈对黄毛说,“你去看看能不能进入2号车厢,我守着,尽量不让4号车厢的感染者进来。”
黄毛点头,跑到另一端连接2号车厢的门。
他试着推了推,锁着。
从门上的小窗看过去,2号车厢的乘客正用桌椅堵门,看到他,有人惊恐地后退。
黄毛拍门,“开门!让我们进去!”
但那边的人摇头,指了指4号车厢的方向,意思很明显:那边有感染者,不能开。
黄毛骂了句脏话,回头看江澈,江澈正用消防斧的斧柄卡住门把手,防止污染者撞开。
“他们不开。”
“预料之中,”江澈说,“那我们只能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黄毛有点焦躁,“哪里还有路给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