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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检查发热咳嗽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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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的准备,”江澈看向车厢连接处,“如果情况失控,我们要知道从哪里逃,怎么逃。”
黄毛跟着他的目光。
“你是说……跳车?”
江澈摇头,“三十米高,跳下去必死。”
“但列车不止一个出口,驾驶室应该有紧急逃生设备,车尾可能有维修通道,我们需要知道这些。”
“怎么知道?”
“我们又出不去。”
江澈走回警卫室,重新打开储物柜。
这次他更仔细地翻找,在柜子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列车结构图和应急预案。
他摊开图纸。
3号车厢确实有紧急出口——但不是窗户,而是地板上的维修舱口,通往车底设备层。
从那里可以爬到相邻车厢。
但很危险,而且不知道设备层里有什么。
江澈指着图纸,“如果我们必须逃,可以走这里。”
“然后呢?爬到其他车厢?”
“或者直接下车,车底距离轨道很近,如果列车停着,可以爬出去。”
黄毛皱眉,“但外面可能有污染者。”
“所以这是最后的选择。”
突然,一声爆炸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黄毛骂了句脏话,“他们在炸轨道?!疯了吗?会把更多怪物引来的!”
江澈从警卫室的监控屏幕上看到,电源居然接通了,可能停车后启用了备用电源。
屏幕分成六个小画面。
显示不同车厢的情况。
1号车厢:士兵们持.枪警戒。
2号车厢:乘客们惊慌地捂着耳朵。
4号车厢:有人吓得钻到座位底下。
然后他们看到,上校和女医生回到车上,正在与列车长交谈,从口型看,是在讨论轨道清理进度。
突然,车厢广播响起。
但这次是女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急切而紧张,“所有乘客请注意!所有乘客请注意!请立即检查身边人是否有异常症状,变异病毒可能通过空气传播!”
“重复,检查身边人是否有发热、咳嗽、行为异常!”
“如有发现,立即报告!”
恐慌爆发了。
*
2号车厢里,乘客们面面相觑,开始互相打量,刚才还坐在一起的陌生人,现在突然变得可疑。
一个男人问旁边的女人,“你……你咳嗽了吗?”
“没有!你别瞎说!”
“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咳了一声……”
“那是被灰尘呛的!”
孕妇紧张地抱住自己的肚子。
高中生护在她身前,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突然,车厢后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是维修工的妻子。
她正拿着水瓶喝水,突然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她自己都愣住了。
只是想喝口水,因为刚才哭得太久,喉咙干涩,但水喝得太急,直接呛进了气管。
她捂住嘴,试图忍住咳嗽,但生理反应控制不住,她弯下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十几秒,咳嗽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发现全车厢的人都在看着她,那些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有厌恶。
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不……我不是……”她慌乱地摆手,“我只是呛到了,真的!我没有发烧,我没有……”
但已经晚了。
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猛地跳起来指着她,“她咳嗽了!她被感染了!”
“我没有!”
维修工妻子站起来想解释。
但动作太急,又是一阵轻咳。
这下彻底完了。
“离她远点!”
“她肯定被感染了!”
“把她赶出去!”
“不,应该锁起来!等医生来检查!”
乘客们像避开瘟疫一样退开,在车厢中部形成一片空地,维修工妻子孤零零地站在车厢尾部。
周围三米内没有人。
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几分钟前,这些人还安慰她,给她饼干,握住她的手。
现在,他们看着她。
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求求你们……我真的只是呛到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丈夫还在隔离,如果我被感染了,他怎么办?”
“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但没人听。
恐惧已经摧毁了理智。
一个男人——就是之前坚持要隔离她丈夫的胖男人——喊道,“大家离她远点,她随时可能转化。”
“我们应该把她绑起来!”
“对!绑起来。”
“用行李带。”
“等等,医生还没检查……”
“等医生来就晚了。”
几个人真的找出行李带和绳子,慢慢靠近维修工妻子,她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在车厢壁上,无路可退。
“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她哭了,但这次是绝望的眼泪。
孕妇想要上前,却被高中生拉住,“姐姐别去,危险。”
“但她需要帮助啊。”
孕妇看着那个孤立无援的女人,想起自己独自一人在家躲藏时的恐惧。
她知道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高中生看着周围恐惧的人群,咬了咬牙,从座位下拿出一个小医疗包,那是他在列车上工作时准备的。
里面有些基本医疗用品。
“我去,我有手套和口罩。”
高中生戴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虽然防护级别很低,至少是个心理安慰。
他拿起医疗包里的电子体温计,走向维修工妻子。
“别怕,大姐,我帮你检查一下。”
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维修工妻子看着他,眼泪哗哗流,“小兄弟……谢谢你……”
高中生先测体温,36.8度,正常。
然后他让她张嘴,检查口腔和喉咙:没有溃疡,没有异常分泌物。
他再用听诊器听她的肺部——这是他跟当护士的姨妈学的。
“深呼吸。”他说。
维修工妻子配合地深呼吸。
高中生听到肺部有轻微的杂音,但不是感染那种声音,更像是哮喘,或者紧张导致的支气管痉挛。
“你有哮喘史吗?”
“有……有点轻微哮喘,但很久没发作了。”
“可能是紧张诱发的。”
高中生大声对车厢里的人说,“她没有发烧,肺部听诊也基本正常,可能只是哮喘发作加上紧张。”
恐慌已经蔓延。
人们不信任一个少年的判断。
胖男人冷笑,“你说正常就正常?”
“你是医生吗?”
“万一她是潜伏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