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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后的准备 ...

  •   木门被踹开的巨响在祠堂里回荡,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暮色中,七八个黑影堵在门口,身形魁梧,手中提着棍棒。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绸缎短褂,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脸上带着狞笑。

      “苏姑娘,这么晚了,在这儿私会谁呢?”声音粗哑。

      苗容将苏婉儿拉到身后,目光扫过这些人。他们的装束不像官府差役,也不像家丁护院——更像是地痞流氓,但眼神里的狠戾,不是普通混混该有的。

      “你们是谁?”她问,声音平静。

      中年男人走进祠堂,铁核桃在手里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目光在苗容脸上停留,咧嘴笑了。

      “苗姑娘,久仰大名。”他说,“我们东家想请姑娘去喝杯茶,聊聊诗赋。”

      “东家是谁?”

      “去了就知道。”男人一挥手,“请吧。”

      两个壮汉上前,伸手就要抓人。

      苗容后退一步,脚踩在散落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祠堂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香烛燃尽后残留的焦糊气息。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破败的供桌、倾倒的牌位、墙角堆放的杂物。没有退路。

      “等等。”苏婉儿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但清晰,“我跟你们走。放她离开。”

      中年男人挑眉:“苏姑娘,你觉得你有资格谈条件?”

      “我有。”苏婉儿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这是你们给的药。如果我现在把它摔碎,你们拿什么控制我弟弟?”

      空气凝固了。

      苗容看见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铁核桃在他手里停住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暮色透过破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苏姑娘,”他缓缓说,“你弟弟的命,不值钱。”

      “但你们的计划值钱。”苏婉儿的声音越来越稳,“如果苗姑娘今晚出事,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周文渊周大人用毒药控制文人,用暴力胁迫才女。你们觉得,皇帝会怎么想?”

      祠堂里一片死寂。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黄昏的寂静中格外清晰。风吹过破窗,带进几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苗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她看着苏婉儿的侧脸——这个刚才还在哭泣的姑娘,此刻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苏姑娘,你跟我们走。苗姑娘,你今晚运气好。”

      他转身,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苗容没有动。

      “苏妹妹,”她说,“把药瓶给我。”

      苏婉儿一愣,但还是递了过去。苗容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甜腻的罂粟味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在暮色中格外刺鼻。她重新塞好瓶塞,将瓷瓶收进袖中。

      “告诉你的东家,”她对中年男人说,“三天后,皇家文学聚会上,我会等他。”

      中年男人眼神一凛。

      “苗姑娘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苗容转身,扶起苏婉儿,“苏妹妹,我们走。”

      她拉着苏婉儿,从那些壮汉中间穿过。没有人阻拦。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背上,像针一样刺人。祠堂外的院子里,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天边只剩下一线暗红。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衣角,也吹散了祠堂里的霉味。

      她们走出竹林,苗容的马车还等在路边。

      车夫看见她们,立刻跳下车:“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苗容扶着苏婉儿上车,“回府。绕路走。”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苏婉儿苍白的脸。她靠在车厢壁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苗姐姐……”她开口,声音哽咽,“对不起……”

      “不用道歉。”苗容从暗格里取出水囊,递给她,“喝点水。”

      苏婉儿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些,在衣裙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喝了几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些人……是孙掌柜派来的。”她说,“城南当铺的孙掌柜,就是中间人。他背后……是周文渊的门生,一个姓陈的官员。”

      苗容点头。

      这些她前世就知道。周文渊从不亲自出面,所有肮脏事都通过层层关系,最后落到孙掌柜这样的地头蛇手里。就算事发,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你弟弟的病,我会想办法。”她说,“京城有位姓李的大夫,擅长解毒。明日我带你去见他。”

      苏婉儿抬头,眼中涌出泪水。

      “苗姐姐,你……你不怪我?”

      “怪。”苗容说,“但我更怪那些利用你弱点的人。”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笼,昏黄的光透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流动的光影。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苗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京城依旧繁华。酒楼里传出歌女的唱曲声,青楼门前挂着红灯笼,街边小贩还在叫卖夜宵。这一切,和她前世死前看到的,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这一次,她不会重蹈覆辙。

      ***

      三日后,城南一处僻静的茶楼。

      苗容推开雅间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沈墨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落在窗外。陈子昂坐在他对面,正用茶盖轻轻拨弄着杯中的茶叶。林婉如和赵月华坐在另一侧,两人面前摊开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苗姐姐来了。”林婉如抬头,眼睛一亮。

      苗容点头,反手关上门。雅间里弥漫着茶香,是上好的龙井,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窗外是茶楼的后院,种着几株桂花,此时正是花期,淡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透过窗缝飘进来,与茶香混合在一起。

      “人都齐了。”沈墨放下书卷,“开始吧。”

      苗容在空位上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笔墨纸砚,还有几封拆开的信。她拿起最上面一封,展开。

      是陈子昂收集的证据。

      “周文渊的门生,陈文远。”陈子昂指着信上的名字,“吏部主事,正六品。三年前通过周文渊的关系调任京城,此后一直为三皇子办事。这是他与孙掌柜往来的账目副本——孙掌柜每月向他上交‘孝敬银’,他再从中抽成,转交给周文渊。”

      苗容仔细看着那些数字。

      每月五十两,不多,但三年下来,就是一千八百两。这还只是孙掌柜一人的孝敬。周文渊手下,像孙掌柜这样的中间人,至少还有七八个。

      “这只是冰山一角。”沈墨说,“我查了周文渊这几年的财产变动。他在京城有三处宅院,城外有两处田庄,账面资产超过五万两。但他的俸禄,加上各种合法收入,一年不超过一千两。”

      “差额从哪来?”赵月华问。

      “贿赂。”沈墨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江南几位盐商的供词——他们每年向周文渊进贡,换取盐引配额。还有几位地方官员,通过周文渊的关系升迁,每人都送了重礼。”

      苗容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字迹工整,证据确凿。每一笔贿赂的时间、金额、经手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有些还附上了礼单副本,上面列着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价值不菲。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周文渊吗?”林婉如问。

      “不够。”陈子昂摇头,“周文渊背后是三皇子。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周文渊贪污受贿,但三皇子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把责任全推到周文渊身上。”

      “那怎么办?”

      苗容放下文件,抬起头。

      “所以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她说,“证明三皇子知情,甚至参与其中。”

      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桂花飘落的簌簌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混着墨汁的微涩气息。苗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期待,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皇家文学聚会。”她说,“三天后,在皇家文学馆。皇帝会亲自出席,三皇子、周文渊,还有朝中大半文臣都会在场。”

      “你要在聚会上揭露?”沈墨皱眉,“太冒险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苗容说,“只有在皇帝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件事才没有转圜的余地。否则,三皇子随时可以压下消息,甚至反咬一口。”

      陈子昂沉默片刻,点头。

      “有道理。但你怎么做?总不能直接拿出这些证据,说三皇子贪污吧?”

      “用诗。”苗容说,“我会在聚会上表演一首新作。表面是歌赋,实则暗藏玄机。”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一首诗,字迹清秀,但每个字都透着锋芒。

      “《盛世讽》。”林婉如念出标题,眼睛睁大,“苗姐姐,这标题就够大胆了……”

      “就是要大胆。”苗容说,“你们看内容。”

      众人凑近。

      诗分四段,每段八句。表面写的是盛世繁华,实则句句暗讽。写市井奢靡,实指官员贪污;写歌舞升平,实指朝□□败;写文人风骨,实指趋炎附势;写皇恩浩荡,实指权贵弄权。

      “最后四句是关键。”苗容指着末尾,“‘金玉其外败絮中,蛀虫蚀柱大厦倾。若得明君察秋毫,扫尽阴霾见青天。’这四句,直接点题。”

      沈墨看完,深吸一口气。

      “这首诗一旦念出,就是与三皇子集团彻底决裂。”他说,“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苗容说,“但光有诗不够。还需要配合。”

      她看向陈子昂。

      “陈公子,聚会当天,你需要做一件事。”

      “请说。”

      “在诗念到第三段时,你要‘不小心’打翻酒杯。”苗容说,“酒水会洒在你面前的桌上——那里我已经安排人提前涂了特殊药水。酒水一沾,药水显色,会出现几个字。”

      “什么字?”

      “‘盐引’、‘贿赂’、‘三皇子’。”

      陈子昂脸色一变。

      “这……太明显了。”

      “就是要明显。”苗容说,“但药水显色只有片刻,很快会消失。看到的人会以为自己眼花,但心里已经埋下怀疑的种子。这时候,我再念出最后四句,效果会加倍。”

      沈墨思索片刻,点头。

      “可以。但需要精确的时机。”

      “我来控制。”苗容说,“林妹妹,赵妹妹,你们负责另一件事。”

      两人立刻坐直身体。

      “聚会当天,会有很多官员家眷在场。”苗容说,“你们要做的,是在诗念完后,‘私下’议论。就说最近听到一些传闻,关于周文渊受贿,关于三皇子纵容。声音不要太大,但要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制造舆论。”赵月华明白了。

      “对。”苗容说,“一传十,十传百。等到聚会结束,全京城都会开始议论这件事。到时候,皇帝想压也压不住。”

      计划一步步展开。

      苗容分配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沈墨负责保护证据原件,一旦情况有变,立刻呈交皇帝。陈子昂负责配合“意外”。林婉如和赵月华负责舆论引导。苏婉儿——她今天没有来,苗容安排她去见李大夫,治疗弟弟的毒瘾。

      “还有一个问题。”沈墨说,“三皇子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反击。”

      “我知道。”苗容说,“所以我准备了后手。”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封信。

      “这是周文渊与江南反清复明势力的往来信件。”她说,“三年前,江南有一批文人因‘文字狱’被处死,实际是周文渊构陷。这些信件证明,他当时收了反清复明势力的钱,故意陷害那些文人。”

      雅间里一片死寂。

      反清复明——这是大清最敏感的禁忌。任何与此沾边的人,都是死罪。

      “这些信……哪来的?”陈子昂声音发干。

      “一个故人给的。”苗容没有多说。

      前世,她临死前,有一个狱卒偷偷塞给她这些信。那个狱卒的哥哥,就是被周文渊陷害的文人之一。她重生后,第一时间找到了那个狱卒,用重金买下了这些信。

      “如果三皇子要反咬,”苗容说,“我就把这些信拿出来。到时候,就不是贪污受贿的问题,而是通敌叛国。三皇子再想保周文渊,也保不住了。”

      沈墨看着她,眼神复杂。

      “苗姑娘,你……准备得很充分。”

      “不得不充分。”苗容收起信件,“这一次,我没有退路。”

      窗外,天色渐暗。

      茶楼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雅间里投下温暖的光晕。茶已经凉了,但没有人续杯。所有人都沉浸在计划的细节中,推演着各种可能。

      “最后一个问题。”赵月华说,“如果……如果皇帝不信呢?或者,他信了,但为了朝局稳定,选择压下这件事?”

      苗容沉默了很久。

      “那就说明,这个盛世,从根子上已经烂了。”她缓缓说,“但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至少让所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雅间里再次安静。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戌时了。夜风渐大,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桂花香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夜晚的凉意,还有街市渐渐沉寂后的空旷感。

      “就这样吧。”沈墨站起身,“三天后,皇家文学馆。”

      众人陆续离开。

      苗容最后一个走出雅间。茶楼掌柜在楼下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楼梯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走到门口,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寒意。

      “苗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

      苗容回头,看见沈墨站在阴影里。

      “还有事?”

      沈墨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这是我沈家的信物。”他说,“如果……如果情况有变,你拿着这个,去城西的沈记绸缎庄。那里的人会保护你离开京城。”

      苗容接过玉佩。

      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沈”字,笔力遒劲。

      “谢谢。”她说。

      “不用谢。”沈墨看着她,“我只是……不想再看你死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苗容握着玉佩,站在茶楼门口。街道空旷,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

      月明星稀,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

      聚会前夜,苗府。

      苗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那首《盛世讽》。她已经修改了十七遍,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既要含蓄,又要锋利;既要符合歌赋的格律,又要传达出真相。

      烛火跳动,在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书房里弥漫着墨香,还有她特意点的安神香——檀木混合着薄荷,清冽中带着一丝苦涩。窗外,庭院里的桂花开了第二茬,香气比白日淡了些,但依旧萦绕不散。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累。

      从重生到现在,三个月。这三个月,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都在算计,在谋划,在提防。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前世没有死,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才女,现在会在做什么?

      大概是在闺房里绣花,或者和姐妹们赏花作诗吧。

      但命运没有给她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姐。”是小翠的声音,“有您的信。”

      苗容皱眉。这么晚了,谁会送信?

      “进来。”

      小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宣纸,没有署名。苗容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日聚会,有埋伏。勿去。”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没有落款。

      苗容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向小翠:“送信的人呢?”

      “是个小孩,说是一个叔叔给的,给了就跑,没看清长相。”

      “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翠离开,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苗容看着那封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

      纸是普通的宣纸,墨是普通的墨。字迹虽然潦草,但笔画间透着一股熟悉感——她前世见过这个字迹。

      是陈子昂。

      他为什么要匿名报信?是真心提醒,还是试探?

      苗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书房里的闷热。庭院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泽。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落,像细碎的雪。

      她想起白天沈墨给的玉佩。

      想起陈子昂在茶楼里复杂的眼神。

      想起苏婉儿离开时,回头看她那一眼,里面满是愧疚和决绝。

      所有人都知道,明天是一场豪赌。赢了,扳倒三皇子集团,为前世报仇,为那些被陷害的文人伸冤。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而现在,有人告诉她,对方已经知道她的计划,布下了埋伏。

      去,还是不去?

      苗容闭上眼。

      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月光很亮,牢房里很冷。她蜷缩在角落,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一声,一声,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想那些背叛她的人,想那些陷害她的人,想这个看似繁华实则肮脏的盛世。

      也想,如果有来生……

      她睁开眼。

      月光依旧清冷,桂花香依旧馥郁。书房里,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盛世讽》的诗稿上。那些字,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都在呐喊。

      苗容走回书桌,拿起笔。

      在诗稿的末尾,她添上了一行小字:

      “虽千万人,吾往矣。”

      然后她吹灭蜡烛,走出书房。

      夜色深沉,但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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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