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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家族危机 ...
阳光刺眼,将都察院官差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横亘在庭院青石板上。铁链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在午后的寂静中格外刺耳。苗容握紧了袖中的线索册子——她知道,这是警告。是三皇子集团给她的警告。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父亲轻声说:“父亲放心,女儿会想办法。”
苗正清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他看着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无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都察院的官差已经走到近前,为首的是个中年官员,面皮白净,眼神锐利如鹰。
“苗大人,请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苗容挡在父亲身前,微微屈膝行礼:“敢问这位大人,家父所犯何事?”
那官员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苗小姐不必多问。都察院办案,自有章程。”
“既如此,”苗容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可否容家父更衣?都察院乃朝廷重地,家父身为朝廷命官,当以体面相见。”
官员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一盏茶时间。”
苗容扶着父亲走进书房。门一关上,苗正清便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书房里弥漫着墨香和旧书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架上,将那些线装书的书脊映得金黄。
“父亲,”苗容蹲下身,握住父亲的手,“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正清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们说……说我十年前在江南任职时,曾与反清复明余孽有书信往来。还说我……我收受了他们的贿赂,为他们提供庇护。”
苗容的心猛地一沉。
十年前。江南。反清复明。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迅速串联起来——沈墨的线索册子里,确实提到过十年前江南有一批官员被拉拢或陷害,成为三皇子集团清除异己的牺牲品。她当时匆匆翻阅,只记得几个名字,其中似乎就有……
“父亲,”她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架前,“您十年前在江南的任职文书、往来信件,都还在吗?”
“在……在箱子里。”苗正清指着墙角一个樟木箱子,“但都察院的人已经搜过了,他们说找到了证据……”
苗容打开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卷宗、文书、信件。她快速翻找,手指在纸张间飞速移动。墨香混合着樟木的气味扑鼻而来,纸张因年代久远而泛黄发脆。
找到了。
她抽出一叠信件,迅速浏览。这些是父亲当年与同僚、友人的寻常往来,内容无非是公务探讨、诗词唱和。但其中一封信的笔迹……
苗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封信的落款是“江南故友”,内容看似寻常,但其中几句诗的用典——她前世在宫廷藏书阁里见过类似的暗语。那是反清复明组织用来传递信息的密文。
“父亲,”她转身,声音紧绷,“这封信是谁寄给您的?”
苗正清凑过来看,眉头紧皱:“这……这是当年一位同僚所寄,姓李,名明轩。我们曾在江南共事,他后来调任京城,我们还常有往来。但这信……有什么问题吗?”
李明轩。
苗容的脑海里闪过沈墨册子上的记录:李明轩,吏部郎中,三皇子集团核心成员之一,负责伪造证据、构陷官员。
“问题大了。”她将信折好,塞入袖中,“父亲,这封信是伪造的。信上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几个字的起笔习惯不同——李明轩写字时‘之’字的最后一笔总是向上挑,而这封信是平的。”
苗正清愕然:“你……你怎么知道?”
“女儿自幼习字,对笔迹略有研究。”苗容面不改色地撒谎,“更重要的是,这封信的内容用了反诗密文。父亲若不信,女儿可以当场解读。”
她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将信中几句看似寻常的诗句拆解、重组。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形成一行行新的文字——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苗正清凑近看,脸色越来越白:“这……这是劝学诗啊。”
“表面是劝学诗,”苗容的笔尖停在最后一句,“但若按特定的字序重新排列……”她在旁边写下另一行字:
“三更立志,五更反清。黑发不早,白首方迟。”
书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桂花香随风飘进来,甜得发腻。但苗正清只觉得浑身发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他们是要置我于死地啊。”他的声音颤抖。
“不止如此,”苗容放下笔,眼神冰冷,“他们是要用父亲的案子警告我——若我再追查下去,下一个遭殃的就不止是父亲了。”
门外传来官差的催促声:“时间到了!”
苗容迅速将伪造的信件和解读文稿收好,又从箱子里翻出几份当年的公务文书。她转身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父亲,您先跟他们去。女儿向您保证,三日之内,必还您清白。”
“容儿……”苗正清眼眶发红。
“相信我。”苗容握住父亲的手,用力捏了捏。
门开了。官差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苗正清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了出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身青色官袍映得发亮。铁链声再次响起,清脆而冰冷,渐行渐远。
苗容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尽头。风吹过,桂花簌簌落下,金黄的花瓣洒了一地,像碎了一地的阳光。
母亲从后院匆匆赶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容儿,你父亲他……”
“母亲放心,”苗容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女儿有办法。”
她将母亲扶回房间,吩咐丫鬟好生照料,然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立刻从袖中取出沈墨的线索册子,快速翻到记录李明轩的那一页。
册子上详细记载了李明轩参与构陷的几起案件,时间、地点、涉案人员、伪造证据的手法……条理清晰,证据确凿。苗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小字上:“庚寅年秋,伪造江南旧案证据三份,其一涉及苗正清。”
庚寅年。就是今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粗糙的边缘。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与书房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必须行动。而且要快。
都察院的审讯不会超过三日。三日后,若拿不出确凿证据翻案,父亲就会被定罪。勾结反清复明余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苗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她打开妆奁,从最底层取出那枚铜钱信物。铜钱在掌心泛着暗沉的光,上面的字迹已经磨损,但依然清晰可辨。
城南老槐树。沈墨。
但沈墨说过,每旬见一次面。今日才见过,下次要等十日后。来不及了。
她想起沈墨最后的话:“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去城西的‘墨韵斋’——那是我朋友开的书铺,掌柜姓周,你可以信任他。”
城西。墨韵斋。
苗容换上一身素色衣裙,戴上帷帽,将铜钱信物和线索册子贴身收好。她推开房门,庭院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姐要出门?”小翠从廊下走来,手里端着茶盘。
苗容看着她。阳光照在小翠脸上,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映得发亮。她的表情自然,关切,看不出任何破绽。
“嗯,”苗容的声音平静,“去城西买些笔墨。父亲的事……我心里乱,想写写字静静心。”
“奴婢陪您去吧?”
“不必了。”苗容微笑,“我想一个人走走。”
她转身走出庭院,脚步不疾不徐。她能感觉到小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出府门。街上的喧嚣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的市井交响。
苗容雇了一顶小轿,吩咐轿夫去城西。轿帘垂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轿子轻轻摇晃,轿夫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她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
墨韵斋。周掌柜。沈墨的朋友。
她能信任吗?
轿子停下。轿夫掀开轿帘:“小姐,城西到了。”
苗容走下轿,付了轿钱。眼前是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行人不多。她抬头看去——不远处,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映入眼帘:墨韵斋。
她走过去。店铺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推门进去,一股墨香和旧书的气息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书架林立,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柜台后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正低头看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五官平淡,眼神温和。他穿着青色长衫,袖口沾着些许墨迹。
“姑娘想买什么书?”他站起身,声音平和。
苗容摘下帷帽,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钱信物,放在柜台上。
周掌柜的目光落在铜钱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抬头看向苗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拿起铜钱,仔细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姑娘随我来。”
他推开柜台旁的一扇小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苗容走进去,里面是一间小小的书房,同样摆满了书。周掌柜关上门,转身看向她。
“沈墨的朋友?”他问。
“是。”苗容直视他的眼睛,“我有急事找他。家父被都察院带走,罪名是勾结反清复明余孽。我怀疑是三皇子集团构陷,需要沈墨帮忙。”
周掌柜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墨今日不在京城,”他终于开口,“他早上出城了,去查一桩线索,要明日才能回来。”
苗容的心一沉。
“不过,”周掌柜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他临走前交代过,若你来找他,让我全力相助。”他将册子递给苗容,“这是沈墨这些年收集的所有证据副本。关于三皇子集团构陷官员的手法、伪造的证据、涉案人员……都在里面。”
苗容接过册子。册子很重,纸张泛黄,边角磨损。她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比沈墨给她的那本线索册子详细得多,也完整得多。
“关于令尊的案子,”周掌柜指着其中一页,“沈墨早有预料。他查到李明轩最近在伪造一批江南旧案证据,其中就有令尊的名字。所以他提前收集了反证——当年江南官府的公务记录、同僚的证词、还有……李明轩伪造证据时留下的破绽。”
苗容快速浏览。册子上详细记录了李明轩如何收买当年的书吏、如何模仿笔迹、如何将反诗密文嵌入寻常信件。每一处破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证人的住址、联系方式。
“但这些证据……”她抬起头,“都察院会认吗?”
“单凭这些,不够。”周掌柜摇头,“都察院里也有三皇子的人。你需要更有力的支持。”
“什么支持?”
“江南文会。”周掌柜的眼神变得深邃,“当年与令尊共事的几位同僚,如今都是江南文会的核心成员。如果他们愿意联名为令尊作证,证明那些信件是伪造的,都察院就不得不重新审理。”
苗容的心跳加快。
江南文会。她确实收到了他们的邀请帖,就在妆奁里放着。但她原本计划下个月才去江南,参加文会的秋季雅集。
“时间来不及,”她说,“江南离京城千里之遥,往返至少要半月。”
“不需要你去江南。”周掌柜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江南文会在京城有分会。会长陈老先生,如今就在京城养病。他是当年江南文坛的泰斗,也是令尊的旧识。如果他愿意出面……”
苗容的眼睛亮了。
“陈老先生现在何处?”
“城南,慈云寺旁的别院。”周掌柜提笔蘸墨,“我写一封引荐信。你带着沈墨的证据副本去找他。但记住——陈老先生年事已高,性情孤傲,未必愿意卷入朝廷纷争。你要有足够的诚意,和……足够的智慧。”
他将写好的信递给苗容。信纸上的墨迹未干,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苗容接过,折好收进袖中。
“还有一件事,”周掌柜看着她,“你一个人去不够。陈老先生重视才学,尤其欣赏有才华的女子。如果你能请动几位京城有名的才女同行,或许……说服他的把握会更大。”
才女联盟。
苗容的脑海里闪过那几个名字——林婉如、苏清韵、赵月华。她们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彼此欣赏。但交情不深。
“我会想办法。”她说。
离开墨韵斋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将整条街道染成金黄。苗容戴上帷帽,快步走在街上。她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先回家,写信给林婉如她们,约明日一早同去慈云寺。然后整理沈墨的证据,准备说辞……
“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苗容转身。小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小姐,您可回来了!夫人都急坏了,说您出去这么久……”
“我没事。”苗容的声音平静,“只是多逛了几家书铺。”
小翠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关切的模样:“小姐快回去吧,夫人等着您用晚膳呢。”
回到苗府,庭院里已经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摇曳,将树影拉得扭曲变形。母亲坐在正厅里,眼眶红肿,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
“容儿,”她看见女儿,立刻站起身,“你可算回来了。你父亲他……”
“母亲放心,”苗容握住母亲的手,“女儿已经找到办法了。明日就去为父亲申冤。”
“什么办法?”母亲的声音颤抖。
苗容没有细说,只是安抚母亲用了些饭菜,然后送她回房休息。回到自己房间,她立刻铺开信纸,提笔写信。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墨迹晕开,字迹清秀而有力。
三封信,分别写给林婉如、苏清韵、赵月华。内容简洁而恳切:家父蒙冤,急需几位才女相助,明日一早同去慈云寺拜见陈老先生。若蒙应允,感激不尽。
她叫来心腹丫鬟,吩咐她务必在天黑前将信送到。丫鬟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苗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庭院里灯笼摇曳,桂花香在夜色中愈发浓郁。她抬头看向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战斗。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才女。她有前世的记忆,有沈墨的证据,有才女联盟的支持,有……逆转乾坤的决心。
夜色渐深。京城陷入沉睡。但苗容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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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