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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相大白 ...

  •   马车在苗府门前停下。苗容掀开车帘,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庭院里残存的桂花香。她走下马车,抬头看向府门——灯笼高挂,光影摇曳,将“苗府”二字映得忽明忽暗。小翠提着灯笼迎出来:“小姐回来了。”苗容看着她被灯笼映红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忽然想起纸条上的字:他们都在演戏。那么小翠,你也在演吗?她微笑,声音平静:“嗯,回来了。”然后抬步走进府门。灯笼的光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黑色的尾巴,拖进深不见底的夜色里。

      府内一片寂静。

      苗容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没有点灯,就那样站在黑暗中。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走到梳妆台前,借着月光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

      羊脂白玉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将它放在梳妆台上,玉佩与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开始解衣——外衫、比甲、襦裙,一件件脱下,整齐叠好。她换上一身素色寝衣,走到床边坐下。

      但睡不着。

      那张纸条上的字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小心你身边的人,他们都在演戏。

      谁写的?

      为什么要警告她?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点燃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房间里扩散开来,驱散了一部分黑暗。她铺开宣纸,磨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该写什么?向谁求助?

      父亲?不。父亲今日在聚会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知道陈子昂的身份,知道三皇子集团的势力,但他选择了沉默。为了家族,为了仕途。

      沈学士?或许。但沈学士是翰林院掌院,身份敏感,若贸然求助,可能反而会将他卷入危险。

      还有谁?

      她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宣纸粗糙的边缘。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窗外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

      苗容立刻吹灭油灯,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看去。

      庭院里空无一人。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桂花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一切如常。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时,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窗台下,放着一块叠好的手帕。

      苗容的心跳加快。她轻轻推开窗户,秋夜的凉风立刻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她伸手拿起手帕,迅速关窗。

      回到书桌前,她重新点燃油灯。

      手帕是普通的素白棉布,没有任何花纹。她展开,里面包着一张小纸条,还有一枚小小的铜钱。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明晨,城南,老槐树。

      字迹与之前那张警告纸条完全不同——工整,有力,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所写。而那枚铜钱……苗容拿起仔细查看,是普通的康熙通宝,但边缘被人刻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刻痕。

      这是信物。

      也是约见的地点标识。

      苗容将纸条凑近油灯,火苗几乎要舔到纸边。她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飞快地思考。

      去,还是不去?

      如果是陷阱呢?如果是三皇子集团设下的圈套呢?

      但如果是那个送警告纸条的人呢?如果是……盟友?

      她将纸条和铜钱收好,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像某种倒计时。

      她必须做出选择。

      ***

      天刚蒙蒙亮,苗容就醒了。

      她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清醒。起身梳洗时,她看着镜中自己眼下的淡淡青黑,用脂粉仔细遮盖。今日她要出门,必须看起来一切如常。

      “小姐今日要出门?”小翠为她梳头时问。

      “嗯,”苗容说,“去城南的慈云寺上香。昨日在皇家聚会受了惊吓,想去求个平安。”

      她说得自然,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小翠没有怀疑:“那奴婢陪您去。”

      “不用了,”苗容说,“我想一个人静静。你留在府里,帮我整理一下书房——昨日带回来的那些诗稿需要誊抄。”

      “可是小姐……”

      “就这样吧。”苗容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小翠低下头:“是。”

      苗容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插一支木簪。她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香烛和几样简单的物品。当然,还有那枚铜钱。

      走出苗府时,晨雾还未散尽。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早起的摊贩在准备开张。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豆浆的香气,远处传来寺庙的晨钟声,悠远而肃穆。

      苗容雇了一辆马车,告诉车夫去慈云寺。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苗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店铺陆续开门,行人渐渐增多,京城开始苏醒。

      但她知道,这繁华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到了慈云寺,她下车,走进寺庙。香烟缭绕,诵经声阵阵。她在佛前上了香,捐了香油钱,然后对寺里的小沙弥说想在寺里走走,静心片刻。

      小沙弥合十行礼,没有多问。

      苗容穿过寺庙的回廊,来到后门。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个老僧在扫地。她悄无声息地走出后门,来到寺庙后的小巷。

      巷子狭窄,两旁是高高的院墙。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晨雾在这里更浓,几乎看不清十步外的景象。

      苗容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她前世来过这一带,知道城南老槐树的位置——那棵树据说有百年树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是这一带的地标。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看见了那棵树。

      老槐树果然如记忆中一样高大。树干要三人合抱,树皮粗糙皲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向四周伸展,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树下有一口古井,井口用青石砌成,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四周无人。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苗容站在树下,手指握紧了袖中的铜钱。铜钱边缘的刻痕硌着她的掌心,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泥土、青苔和槐树叶特有的清苦气息。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苗容猛地转身。

      一个男子从雾中走来。他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苗容还是认出了他——

      沈墨。

      翰林院编修,沈学士的侄子,前世……她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只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在翰林院并不起眼,后来似乎因病辞官,不知所踪。

      “沈编修?”苗容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沈墨摘下斗笠。他的面容清瘦,眉眼间有种书卷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能看透人心。他走到苗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边缘同样有一道刻痕。

      “是我送的手帕。”他说。

      “为什么?”苗容没有放松警惕,“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我?”

      沈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古井边,伸手摸了摸井口冰凉的青石:“因为有些话,不能在别处说。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转身看着苗容,眼神复杂:“苗姑娘,你昨日在皇家文学聚会上的表现,很精彩。但也……很危险。”

      “危险?”苗容挑眉。

      “你知道李明轩为什么当众发难吗?”沈墨问,“真的只是因为你说了‘边疆未靖’?”

      苗容心中一动:“请沈编修明示。”

      沈墨从怀中取出一卷纸,展开。那是一份手抄的诗稿,字迹工整,内容却让苗容瞳孔一缩——

      那是一首反诗。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清廷的不满,对前明的怀念,还有……煽动反抗的意味。

      “这是……”苗容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在京城几个文人雅集中流传的诗稿,”沈墨说,“作者匿名。但有人告诉我,这首诗……出自你手。”

      苗容猛地抬头:“不可能!我从未写过这样的诗!”

      “我知道。”沈墨的声音平静,“但有人想要让它变成你写的。”

      他收起诗稿,眼神变得凝重:“苗姑娘,你得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集团。一个以三皇子为首,网罗了朝中部分官员、地方士绅、甚至……一些文人的集团。”

      “他们想做什么?”苗容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沈墨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想利用文人的歌赋,传播反清思想,煽动不满情绪,最终……颠覆政权。”

      晨风吹过,槐树叶哗哗作响。几片枯叶飘落,在青石板上打着旋。远处寺庙的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而沉重,像某种警示。

      苗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她前世只知道自己是被陈子昂背叛,被三皇子集团陷害,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涉及如此巨大的政治阴谋。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三皇子是皇子,他为什么要……”

      “因为他不满足于只是一个皇子。”沈墨的声音低沉,“当今圣上子嗣众多,三皇子虽有些才干,但并非最受宠的。他想要更多——想要那个位置。而要得到那个位置,他需要筹码,需要势力,需要……一场变革。”

      他走到苗容面前,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文人歌赋的力量吗?在太平盛世,它们是风雅之物。但在动荡之时,它们可以成为刀剑,成为旗帜,成为煽动人心的工具。”

      “所以他们就利用我?”苗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利用我的才华,让我成为他们传播反清思想的工具?如果我不从,就陷害我,让我身败名裂?”

      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是。而且……不只是你。”

      他从怀中又取出几份诗稿,展开。每一份都是不同笔迹,但内容都带着相似的反清倾向。

      “这些诗稿的作者,有的是被迫,有的是被蒙蔽,有的……是主动加入。”沈墨说,“三皇子集团已经渗透了京城文坛的不少角落。他们举办雅集,资助贫寒文人,拉拢有名望的学者……然后,在适当的时机,让他们‘自愿’或‘被迫’写下这样的文字。”

      “那昨日李明轩的发难……”苗容忽然明白了。

      “是试探,也是警告。”沈墨说,“如果你顺从,他们会给你荣华富贵。如果你反抗……那么那首反诗就会‘恰好’出现在你的书稿中。而昨日你当众说出‘边疆未靖’,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可以说你是心怀不满,借题发挥。”

      苗容闭上眼睛。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莫名其妙的指控,那些“确凿”的证据,那些她从未写过的文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沈编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又是什么人?”

      沈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苦涩:“我?我是一个……看不过去的人。”

      他走到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我叔父是沈学士,你是知道的。他在翰林院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想要为朝廷选拔真正的人才。但这些年,他渐渐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文坛的风气。”沈墨说,“表面上看,康乾盛世,文风鼎盛。但实际上,暗地里涌动着一股逆流。有些文人聚在一起,不再谈论诗词歌赋,而是谈论……前朝旧事,谈论满汉之别,谈论……反清复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叔父起初以为这只是少数人的牢骚。但后来,他发现了更多——有人暗中资助这些文人,有人为他们提供庇护,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所以他让你调查?”苗容问。

      沈墨点头:“我是他的侄子,也是翰林院编修,身份不算显眼,行动方便。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参加过那些雅集,接触过那些文人,甚至……假装被他们拉拢。”

      他看向苗容,眼神复杂:“然后我就发现了你。苗姑娘,你的才华太耀眼了,耀眼到……成了他们的目标。”

      苗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那昨日那张警告纸条……”她问。

      “是我让人送的。”沈墨说,“我在皇家文学馆安排了一个人,是我的远房亲戚,在那里做仆役。我让他留意你的动向,在必要时给你提醒。”

      “为什么要帮我?”苗容直视他的眼睛。

      沈墨沉默了很久。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孩童的嬉笑声——寻常百姓的生活,平静而安稳。

      “因为我见过太多悲剧。”沈墨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见过有才华的文人被拉拢,被利用,最后身败名裂。我见过无辜的人被卷入阴谋,家破人亡。我见过……这个盛世之下的黑暗。”

      他走到苗容面前,眼神坚定:“苗姑娘,你有才华,有智慧,更重要的是——你有勇气。昨日你在皇帝面前的表现,让我看到了希望。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也许我们可以阻止这场阴谋,保护那些无辜的人。”

      苗容看着他。

      沈墨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躲闪,没有算计。她想起前世——沈墨后来辞官,不知所踪。现在想来,也许他不是因病辞官,而是……发现了太多真相,无法再在朝中待下去?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首先,保护好自己。”沈墨说,“三皇子集团已经将你列为重点目标。你昨日获得了皇帝的赏识,这对他们来说既是威胁,也是机会——如果你能为他们所用,价值更大。如果你坚持不从……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

      “我知道。”苗容的声音平静,“前世……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沈墨愣了一下:“前世?”

      苗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她没有慌张,只是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看透了他们的手段。”

      沈墨没有深究,继续说:“其次,我们需要证据。要扳倒三皇子集团,不能只靠猜测和推断。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他们传播反诗的证据,他们拉拢文人的证据,他们……企图颠覆政权的证据。”

      “这很难。”苗容说,“他们行事隐秘,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合作。”沈墨看着她,“苗姑娘,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苗容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古井边,低头看向井中。井水幽深,倒映着天空和槐树的影子,还有……她自己的脸。那张脸在波光中晃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想起前世——含冤而死的那一刻,那种不甘,那种愤怒,那种……想要改变一切的渴望。

      她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只是为了个人复仇,更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不让那些有才华的人被利用,不让那些无辜的人被牵连,不让这个盛世……被阴谋玷污。

      她转身,看向沈墨。

      “我答应。”她说,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说。”

      “第一,我们的合作必须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沈学士。”

      沈墨点头:“可以。”

      “第二,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不能有隐瞒,不能有利用。”

      “我答应。”

      “第三,”苗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了我,或者……你也和他们一样,在演戏。那么,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好。我答应。”

      他伸出手。

      苗容犹豫了一瞬,然后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晨光中相握。沈墨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苗容的手则冰凉而纤细,但握得很紧。

      “那么,盟友。”沈墨说。

      “盟友。”苗容回应。

      他们松开手。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苗容:“这是我这些年来收集的一些线索。上面记录了三皇子集团的一些活动,接触过的文人,还有……几个可能成为突破口的人。”

      苗容接过,翻开。册子上的字迹工整,记录详细,甚至还有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她快速浏览了几页,心中暗暗吃惊——沈墨的调查,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入。

      “这些人里,有的已经被完全拉拢,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可能和我们一样,想要反抗。”沈墨说,“我们需要分辨,需要拉拢那些可以拉拢的人。”

      “我明白。”苗容将册子收好,“我会仔细研究。”

      “还有一件事,”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陈子昂……你要小心他。他是三皇子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拉拢和监视文人。你身上的那枚玉佩,就是他的监视工具。”

      苗容点头:“我知道。”

      “但你不能立刻摘掉它,”沈墨说,“那样会打草惊蛇。你要继续戴着它,继续……演戏。让他们以为,你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我们准备好反击的那一刻。”沈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演到我们可以将证据摆在皇帝面前,让所有阴谋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刻。”

      苗容深吸一口气。

      晨光已经完全洒满小巷,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远处慈云寺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午时的钟声——她已经出来太久了。

      “我该回去了。”她说。

      沈墨点头:“以后我们每旬见一次面,地点我会提前通知。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去城西的‘墨韵斋’——那是我朋友开的书铺,掌柜姓周,你可以信任他。”

      “好。”

      苗容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她回头看向沈墨:“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你本可以置身事外,安稳地做你的翰林院编修。”

      沈墨沉默了片刻。

      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清瘦的面容映得清晰。他的眼神望向远方,那里是京城的轮廓,是繁华的街道,是……这个他想要保护的盛世。

      “因为,”他轻声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苗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小巷里只剩下沈墨一人。他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苗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风吹过,槐树叶哗哗作响,几片枯叶飘落,落在古井的青石井沿上。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叶子已经枯黄,脉络清晰,像某种命运的纹路。

      他将叶子放入井中。叶子在水面漂浮了片刻,然后慢慢沉入幽深的井底,消失不见。

      就像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被埋葬的冤屈,那些……在黑暗中涌动的阴谋。

      但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沈墨戴上斗笠,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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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小说《重生赋仙》已完结!感谢各位读者的陪伴。 这是一个关于重生、权谋与才情的古代故事。苗容在前世冤死后,携恨归来,联手才女联盟与忠诚盟友,以诗为剑,于朝堂之上步步为营,最终扳倒奸佞,洗雪沉冤。故事描绘了她从深闺才女到翰林编修的蜕变,展现了在盛世华章下,一位女性如何凭借智慧与风骨,守护所爱并实现自我价值。 希望这个故事曾为你带来触动。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