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时》请叫我解東

9、Chapter 9 “嫌弃我？

　　“谈医生，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太吓人了，再来几次我这个心跳都要停啦！”
　　谈聿摘了手套站在病床边，温润的笑容总能安抚人心：“暂时不能说完全没问题，住院期间还是要留心观察病人的状态。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今天这种情况非常常见，腺体比较敏感，我们虽然能通过手术进行修复，但身体有自己的一套保护机制，我们能做的就是配合身体进行修复，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也要辛苦家属多付出一点耐心。”
　　病床上omega已然清醒，为了避开伤处侧卧着，身体状态不佳令他的声音听起来发虚：“谢谢谈医生。”
　　“是我应该做的。”谈聿半蹲下去，轻声道，“放宽心，术后休养期间的心态也很重要，你要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
　　Omega闻言应了好，谈聿又和家属再次确认了一些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他离开病房，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再多看几眼，这一看就看到了天黑。
　　谈聿望着擦黑的天色愣了好一会儿，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严止的电话。对面接得很快，听起来应该在家，没什么环境杂音，男声沉稳干净：“你那边结束了？”
　　“嗯，稍微看了一下病人，差不多就出来了。”谈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眼泪冒出来，“忘了今天是周五，根本打不到车，干脆给你打电话了。”
　　“哦——谈医生的意思是让我接你？”
　　谈聿正往医院门口走，嘴上却说：“我觉得作为男朋友，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严止答应得很快：“确实，情理之中。”
　　谈聿笑了一下，正想说不需要特地跑一趟，严止就笑着接道：“谈医生，别往外走了，专车司机在你身后。”
　　谈聿立刻转过身，没在第一时间看见人，他往回走了几步，瞧见停车场边上一辆熟悉的轿车门打开，正是严止。
　　谈聿呆在原地，手机还举在耳边，看严止一步步朝他走近，alpha同样没有放下手机，两个人面对面通话，严止觉得谈聿这副样子可爱的紧，语气如诱哄一般：“谈聿，跟我走吗？”
　　眼前的人点了头，严止终于挂断电话，牵起谈聿的手问：“很意外吗？”
　　“嗯，很意外。”谈聿很乖地回答他，又问，“你等了多久啊？”
　　严止打开副驾车门，先把人塞进去，再绕到另一边上车，说：“没等多久。你早上下班才了点吃东西，睡几个小时又来医院，我是怕你不好好吃饭，索性过来找你。你要是还在忙，那我给你买好饭就走；要是忙完了，我就直接带你走。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运气特别好。”谈聿心情好的没边，十分捧场，“那现在，运气特别好的严先生打算带我去哪里？”
　　周五晚上的超市热闹非常，谈聿有日子没逛超市，竟然觉得新鲜，瞧见什么都想拿起来看几眼。严止看着他，手指轻轻揉捏谈聿的耳垂，笑着说：“像个好奇宝宝。”
　　谈聿斜眼瞧他，语气似有不善：“嫌弃我？”
　　严止贴过去，隐秘地吻在谈聿发顶：“稀罕你。”
　　谈聿满意了，想起之后的安排，他问：“你真的会做饭啊？”
　　严止眉头一挑，反问道：“我不像会做饭的人吗？”
　　“是不太像。”谈聿笑着回他，又说，“我也有段时间没做饭了，可能都生疏了。”
　　谈聿从前不会做饭，和李适衍在一起之后发现对方也不会做饭，他这才学着做。一是为了健康，二是为了那点烟火气，毕竟两个人在一起，每天面对面捧着外卖多没劲。分手之后他转战医院饭堂，谈聿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在饭堂纵然抓不到饭搭子，也总能蹭点人气。和严止在一起之后就更加不需要他操心吃饭的事，想漏掉一顿都难。
　　“生疏也没关系，有我在不用你动手。”严止熟练地挑选货架上的蔬菜，谈聿就跟在他身边推购物车。
　　他不禁想，人和人之间果然最怕对比。从前他一个人看着超市里并肩而行的爱侣时，并不觉得自己孤单，也很少羡慕。如今他有了可以并肩而行的人，回想起孤身一人的时刻，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经过五彩斑斓的水果货架，谈聿上前选了一盒猕猴桃，又挑了几个橙子，一本正经道：“要补充一下维C。”
　　严止喜欢猕猴桃，但谈聿过敏，他想换一盒草莓却被omega拦下，谈聿神情认真道：“严止，我觉得照顾恋人和坚持自己的喜好并不冲突。我吃不了猕猴桃，所以给自己选了喜欢的橙子，我不觉得这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但是无休止的妥协会。”
　　严止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可谈聿提出来，他也觉得很有道理。恋爱是他们两个人在谈，纵然他心甘情愿，伴侣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谈聿舍不得他妥协，他自然不必再逞强。
　　他低头吻在谈聿鬓边，珍而重之地应了一句：“好。”
　　严止在厨房的一举一动都如呼吸般自然，手艺更是超乎谈聿意料的好。他由衷称赞道：“你这水平都能和餐厅主厨一较高下了。”
　　谁都喜欢夸奖，更何况谈聿是他的恋人，严止很高兴：“看来很合谈医生胃口。”
　　谈聿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问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做饭的啊？”
　　“上大学之后吧，我在国外待了几年。”严止㧟下一勺子鱼肉，放进谈聿碗里，“倒也不是洋人饭多难吃，只是偶尔有时间就想吃点烟火味足的。开在国外的餐厅难免要融合当地口味，我挑剔，只能自己学着做。”
　　“一开始是为了口腹之欲，后来发现烹饪其实很有趣，所以回国之后也保持了自己做饭的习惯。现在看来，我还是很有先见之明，至少不愁喂不饱你。”
　　谈聿轻轻一笑：“我和严先生不一样，我不挑剔。”
　　这是事实，严止也清楚，谈聿在某些方面简直不像一个omega，那些刻在omega基因里的精致追求在谈聿身上几乎不存在。严止之前怀疑谈聿这种淡然是医生这份看遍生死的职业带给他的，谈聿却摇头否认：“生和死一样沉重，医生也是人，怎么可能看得淡生死。至于其他的，只是从小到大没有缺过什么，也就不会刻意追求。”
　　吃完饭，严止强烈要求也没能把活儿揽过来，谈聿比他更强硬地承担了洗碗任务——“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规矩”。其实也没几个碗要洗，严止的习惯很好，一边做饭一边收拾，厨房都是干干净净的。
　　严止揽不着洗碗的活儿，干脆把买回来的水果切开码好，绿色橙色各占一边，泾渭分明，却是一样鲜亮。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结束手上的动作，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走出厨房。
　　沙发上两人靠在一起，严止搂着谈聿，将一块橙子送到他嘴边，说：“下周，我大概没办法出来见你，你一个人要记得按时吃饭。”
　　“什么叫没办法出来......”谈聿咂摸着严止的措辞，仰起脸问，“你易感期要到了？”
　　Alpha早有预谋，他搂紧谈聿的腰，垂下头窝在谈聿颈间，可怜巴巴的：“是啊。谈医生要疼疼我吗？”

作者有话说

　　谁的尾巴藏不住了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