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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时远,我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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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医院停车场停好,谈聿松开安全带,在严止侧脸落下一个吻,说:“明天早上别来接我了,我下夜班的时候你正好上班,别来回折腾。”
那天吃完饭回去,谈聿和严止在客厅坐了一个下午,一开始聊被谈聿丢弃的破败感情,后来聊到谈聿自己,聊到谈聿的生活,再聊到严止的生活,聊到严止自小到大的光辉事迹。
谈聿惊喜地发掘出许多属于他和严止的相似之处,也为那些被严止隐藏起来的,他人无从知晓的小毛病着迷。严止似乎也一样,黏黏糊糊地赖在谈聿身边不愿意离开,直到谈聿主动提出第二天的约会,他才在讨了两个吻后道别。
前两天谈聿假期结束准备回医院上班,严止怎么说都要绕路接送他上下班,谈聿也觉得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推托——他本来就乐意被严止接送。严止愿意给,他高高兴兴接住就是了。
不过今天严止为了和他吃晚餐从公司早退,他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严止当然看出来了,凑过去回给谈聿一个吻:“谈聿,不用有心理负担。我好歹管理公司这么多年,如果真的有重要的工作,我不会放下不管。”
“行——那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嗯。”严止应了,最后捏了下谈聿的手,“你也是。明天早上交完班要吃早餐,再回家好好睡一觉,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严止真的很在意他有没有按时吃饭,自从他们在一起,几乎每顿饭都要盯着自己吃,跟个饲养员似的。谈聿走进门诊大楼,想起严止前两天和他说的话——“生命健康是第一位,医生和病人的健康一样重要。都说十个医生里八个有胃病,你们在医院忙起来的时候肯定顾不上吃饭,平时就更应该注意。”
他这么想着,脸上自然而然挂上一个微笑,经过护士站时顺手按两把手消,护士长瞥见他也忍不住笑着八卦一句:“难得见谈医生这么高兴,看来有喜事啊。”
谈聿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同样笑着答:“是呀,上夜班都不觉得苦了。”
“哎呀,前些日子还说想给谈医生介绍个对象呢,现在看是我晚了一步。”
谈聿闻言不由一顿,用几句客套话应付过去,换好衣服去病房的路上,他又开始一轮自我反省——他明明谈了五年的恋爱,在医院的信息枢纽里竟然还是单身。
谈聿想:难道我以前真的一点粉红泡泡都不带?
这倒也不能全怪谈聿。他性格本就温和内敛,刚谈恋爱那会儿正好是刚进医院的时候,每天兢兢业业,生怕哪一步失误了、遗漏了,自己挨训受罚事小,病人的生命健康事大。那时候别说和年资高的前辈们闲聊了,在老护士面前做点操作都怕贻笑大方。
再后来,再后来恋爱谈的久了,每一天都是平平淡淡的,他又不够热络,寻常八卦也聊不到他身上去,没想到头一次被这样问,身边已然换了一个人。
谈聿不免想,做他的另一半好像是有点委屈。然而往事不可追,他也无需再为旧人弥补,能做的不过是珍惜眼前的一切。
是以当晚接到谈恪电话的时候,谈聿立刻将新恋情告知。
“哈?!”谈恪仿佛听见什么天下奇闻,“真的假的?!哥,你刚分手就谈上新的了?”
这话说的他像个没长心的渣男,谈聿不爽:“不行?”
“行,当然行!我没说不行,”谈恪替自己解释,“我就是惊讶。以前那些人追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追到你,李适衍那孙子当初不也追了你半年多。这人......何方神圣啊?”
谈恪说的倒是实话,其实谈聿偶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严止下了蛊,他忍不住轻笑道:“他和别的alpha不太一样。”
不一样?全天下的alpha都一个样!
谈恪暗自腹诽,他光是听声音都能想到谈聿沦陷其中的模样,他追问:“你们怎么认识的啊?他是本地人吗?做什么工作的?性格怎么样?靠谱吗?”
“哪儿来这么多问题。”谈聿觉得这个弟弟比父母还能操心,漫不经心地答,“缘分这种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谈恪被谈聿敷衍惯了,还是要问:“你什么时候信缘分了?”
“想信就信了。”谈聿把消息通知到,迫不及待要脱身,“行了,我上班不和你多聊,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别改天啊,就明天呗。就在阿洺的餐厅,开业那天你没吃着,明天正好给你补上。”
Alpha又开始旁若无人地安排,谈聿受不了:“补什么补,他第一次和你们吃饭还能让你们买单?你猴急个什么劲儿,忙着呢,挂了。”
谈恪一个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半举着手机看向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周弋洺,脸上写着“我吃瘪了”。周弋洺习以为常,坐到他腿上问:“聿哥说什么了?”
谈恪把人搂紧了,头埋在周弋洺颈间:“说他谈恋爱了,有机会一起吃饭。”
“这么快?这么说聿哥应该很喜欢对方。”周弋洺也有些惊讶,可当务之急是安抚自己的alpha,他放出一点信息素,带着热气的手掌轻按在谈恪后颈,“别担心,聿哥眼光高,难得有这么合眼缘的,对方肯定不差。”
谈恪还是那副闷闷的样子,周弋洺的手指开始在谈恪后颈轻轻转起圈,微微侧过头附在他耳边道:“两天没见了,不想我吗?”
这招百试百灵。
谈恪就着两人的姿势将人面对面捞起来,一边走一边吻,门一关就是一夜春情。
“如果我有罪——应该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后半夜睡不到一个完整的五分钟!”魏时远一副饱受摧残的潦草模样,谈聿把咖啡递给他,问:“平安过一夜也是不容易,听说昨晚差点打起来?”
魏时远接过咖啡就往嘴里灌:“嗐,家常便饭。无非就是丈夫和岳父岳母扯皮,不想出钱,又不想做那个恶人。”
“最后呢?”
“还能怎样——父母哪里舍得看着孩子受苦。”
理想崇高美好,架不住现实总是给人迎头痛击。他们作为医生,见过最动人的情谊,也面对最无情的取舍,比起治愈的柔软,绝望和无奈才是这个地方会出现的常态。
魏时远仰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一口气:“有心无力啊——昨晚的情况都算好的,至少腺体保住了,摘除腺体对omega和alpha来说都太残忍。”
谈聿的脸色不太好看,终究没忍住打探道:“这个病人应该已经被终身标记了吧?”
“嗯,其实他的腺体在正常情况下算保养得不错,alpha平时该给的应该也都给了。如果不是这次急症,两个人说不定还能做几十年恩爱夫妻。”
“可惜,患难才见真情。”谈聿轻扯嘴角,分不清是冷笑还是苦笑,“如果他足够清醒,就该一拍两散了。”
“难啊——清洗标记有风险,又太痛苦,终身标记离不开稳定的信息素补给,不清洗标记的情况下想要一拍两散,只能尽快给自己找好下一个alpha。”魏时远的休息时间不多,一杯美式转瞬即逝,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算了,当个故事听吧。老谈,你别总是搞自我代入,我都替你累。”
谈聿也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行,我不劝。我一个beta,搞不懂你们omega和alpha的弯弯绕绕。”魏时远往兜里揣了支笔要走,被谈聿叫住:“时远,我谈恋爱了。”
魏时远忍不住笑:“多稀罕啊,你都谈多少年了,我还没失忆呢。”
“不是。”过去一个多月焦头烂额,根本没想起要告诉朋友这件事,可昨晚才反省过,谈聿是行动派,决定了就要做,“李适衍劈腿,前两周就分了。我说谈恋爱,是遇见另一个人,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魏时远熬过大夜的脑子离烧坏不远,讲起话来都卡壳:“什,等一下,你说什么?劈腿?两周?新男友?你是我认识的那个谈聿吗?”
“嗯嗯嗯,活的,如假包换。”魏时远的手机铃声响起,谈聿推着人往外走,“有空了和你细说。赶紧走吧,等会儿你电话要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