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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还是算艳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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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聿是提前回去的。他在假期里充分践行自己的承诺——有些太充分了,以至于思念如潮,归心似箭,再好的秋景也没能留住谈医生。
严止早早到了机场接机,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应付亲弟。
那天飞机起飞之前,严止发了条朋友圈记录自己的甜蜜恋情。他自认隐秘低调,没想到一进家门就被严舒堵上来,左一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右一句“你是不是遭仙人跳了”,问得严止满头黑线,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究竟在盼什么。
等严止喝完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严舒才偃旗息鼓,问出最后一串:“哥,你怎么出个差回来就脱单了。到底和谁谈恋爱了呀?我认识吗?艳遇还是老相识?”
严止想到谈聿压过湖光山色的昳丽身影,自顾自地笑了:“还是算艳遇吧。”
严舒还真没见过严止这副满面春光的便宜模样,更好奇了:“什么叫‘算艳遇’啊?那他很好看咯?沉鱼落雁?倾国倾城?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时间不早,明天还有好几个会等着严止,他不再卖关子:“改天去问你心心念念的谈医生吧。”
“我靠......”严舒如遭雷击,“我靠我靠我靠!哥!这才几天啊你就和谈医生谈上了?!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没人通知我!”
“现在通知你了。病刚好没几天,别闹腾,早点睡觉。”
“哥!我太高兴了!”严舒就差放烟花拉爆竹了,“竟然真的是谈医生!那你什么时候能带谈医生回家啊?”
“小点声,爸爸他们都睡了。”
“哦哦哦。”严舒冷静稍稍,又揶揄道,“哎呀,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摆着一张冷脸说‘我不打算追’。这会儿真香了?”
严止毫不心虚:“我本来就没追。”
“行了,少八卦多睡觉,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他回来。”
总之那晚算是应付过去,没想到昨晚谈聿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正好被严舒看见,说什么也要跟着来接机,严止顺着严舒的话应了,今天趁着严舒没起床早早出门,甚至还抽空去了趟公司,于是现在才腾出手来接收严舒的狂轰滥炸。
严止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消息,每发完一句就要点进他和谈聿的聊天框,APP上的信息显示航班已经在十五分钟前抵达,他却迟迟没有等到想看的消息,等不及发出去一句“到了吗”,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回复。
【Tan】:等我五分钟。
于是严止很快又回过去:好,你慢慢过来,我等你。
谈聿笑着收起手机,走出了接到急诊夺命连环call的速度。倒不是他想要拿严止和前任作比较,实在是他太久没有拥有过这样被人等待的安心感,谈聿健步如飞,心中摇曳的小船晃晃悠悠,马上就要靠岸。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站在到达出口的严止,alpha身形挺拔,穿着成套的暗灰色西装,最里面一件黑色衬衫,领口一枚简单的银色领针,衬得人稳重又矜贵。
谈聿第无数次地想:我的眼光还是太好了。
严止自然也看见他,走两步上前,伸出手去接谈聿的行李箱,谁知递过来的是一只细白温软的手,他不免怔愣一瞬,喃喃道:“我是想帮你拿行李。”
“我知道呀。”谈聿眯起眼睛笑,“行李我自己会拿,你看紧我就行了。”
严止听话地将谈聿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还是上前拉住行李箱握把:“人和行李我都收下了。”
谈聿没再和严止抢那个行李箱,踮起脚在严止侧脸轻轻吻一下,笑得更甜了:“好呀,那就麻烦严先生带我回家。”
谈聿如果知道李适衍竟然会腆着脸再找上门来,一定不会让严止跟着他上楼,也就不会令严止陷入现在的境况中。
李适衍立在楼梯扶手边,面色阴郁:“谈聿,我们才分手多久?你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这就是你说的不打没准备的仗?”他恶狠狠地盯着严止,同为alpha,骨子里那股竞争攀比的欲望随着信息素溢出来,“谈聿,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可笑。你配吗?”谈聿下意识挡在严止身前,语气比窗口吹进来的风更冷,“李适衍,我自认已经给你留够了体面。我也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听不太懂人话,是我高估了畜牲的开化程度。”
李适衍完全愣在原地,他印象中的谈聿永远是温和的,从不与人呛声,眼前这样的愠怒已是十分少见,何况还骂得这么脏。
他震惊到双眼发直:“谈聿,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发情期特意过来的,这几天我每天都会来等你,结果等来的是你和一个来路不明的alpha!你让我怎么想!”
谈聿深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不欲与对方多言,他用尽最后一丝耐心道:“首先,他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alpha,而是我的伴侣。其次,我并不在乎你怎么想,但这不代表我可以无下限地容忍你打扰我的生活。李适衍,我向权保局申请过留档,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工作,我劝你到此为止。”
严止闻言深深皱起眉头,收起了老神在在的看戏姿态,刚往台阶上迈了一步,被谈聿牵着手按住。
李适衍却被谈聿的话语和动作刺得双眼发红。他不是本地人,闯荡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他不能自毁长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事业高于一切,是他的命门。
谈聿仍嫌不够,他举起手机朝着李适衍晃晃,下最后通牒:“刚刚的所有对话我已经录音了。李适衍,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我说到做到。”
李适衍夹着尾巴走了。
谈聿也松开了严止的手,沉默着掏出钥匙开门,进门,换鞋,在厨房外的水吧台倒好一杯水,谈聿终于说:“去客厅坐吧。”
两人一起在不算长的双人沙发上坐下,一时无话,却又在十几秒后不约而同地开口——
“他和你动过手?”
“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
两个人都是一怔,谈聿却突然放松了不少,他将那杯水送进严止手里,像往常那样温和地笑:“没有,提交权保申请只是以防万一。因为我发现,我其实并不那么了解他,所以我不敢再自以为是。”
严止几乎不需要了解事情的完整始末,他想到谈聿无法交付给自己的信任,原来早已被主人打上了“自以为是”的标签。
谈聿大概不知道他自己那份竖起防备后又展露柔软的反差有多惹人疼。严止将那杯水放回矮几上,靠近了,轻轻搂住谈聿,叹气似的:“谈聿,你不需要和我解释这些。那只是一份被你抛下的过往,我不会多想,你也不要。比起那些,我更在意你,更在意我们。”
“要解释的。”谈聿没招儿,只好鹦鹉学舌,他稍稍推开严止,“不是你说的吗?我是你的伴侣,你的恋人。严止,你想给我的,我同样想给你。”
严止认了,他们都拿彼此没什么办法,他握紧谈聿的手,说:“好,都听你的。但我们先去吃饭好吗?你早上不是只吃了两块饼干?”
谈聿听着严止轻声细语,总有种被当成宝宝哄的错觉,他忍不住笑着说好。
天儿越来越冷了。谈聿坐在副驾往窗外看,街边的树已经秃的不成样子,光裸的细瘦枝桠无力抵抗秋风的摧折,零散地落在地上,令人不免生出几丝悲凉之意。
所幸车里很暖和。严止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中控台上抓着谈聿的手,行进时目视前方,遇着红灯停下,就一定要扭头瞧瞧旁边的人。
又是一个红灯,谈聿和严止看着彼此,交握的手都各自紧了紧,贴在一起,特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