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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故人,不怀好意 深秋皇家猎 ...

  •   深秋时节,天高气朗,金风送爽,漫山遍野的林木染成了深浅不一的赭色,景致甚佳。天子一时兴起,传旨召几位皇子与宠妃,同往远郊皇家猎场狩猎,借秋光抒怀,亦显天家气派。八皇子晋景禾素来温润,深得天子默许,自然在随行之列。

      他特意带上文临舟与温岐二人,一来是想让他们多熟悉皇家礼仪,多见见朝堂与皇家的场面,日后也好有个照应;二来,有两位年轻知己相伴左右,无需时刻端着皇子的架子,也能少几分朝堂上的拘谨与算计。

      猎场之内,人声鼎沸,旌旗飘扬。几位正值壮年的皇子身着劲装,随天子策马扬鞭,直奔森林深处,角逐猎物、比拼骑射;后宫妃子与年幼的皇子们则留在外围的营帐区休息,自有宫人悉心打理膳食起居,一众女眷围坐在篝火旁,闲话家常、赏玩秋景,倒也惬意。

      文临舟刚帮着温岐安顿好随身药箱,便被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唤住:“二哥!”他转头望去,来人正是如今深得圣宠的四妹——文清悠,当朝清妃。

      她身着一身明艳的石榴红宫装,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样,眉眼娇俏,肌肤莹润如玉,十六岁的年纪正是鲜活烂漫之时,眉宇间尽是被万千宠爱滋养出的明媚与底气,与在莲县时那个娇憨少女,已然判若两人。

      “清悠!”文临舟亦是欣喜,快步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关切,“在宫中过得可好?”

      随即拉着二人往营帐旁僻静的矮树丛边走去。三人先闲话了些宫中日常,清妃说起自己如今颇得圣宠,又与哪几位妃嫔交好、哪几位性子难处,语气轻快,眼底藏不住得意。

      忽然,她像是瞥见了什么,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裹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八卦兴致,压低声音道:“二哥,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你看那边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那是十一皇子,晋景闲,甯妃娘娘的儿子。”

      温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青石凳上坐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身形确实格外敦实,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锦袍,也遮不住圆润的轮廓,连脸颊都鼓嘟嘟的,显得有些笨拙。他耷拉着脑袋,眼神惺忪,眼皮沉重得像是随时要睡着的模样,面前的描金果盘里堆满了精致点心、蜜饯,却一口未动,连指尖都未曾碰过。

      “这位小皇子怎么了?瞧着这般无精打采的。”文临舟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低声问道。

      “还真是个不争气的!”清妃撇了撇嘴,语气里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声音压得更低,“甯妃娘娘从前多受宠啊,刚入宫时风头盖过多少人,比我如今还要风光百倍,如今全被这十一皇子连累了。你看他这身形,半点皇子的清雅气度都没有,臃肿笨拙,每次宫中宴会,都惹得陛下皱眉摇头,连带着甯妃也失了颜面。”

      清妃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匪夷所思:“更离谱的是,这十一皇子还格外嗜睡。太傅授课时,他总能睡得人事不省,口水直流,课业更是一塌糊涂,连最基础的诗书都背不下来,纵使被太傅罚抄、罚站无数次,也依旧我行我素,醒了还是昏昏沉沉。”

      “文不成,武就更别提了。”她眉眼微扬,说起昔日传闻,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早前宫里还传,是甯妃太过盛宠,遭人暗中下了巫蛊,才把十一皇子害成这样。后来还真从十二皇子母妃的宫里,搜出了一个写着十一皇子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胖娃娃。”

      “可即便十二皇子一党因此受了重罚,被打入冷宫,十一皇子的状况却丝毫未改,反倒愈演愈烈,嗜睡更甚,身形也越发臃肿。久而久之,陛下便再不愿见这个儿子,连带着甯妃也跟着彻底失了圣心,如今在宫中,过得比寻常答应还要冷清。”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温岐轻声叹道,语气里满是医者的悲悯。

      他行医多年,职业本能早已刻进骨子里——十一皇子虽胖,却半点不像贪吃嗜睡之人,面前的点心分毫未动,看得出来吃得比甯妃还要克制;更要紧的是,他脖颈比寻常胖孩童粗重,头发干枯毛躁,毫无光泽,面色也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晦暗,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全无半分同龄孩子该有的鲜活气。这症状,竟与他半年前游历四方时见过的一例怪病十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异样。

      只是皇子再不受宠,也是天家金枝,身份尊贵。没有皇妃或陛下的允准,他绝不能贸然上前把脉诊治,稍有不慎,便是僭越之罪。他暗自宽慰自己,宫中御医如云,人才济济,皆是饱学之士,总不至于连这病症都看不破,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他心头微动,诸多疑虑在心底盘旋,却一言不发地立在一旁,转而只静静听着文氏兄妹闲话家常,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十一皇子身上。

      到了傍晚,森林深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尘土飞扬,天子带着几位皇子狩猎归来,个个意气风发,马背上驮着丰硕的猎物。随行宫人连忙上前清点,高声禀报:“陛下,四皇子与八皇子所获猎物数量相当,品相皆是上佳,堪称旗鼓相当!”天子龙颜大悦,当即吩咐宫人摆下庆功宴,要用今日猎来的新鲜猎物助兴,君臣同欢。

      晚宴之上,觥筹交错,酒香四溢,丝竹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非凡。可没过多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呼:“十一殿下!十一殿下您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一皇子晋景闲直挺挺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牙关紧咬,已然晕厥过去,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欢快的氛围瞬间凝固,丝竹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天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心的兴致一扫而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让你们带来的御医看看!真是扫兴!”说罢,便带着自己的贴身御医和一众随从,怒气冲冲地连夜回宫了——他本就不喜这个儿子,如今又在庆功宴上出丑,更是添了满心烦躁。

      其他皇子妃嫔见状,也纷纷找借口告辞,没人愿意留下来沾这晦气。

      甯妃抱着昏迷的儿子,哭得肝肠寸断,泪水浸湿了衣襟,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她此次出行,只当是休闲散心,想着陪儿子出来透透气,并未带府里的专属御医,如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无助地抱着儿子毫无生气的脸庞,一遍遍呼唤着他的名字,满心绝望。

      “甯妃娘娘,臣愿为十一殿下诊治。”温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而坚定。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更何况十一皇子的症状,他早已心存疑虑,如今正好有机会亲自上前一探究竟,也好对症下药,救这可怜的孩子。谁知天意如此,竟这么快便给了他出手诊治的机会。

      晋景禾见状,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底气:“温岐医术精湛,心思缜密,甯妃娘娘不妨让他一试,或许能救十一弟。”

      甯妃早已没了主意,闻言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着道:“多谢八殿下!多谢温太医!若能救醒闲儿,本宫必有重谢,定不会亏待温太医!”

      温岐不再耽搁,迅速从随身药箱里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炙烤消毒,目光锐利地找准百会、人中、内关三穴,手法娴熟、快速施针,力度精准无误。

      片刻后,十一皇子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哼唧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甯妃喜极而泣,连忙上前轻轻抱住他,小心翼翼地安抚着,生怕惊扰了他。

      温岐上前,指尖轻轻搭上十一皇子的腕脉,凝神细诊,眉头渐渐拧紧。指尖一触脉象,心中便已笃定——脉细如线,迟而无力,且脉象偏弦,显是寒邪内生、气血亏虚、脉道不充之征,更兼肝火上亢,想来是此前受了不小的刺激,郁气难舒,又加之寒凉侵袭,才会骤然晕厥。

      他又伸手探了探十一皇子的额头与周身,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即便穿着厚厚的锦袍,也难掩刺骨的寒意。再看衣摆,虽看着干净,却隐隐透着一丝潮湿的痕迹,边角还有细微的泥点,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温岐抬眼望向一旁伺候十一皇子的李公公,语气沉稳而带着几分审视:“李公公,十一殿下晕厥之前,是否有过异常?比如与人争执?臣见殿下通体冰凉,衣摆似有潮意,莫非是不慎落水了?”

      李公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奴才不知啊……殿下方才还好好的,怎……怎么会落水……许是……许是殿下身子虚,才会通体冰凉……”他语气慌乱,眼神不敢与温岐对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刻意隐瞒。

      温岐心中已然明了,不再追问李公公——他一个奴才有时定然不敢说实话。他转而轻轻拍了拍十一皇子的手背,语气温和:“十一殿下,别怕,臣已为你施针,你慢慢说,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晕厥?”

      十一皇子刚醒,气息还十分微弱,听到温岐的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圆润的脸颊滑落,带着几分委屈与恐惧,声音断断续续地喊道:“是……是子仁……他嘲笑我胖,说我是笨猪,还……还推我……把我推到了旁边的水潭里”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蛮横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笨手笨脚,我们玩老鹰捉小鸡,你跟不上节奏,自己不小心跌入水潭的,关我什么事?你还敢污蔑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与十一皇子年纪相仿、身形挺拔的小男孩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正是四皇子晋景承的大世子,晋子仁。他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神色骄纵,下巴微扬,紧紧挨着四皇子的衣角,显然是仗着父王的权势,有恃无恐。平日里在宫中,就爱常常欺负那些不受宠的皇子公主,十分骄横跋扈。

      “你胡说!就是你推我的!你还嘲笑我!”十一皇子急得浑身发抖,虚弱地辩解道,泪水流得更凶了。

      甯妃见状,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爆发,猛地站起身,指着晋子仁,声音尖利却带着几分哽咽:“晋子仁!你休要狡辩!闲儿性子怯懦,素来乖巧,怎会主动招惹你?你虽年长几岁,可闲儿是你的皇叔,辈分上比你高,你这般欺辱皇叔、出言不逊,纵使你是四皇子世子,也该受罚!今日你害闲儿落水晕厥,这笔账,本宫定然要跟你算清楚!”

      她本就因儿子不受宠而在宫中受尽冷眼,如今儿子又被四皇子的世子欺负,心中的悲愤与不甘再也无法压抑,哪怕明知四皇子权势滔天,也顾不上太多了。

      “甯妃娘娘,休得动气。”四皇子晋景承缓步上前,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过是孩童之间的打闹,何必小题大做,失了皇家体面?子仁年纪尚小,不懂事,怎会故意推十一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十一皇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偏袒与施压:“更何况,十一弟既然清楚自己是皇叔,辈分比子仁高,便更应以身作则,收敛心性,莫要因自己身形笨拙、行事鲁莽,便随意污蔑子仁。若闹到父皇跟前,谁对谁错还不知。今日之事,就当是个教训,往后还需十一弟多加注意,莫要再在人前出丑,丢了天家的脸面。”

      说罢,他又将目光落在晋景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八弟倒是好福气,竟得了这般医术精湛的良才。”话音未落,便不再看众人,牵着晋子仁的手,带着随从转身离去,自始至终,都没给甯妃和晋景禾好脸色,那份傲慢与疏离,溢于言表。

      周遭那些原本还未离去、想观望局势的趋炎附势之辈,见四皇子已然离去,又深知甯妃失宠、八皇子虽温润却权势不及四皇子,便也纷纷找借口告辞。

      转瞬之间,喧闹了半日的营帐内便冷冷清清,只剩下甯妃、十一皇子、文临舟、温岐与晋景禾等几人。

      温岐见众人散去,便走上前,对着甯妃躬身道:“甯妃娘娘,方才匆忙施针救醒殿下,尚未细说病症。臣再为殿下细诊一番,也好明确调理之法。”说罢,便再次轻搭十一皇子的腕脉,又仔细观察了他的面色、舌苔,神色愈发沉稳。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甯妃,语气笃定:“娘娘,十一殿下所患并非积食肥胖,也非单纯的寒邪侵袭,而是“虚劳”之症,乃是脾肾阳虚、寒邪内生、气血亏虚所致。阳气不足则水湿运化失常,气血亏虚则神疲乏力,这才会出现嗜睡懒言、畏寒怕冷、吃得极少却愈发虚胖的症状。”

      甯妃闻言,满脸惊愕,连忙点头附和,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温太医说得极是!先前宫中御医都只当闲儿是积食,日□□着他节食,顿顿只让他吃些清粥小菜,连半点荤腥都不许沾。可他吃得越少,反倒越没力气,连走路都懒得动,体重也半点没减,反倒越来越胖,到后来更是嗜睡不醒,连太傅授课都撑不住,这可急坏了本宫!”

      “娘娘莫急。”温岐温声安抚,语气中带着十足的底气,“此症臣曾在民间行医时遇到过几例,并非疑难杂症,也有成熟的良方。先前御医逼着殿下节食,反倒伤了脾胃,加重了阳虚之症,才会愈发严重。往后切不可再过度节食,需循序渐进调整膳食,温补脾胃、滋养气血,再配合臣开的药剂,每日按时煎服,坚持一月,殿下的嗜睡、虚胖之症必定会有明显起色,体力也会渐渐恢复。”

      说罢,他便从药箱中取出纸笔,挥毫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细细叮嘱:“此方以附子、干姜温补肾阳,党参、黄芪益气健脾,茯苓、泽泻利水渗湿,再辅以当归、白芍滋养气血,兼顾散寒与补养,每日一剂,文火慢煎,空腹温服即可。服药期间,可让殿下适量食用些温性食材,如红枣、桂圆、山药,忌生冷、寒凉之物,也不可过度劳累,每日可适当活动片刻,助水湿运化。”

      甯妃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对着温岐深深一福,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希冀:“多谢温太医!多谢温太医!若闲儿真能痊愈,本宫定当重谢,必向陛下举荐温太医,不负你的救命之恩!”

      晋景禾走上前,温声安抚了甯妃几句,语气诚恳:“甯妃娘娘莫要太过伤心,十一弟已然无大碍,温岐医术精湛,本殿会让他日后多协助太医院,为十一弟调理身体,定能让十一弟早日好转。天色已晚,娘娘还是带十一弟早些回府歇息,好好静养吧。”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三人走出营帐,晋景禾正准备登车,一道娇俏的身影快步追了上来,正是清妃。她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娇憨,拉着文临舟的衣袖晃了晃:“二哥,我不要坐宫里的马车,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晋景禾无奈,又怕男女有别惹人非议,传出去对清妃名声不利,便开口道:“也罢,你便与我们同乘一车,温岐和临舟同乘,也好避嫌。”

      清妃喜笑颜开,毫无避讳地率先登上马车。马车缓缓行驶,车厢内铺着柔软的缂丝软垫,暖意融融,可气氛却有些沉闷。清妃本就耐不住性子,坐了片刻便忍不住开口,又说起了宫中的八卦:“二哥,温太医,你们知道吗?四皇子府里有个疯了的烟侧妃,听说当年和府里一个姓黄的御医有染,那御医带着儿子丢下她跑了,她受不了刺激就疯了。”

      清妃越说越起劲,眉眼间满是八卦的兴致,“那烟侧妃的父亲是镇远大将军,手握兵权,势力滔天,四皇子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轻易休妃,又怕这件事传出去丢了自己的脸面,所以对追查那个黄御医的事情一直避而不谈,讳莫如深。以前宫里都说‘得镇远大将军者得天下’,这四皇子想要稳固权势,自然不得不忌惮烟家几分,只能任由那个疯侧妃在府中耗着。”

      “一派胡言!”温岐猛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他自然清楚,清妃说的四皇子府的黄太医正是他的父亲,其父一生正直坦荡,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苟且之事?当年的事情,必定另有隐情,是有人故意污蔑父亲!

      车内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料到一向沉稳温和的温岐,会突然如此激动。文临舟见状,连忙打圆场:“清悠,休得胡言!你如今是当朝皇妃,言行举止需得体端庄,不可随意污蔑他人清白,更不可在背后议论皇子府的私事。阿岐如今也是御医,最见不得有人玷污医者的名声,你就别再随口乱说了。”

      晋景禾也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清妃,今日你坐本殿的马车已然不合规矩,莫要再在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惹人生厌,若是传出去,不仅你自身名声受损,连文家与本殿都会被你牵连。”

      清妃从小被宠坏了,哪里受过这等训斥?当即撅起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抱着胳膊不再说话,车厢内重新陷入沉寂,只剩下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的“咯吱”声。

      温岐靠在车壁上,指尖依旧冰凉,心跳却越来越快。清妃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心神不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虽年幼,却清晰地记得父亲的为人,父亲待人宽厚,行医仁心,怎会与皇子侧妃有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父亲!当年父亲突然带着他逃离皇城,必定与四皇子、烟侧妃之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马车一路行驶,朝着皇城方向而去,温岐的心思却早已飘远,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清妃的话,还有四皇子那张阴沉的脸。他知道,父亲当年的真相,就藏在这层层迷雾之中,而他,必须一步步揭开这层迷雾,还父亲一个清白。

      三人一同走出马车时,月色已然微凉,洒在皇城的街巷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温岐抬头望向夜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解开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而这场猎场惊变,不过是揭开真相的序幕,后续的风波,已然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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