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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皇子生辰宴 小皇子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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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岐踏入三皇子府的瞬间,心头忽然掠过一阵旧忆 ——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他离京游历之前,专为皇长子晋子候诊脉。
彼时的晋子候,是嫡皇长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三皇妃冯知若对他疼入骨髓,也曾有意留温岐在府中,为皇长子长期调理身子。
谁曾想,世事翻覆,物是人非。
他游历在外之时,传来了晋子候病逝的消息,如惊雷落,碎了满府温情。
而三皇妃冯知若,自此闭门礼佛,青灯古佛相伴,对任何人都闭门不见,这场生辰宴,她更是未曾露面。
如今的三皇子府,早已换了模样。
侧妃乌琪琪俨然成了府中真正的女主人,风光无限,操持着一切礼数与排场,一举一动间,都有着正室妃嫔的威仪。
三皇子晋景萧对她宠爱有加,近乎沉溺,世人皆说他为人谦逊实诚,可在美色面前,终究是丢了原则,乱了方寸。
宴席之上,来客繁杂。
除了京中皇亲国戚,更多的是来自乌县的贵族 —— 乌县本是独立番邦,域外国度,风情神秘,底蕴传奇,这些贵族多是昔日王室,身份尊贵,此刻入了晋元朝的宴席,却全无收敛,气焰嚣张。
他们全然不将在场皇子皇妃放在眼里,频频举杯相逼,气焰之盛,竟让旁人恍惚觉得,三皇子才是那权倾朝野的储君,而晋元朝的皇权,反倒成了陪衬。
众人目光,皆落在一人身上:乌琪琪之母,乌依朵。
度远胜女儿,一出场便压过全场,连国师都对她隐隐透着忌惮。
乌依朵当众冷嘲国师,语气尖锐:“晋元朝的工令,说到底就是不讲武德。当初邀我们乌县人进城通商,如今生意好了,却倒打一耙,说我们是强盗,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这便是过河拆桥?”
国师面色平静,语气却不卑不亢:“乌县长多有误会,我朝推行工令改革、派人走访探查,本就是为了还各方公道,让百姓信服,绝非偏袒一方。”
他这般谦卑退让,乌依朵神色稍缓,态度也柔和几分。
随即,她顺势提出所求:“世人皆说乌人善下蛊,那不过是偏见。我乌县医术独步一方,可治疑难杂症,只可惜皇城行医令不开,今日便想请国师与二皇子审议,准我乌县在京开设医馆,广传医术。”
国师当即应下,语气坦诚:“本就该广开医路,造福百姓。此事,便由温岐牵头,协助乌县落地。”
话音落,乌县知名医师乌拉曼的目光直直投向温岐。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年轻御医,眼神里满是轻视与怀疑,只觉得这般清秀年轻的面孔,定是靠关系上位,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他端着酒杯缓步走来,语气玩味:“温太医年纪轻轻,便得国师与八皇子器重,想来必有过人之处?”
温岐心头一凛,已知对方来意不善,却依旧神色沉稳:“不过是仰仗国师与殿下信任,若有机会,倒想向乌医师请教乌县医术,切磋一二。”
乌拉曼嘴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那我便很是期待了。”
一场无形的较量,在酒杯交错间悄然铺开。
而宴席另一处,二皇子晋景言的举止,愈发怪异。
他神色慌张,躲躲闪闪,眼神躲闪,一见到乌依朵,便下意识地避开,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晋景禾见状,心生疑窦,寻了个机会上前:“皇兄近来可好?听闻前阵子身体违和,若不嫌弃,可让温岐为你调理。”
晋景言浑身一僵,语气结巴,连姿态都变得陌生:“不…… 不必了,多谢殿下关心。若无他事,不如入席吧。”
他的反应太过反常,眼神躲闪,语气疏离,全然没了往日模样。
晋景禾脸色微沉,心头疑云更重 ——
国师行事诡异,二皇兄也判若两人,难道…… 他们都被人操控了?
暗流在宴席之下翻涌,表面歌舞升平,内里却已是杀机四伏。